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从今晚开始,派人在她的膳食中加入五石散,剂量慢慢增加,要让人认为她是在丧女之痛中慢慢癫狂的,明白么?还有,我们今天见过什么人么?”颜贵妃斜瞟了一眼侍女。
侍女诺诺应答:“奴婢明白,娘娘,我们今天到了御花园赏花,却不曾碰上任何人。”听了婢女的回答,颜贵妃十分满意,想到凌祈暄有可能被除掉,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马匹驰过,尘土飞扬。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行于路上,远远看到两匹飞奔的马,忙不迭地躲避。
“嘶~~~”马匹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马头向前栽倒,凌祈暄揽着蓝珺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见两人手持绊马索横在路两旁。在两人落马后,又有几名蒙面黑衣人从路边的林子中走出来,堵死了他们进退的路,将两人围困在中间。
“你们是谁?竟敢拦我的路?好大的狗胆!”凌祈暄看情势不对,将蓝珺瑶紧紧护在怀中,语气中是满满的怒意。
“少废话,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那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周围的人群起而攻之。
“想要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凌祈暄抽出腰间的佩剑,一下子挑飞了刺向那人的武器。
刀剑碰撞声不断响在耳际,蓝珺瑶躲在凌祈暄的怀中,心里一个劲地抽抽,难道自己身边的这位瘟神附身了,倒霉事一件接一件。虽然是别人的身体,不过这条小命现在可是宝贵的紧。
凌祈暄看着愣在自己怀中的蓝珺瑶,只当是她又想起了上一次的绑架,被吓到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躲过刺向自己的长剑,反手将黑衣人的面巾挑落。
低沉的男声传进耳中,蓝珺瑶从呆愣清醒了几分, nnd,丢人丢大了,小哥哥不会以为自己是怕了吧。自己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眼前有这么玄幻的打斗场景,她居然也能走神,蓝珺瑶心中暗暗鄙视自己。
凌祈暄的举动惹恼了黑衣人:“小子,既然你见到了我的面貌,那就去死吧。”黑衣人的攻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凌祈暄顿时变得有些捉襟见肘,黑衣人仿佛也知道了她怀中女子的重要性,围攻凌祈暄的几个人分出两人,专门朝蓝珺瑶下手。
凌祈暄一面要招架周围黑衣人的攻势,一面还要保证怀中之人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手中的长剑变得忙碌了许多,不停地挥剑,不停地躲避,在几人的围攻下,凌祈暄的体力一点点消耗殆尽,动作也比刚才慢了几分。
看着黑衣人无耻的举动,蓝珺瑶骂 娘的冲动都有了,不就是欺负姑 奶 奶 不会武么?这要是放在从前,自己绝对不会这么悲惨地受虐,说到底都是这小身板不争气啊。
“刺啦”,凌祈暄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上了一只手臂后,原本就变得困难的形式急转直下,转眼间,他已经身中数刀。青色长衫上尽是猩红的血迹。
“放下我,你自己一个人要逃也会容易些,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蓝珺瑶已经明白了此刻的形势,凌祈暄一个人虽说打不过这些人,凭他的功夫,还是可以离开的,但是自己拖累着他,恐怕待会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你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面容,没有我的保护怕是会立刻命丧当场,现在说这个做什么。”凌祈暄眸间一片清冷,今天怕是自己连累了蓝珺瑶,这些人训练有素,彼此间默契地配合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培养出来的,一看就是职业的杀手,只是不知是谁,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要置自己于死地。
眼看凌祈暄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两人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蓝珺瑶做了一个让众人都震惊的动作,趁凌祈暄不备,她身子一扭,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向着深渊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子如流星般向下坠去。
凌祈暄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顾不得身后刺过来的剑,紧跟着跳了下去。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凌祈暄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身如磐石下坠,朝蓝珺瑶逼近,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死。
眼见两人跳下悬崖,黑衣人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面若有所思。“头,怎么办?要不要派人下去搜索。”
为首的黑衣人眼睛微眯,丢下去一块石头,半晌听不到响动:“不用,这悬崖深不见底,他们跳下去凶多吉少,不必让兄弟们再去冒险。”几个眨眼间,这些人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蓝卿月驭马在前,跑了一段路,才发现后边的两个人没有跟上来,右眼皮噔噔跳个不停,他心中也感觉不对劲,调转马头,沿着来时路朝回赶。
一路搜索,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从马上跃下,牵着马下地仔细查看。蓝卿月眼前一亮,他在朝山顶的路边石尖上发现了一块青色的布片,如果他没有记错,八皇子今天穿的就是一件青色长衫。
沿着上山的路,蓝卿月越看越心惊,打斗的痕迹越来越明显,越往上,形势越坏,猛然,他止住了脚步,就在他面前的土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蓝卿月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血迹扬扬洒洒,弥漫在前行的路上,到了悬崖边上消失不见,蓝卿月站在崖边朝下望,一眼望不到底,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大雾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若是从这里掉了下去,可会有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蓝卿月脸色煞白,但是他心中同样清楚,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找到妹妹的可能性极小。一声口哨,唤来马儿,骑着马朝相府飞驰而去。
瑶瑶,不管你此刻在哪里,都要撑住,哥哥马上就会找人来接你回家。蓝卿月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他只恨马儿跑得不够快,恨不得一步就可以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