“梅兄,好久不见!”
杨雪珂笑着拈了几朵花瓣,打着招呼。
对物而语,这是怎样一种狂者心态和悠然姿态……
梅花树上藏着的人,对着那女人是愈发的心水了……
他喝过最好的酒,睡过最美丽的女人,见过最壮丽过的风景……
然则,沒有任何的东西,是能让他眷恋的……
他曾经爱琴,初时极其热衷,每日都搂着琴睡觉,即便做梦也是在记着乐谱,可那时的痴恋,并未曾维持太久,约莫半年,他琴艺高超到极致,对着琴的感觉便愈发的淡了……
他从來都是这样,从來都是三分钟热度。
他这样的人,骨子里的浪荡,凉薄得很。
然则,对着杨雪珂,这女人,却是情根深种,以至于兜兜转转那么多年,心底记记挂挂地始终是一个她……
是不是,得到了便能补偿一下他的渴望和寂寞呢?
然,这女人,注定是她的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
就算得到了也会好好珍惜的吧!因为,得到的过程,是那么的艰难……
更何况,他从未曾得到,也似乎永远不能得到。
他的兄长,在她入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去寻她,眼底的坚决和责任让人望之心疼,他终究是开始心回意转了……
这个冬天,快要过去了。
杨雪珂的春天,也终究是回來了。
然而,他算什么?他又算什么……
好吧!他从來都算不上什么?
这一年的冬天,不过是他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因为这个插曲,让他和心目中的女神更进了一步……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她依旧是深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他仍然是她丈夫的弟弟。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像是有人用钝刀,重重地插了进去,又极是缓慢地抽了出來……
心脏都被捣碎了……
空荡荡又血淋淋……
他禁不住举起酒壶,又是狠狠地大灌一口……
想醉。
奈何酒量真的太好太好,好到永远都那么清明。
“梅兄,有人很不解风情地骑在你身上喝酒,而不是站在雪地上欣赏你的风姿,碰上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什么?一把把他拍下來!”
“梅兄,你好粗鲁啊!但是,我欠你一次恩情,不得不还,所以,我拍!”
杨雪珂闻着酒香,轻笑着自语许久,说完便运气内力举起一掌往梅树拍去,刹那花枝乱颤,南玥流终究是从花树上翩然飞了下來……
他长身玉立,身姿极美,举着酒壶,站立在梅花树下,那一瞬无数花瓣缠绕翻飞,染得他一袭花香气……
他整个人笼罩在花影里,香气袭人,像是谪仙下凡,又像是梅花树修炼成的精,美轮美奂。
杨雪珂,当时,很搞怪地……咽了咽口水。
嘿!小样,这脸蛋,这身材,这动作,真心不赖啊!
看着就叫人想咬一口。
特别是那喝了酒而泛着浅粉的脸颊,像是个水蜜桃,非常美味的样子……
杨雪珂最近厌食中,然而此刻对着美味,却好想下嘴……
“你……”
被那赤果果的眼神盯着,南玥流有些不习惯,花树下的男子,本是风流绝艳的人物,勾搭青春美少女那是一流的手腕,然而,此刻却词穷了……
“你,喝酒么!”
说着,就把酒壶举了过去。
那话一说出,那动作一做出,南玥流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恼恨啊恼恨……
以前那些追女孩子的手段哪里去了,为什么每次在她面前都这么丢脸。
杨雪珂瞧见他的窘迫,不由得一笑。
哎呀,还是个纯情的大男孩啊!真的愈发地令人觉得鲜嫩可口了。
她又咽了咽口水,说:“你确定你是学医的么!”
南玥流挑眉,他医术惊人,天下闻名。
她很是质疑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最近胃不好,还让我喝酒,你是何居心啊!”
说完,便是一脸控诉的神态,黑而沉的眸子,闪现出一种湿润和娇嗔的感觉,又含了一抹促狭的捉弄,极其迷人的样子……
南玥流顿时更窘迫了,他,今天,真的丢脸丢到外婆家了,于是,他窘迫地收回手,道:“你不喝就算了!”
然则,不等他把酒壶抓回去,杨雪珂却一把抢了过來,拿着酒壶,就着他含吮过的位置便喝了起來。
那姿态很从容,很优雅,很潇洒……
南玥流当时却想的是,那上面,应该沾了他的口水的吧!早知道,就多涂一点上去,让这相濡以沫來得更真实一些。
总之,南玥流那是……相当的窘。
“好酒!”
畅饮一口,杨雪珂便笑着夸赞道。
不得不说,南玥流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过得也是闲云野鹤的生活,喝最好的酒,医想医的人,睡最好的女人,过最浪荡的生活……
曾经的杨雪珂,在遇到南玥彻之前,最想做的便是扬鞭打马,行走江湖。
江湖……
那是多少儿郎的梦啊!
而她身在朝廷,终究是放弃了那样的梦,而南玥流却不仅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江湖,而且,他在江湖中,也是名声赫赫的……
她笑了笑,抓了他的手,往一旁破败的亭内走去:“走吧!找个地方坐下來,一起赏雪赏梅,然后喝酒!”
她骨子里的豪爽不羁,浪荡风情。
而他禁不住看向她的纤纤细手,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
那手修长而美,白皙若玉,隔着不算厚的衣料,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样漂亮的手,很难不让南玥流去幻想,幻想这只手游走在他的身体上,所带來的温热触感以及火热情怀……
他知道,他在亵渎她。
可是?喝过酒后的脑子,总是不服从主人的命令。
喝过酒的身体,也开始本能地随着幻想,紧绷,发烫,欲望热切,蓄势待发……
“你怎么了?”
似是捕捉到了他的不正常,她回头睨了他一眼,他摇头,表示沒事,此刻的他,隐忍着欲望,木讷得很。
她于是也不吭声,回了头,拽着他到凉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