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气氛沉默异常,有种莫名地诡异感,两匹马并驾齐驱,蓝卿月时不时瞅一眼同坐一骑的两人,心中郁闷不言而喻。蓝珺瑶不会骑马,蓝卿月骑术比不得常年马上的凌祈暄,在俊俏小哥哥的坚持下,蓝珺瑶和他乘一匹马,蓝卿月一马。
蓝珺瑶窝在凌祈暄的臂弯,感受着哥哥时不时飘过来的哀怨目光,心中颇为无奈,她倒是十分欢喜和小哥哥同乘一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哥哥一脸怨妇的模样,蓝珺瑶只盼望能早些到家,结束这让人尴尬的局面。
凌祈暄一手揽着怀中的女孩,一手紧握缰绳,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柔软,整个身体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两人的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偶尔碰撞在一起,幽幽的女儿香不断灌进凌枫的口鼻,他宁愿在战场与敌人痛快地厮杀一番。怎么以前同乘一骑,他没这种感觉?
皇宫内,一名柳绿色宫装女子急匆匆地往一个地方赶去,双眼通红,脸上泪痕犹存,如果忽视了她眼中的浓浓恨意,只这一幅摸样,倒是我见尤怜,最容易招惹男人的喜欢。
身后的一众婢女唯唯诺诺跟在她的身后,有两个人脸颊上是鲜红的掌印,一边脸高高肿起来,紧随其后的几个宫女抬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这少女满脸惊恐,只是已经失去了生机。
“妹妹如此急促,这是上赶着要去哪啊?”娇媚的声音响起,却见以一名朱缨宝饰的女子为首,横在了她们前行的路上。
“给颜贵妃请安。”绿衣女子屈膝行礼,眼中的忌惮很是明显。
“鸢妹妹多礼了。”颜贵妃虚扶一下,这绿意女子立刻起身。
“我有要事要找陛下,还望姐姐通融。”心中再是不情愿,这鸢美人也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妹妹怕是为了朵儿吧!哎,这么水灵灵的孩子,白白丢了性命,可惜啊。不是姐姐有意要拦着你,只是妹妹你见了皇上又能怎么样?
听姐姐一句劝,那安宁公主和八皇子如今都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虽说都是陛下的孩子,可是那两个孩子在陛下心中怕是更重要。若陛下当真为朵儿要出这口气,皇后和莫贵妃会坐视不理么?这番道理,妹妹仔细想想吧!”
颜贵妃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闪过一丝厌恶,每次看到她的脸,都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抽上几个耳刮子,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强掩着心底的冲动,颜贵妃温柔地替她剖析利害。
“这,可是我的朵儿也不能白死啊!我原本还指望女儿嫁个好夫婿,将来我也能有个依靠,现在朵儿没了,这些年也没有了皇上的宠爱,我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鸢美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后又被不甘取代,她如何不明白,皇家亲情最为淡薄,在皇帝的心中只有两类人,对自己有用的和没用的,她只是一个失了宠爱的美人,皇帝给了她说法怕也是对那两个人小惩大诫,根本不舍得动他们。
“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倒是有办法,可以帮你报这杀女之仇。”看着鸢美人一步步朝自己希望的方向踏进去,颜贵妃继续一步步循循诱导。
“姐姐真的愿意帮我?”鸢美人对颜贵妃的话很是怀疑,毕竟是自己曾经伺候的主子,对她的秉性,鸢美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妹妹这话说的,难道你不相信姐姐的诚意么?妹妹原本可是伺候姐姐的人,后来伺候了陛下,咱们就更似亲姐妹一般了,朵儿就如同我的女儿一样,她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死去,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应该帮她报仇。”颜贵妃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给旁人看去,真像是她死了亲生女儿。
“好,只要能为朵儿报仇,我听姐姐的。”或许在平时,鸢美人会多些警惕,不会这么冲动,可是在仇恨的驱使下,她已经失了心性。
“当年我在宫外,曾在一位高人重伤之际救了他,那人感念在心,伤好后送了我这枚黑玉佩,声言日后我有困难可派人拿这块玉佩到万宝楼找他,无论什么事他都会帮忙。今天我就把这块玉佩送给妹妹了,至于妹妹要不要用就是妹妹的事情了。”颜贵妃将一块雕刻精美的黑玉玉佩交与鸢美人手上,而后携宫人施施然离开。
鸢美人看着手中的黑玉,眼中闪过决绝然的神色,没有了女儿,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很难再生存下去,安宁、凌祈暄,你们让我没有了女儿,我就让你们命丧黄泉。唤过贴身丫鬟,在耳边交代好一切,丫鬟带着她的令牌朝宫门走去。
“娘娘英明啊!果然如娘娘所料,娘娘离开后,那鸢绿就交代宫女带着玉佩朝宫门去了。”颜贵妃一行人并未走远,在那鸢美人带着人离开后,颜贵妃留在后边打探消息的丫鬟也追上了她们的脚步。
“哼,这个狐媚子,自然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她定会让人截杀凌祈暄,到时候失败了,也跟本宫扯不上半点关系,若是侥幸成功了,替本宫和焕儿除去了心头大患,也算她偿还我这个主子的大恩大德了。”颜贵妃翘着如玉的手指,心中算计可谓歹毒。
鸢美人原本是颜贵妃带进宫的陪嫁丫鬟,伺候人的手艺极好,颜贵妃看这个丫鬟勤快,便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贴身培养,不想颜贵妃有孕期间,这鸢绿竟然爬上了皇上的龙床,皇帝秉性风流,这鸢绿也有几分小模样,一夜春宵后,让皇帝抬了做美人。颜贵妃知道后,一气之下,胎儿也未能保住,对这鸢绿自然恨入骨髓。在得知她的女儿死了后,颜贵妃就堵在这里,等待鱼儿上钩。
“娘娘这招借刀杀人高啊!那鸢绿背叛主子,早就该死了,是娘娘宽容,让她苟活了这些个日子,如今她做了娘娘的棋子,是她的荣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