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2
刘琮最后和黄绶谈论到钞票制作和防伪问题,刘琮已经将银票制造的流程一一写在蔡侯纸上,此时从袖里那些写好的章程递给黄绶观看,上面将制造钞票的制造方法记载甚详,包括特殊纸张的制造、防蛀、韧度、编号、花纹、印记都有提及。
官钞面额图画刘琮打算用雕刻铜凹版印刷法来印刷,手工直刻铜凹版。将底样描画转印在铜的版材上,再以刻刀、刻针、压花辊等用手工沿图样轮廊线直接雕刻图文,剔除线条两侧的碎屑,用三角刮刀及压光刀整修,这样铜凹版就做好了。
雕刻铜凹版技术是一项集绘画艺术、雕刻艺术和技法于一身的、难度非常大的技艺。要求雕刻师必须有一定的绘画基础,再加上自己的艺术灵感,才能将一张画稿反刻在特殊的铜版上。没有多年的磨练和深厚的素养,是难以达到预想的艺术效果的。一般说来,一块优秀的雕刻凹版,是无法仿制的。不仅别人难以仿造,就是雕刻者本人也难以雕刻出一模一样、纹丝不差的同一块铜版来。尤其是人头像的雕刻,不仅要求立体感强、层次分明、线条清晰,而且是直接在铜版上下刀,稍有不慎,则会前功尽弃。铜凹版用于纸币印刷,既能丰富票面内容,又有较强的防伪性能,其它印刷方法难以比拟。
银票用特殊纸张做成,正反两面,用鱼胶粘合,中间夹着条银箔,最后加公章、官印才算完成。
黄绶看完流程,问刘琮:“这样一张官钞,制造出来要多少成本?”
刘琮:“估计要一文到两文钱。”
黄绶:“好高的成本。”
刘琮:“一张纸条就能代表十两、百两之多的钱财,防伪觉得要重视,以后还要继续加强防伪,而且律法也会相辅,只要发现捉到伪造钞票之人,一律菜市枭首示众,财产一律充公。”
黄绶问:“琮弟可有善于技巧之良工?”
刘琮道:“我欲在新野成立军机营,招聘能工巧匠,钞票制造就交给军机营去弄,至于军机营,我想请黄表姐管理如何?”
黄绶摇头:“不行,我一姑娘家怎么能抛头露面?”
刘琮:“不必到处露面,那些小事自有下人来做,你只需管理好军机营的几个管事之人就好了。”
黄绶闻言,也就应允了。两人公事商量完毕,又叙说了一会儿私己话,约好明日巳时一同回新野之后,刘琮就告辞回去。
刘琮回到家,来见母亲蔡氏,蔡氏调琴,看见爱儿来了,微微一笑,将手中梧桐琴交由丫鬟绿萍收好,转身问刘琮:“琮儿明日就要前往新野了么?唉,竟又要伤别离。”
刘琮知道母亲不舍,故作轻松道:“母亲不必担忧,最多孩儿常常回来便是。”
蔡氏横了儿子一眼:“先前还说好隔三岔五回家一趟,这次要不是我亲自写信给你,怕你还没准备回来呢。”
刘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呃,才到新野任官,稍微忙碌了一点嘛,以后步入轨道了就会好了。”
蔡氏也没有深究,望着爱儿问道:“看你眼神闪缩,好像有什么事情?”
“这、这个......”刘琮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打算向母亲要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笔钱可以够一万个百姓节省点用上一年了。
蔡氏见刘琮迟疑的样子,约摸道:“嗯,看起来事情貌似还不小?说吧,只好合理,母亲又力所能及的话,自然允你。”
“孩儿、孩儿想向母亲借二十万两银子。”刘琮话说完,自己面色就羞红了,唉,二十万两实在太多,也不知道母亲听了是个什么反应。
蔡氏果然瞪大了眼睛:“多少?”
刘琮低着头道:“二十万两银子。”
蔡氏沉默了一下问:“二十万两是笔大款子,琮儿要来作甚?”
刘琮:“用来在新野投资。”
蔡氏问:“什么投资?”
刘琮想着要不要将官钞一事说出来,但又怕泄漏出去,迟疑问:“此事事关重大,孩儿可以暂时保密吗?”
蔡氏将身后绿萍、秋韵两个丫鬟打发了出去,望着刘琮道:“娘不知道你要这么大笔钱在新野做什么,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你此次前往新野任官,你父亲表面没说什么,其实内心中是对你抱有期待的,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的评价,若是你在新野出现什么差错,嗣子之位可能就会与你失之交臂,你懂了吗?”
母亲蔡氏的话讲的很明白,刘表可是时刻注意着你在新野的动作的,做的好了,自然会加分,若是出了岔子,在刘表心中的形象自然是大减。言下之意是无论在新野做什么事情,若是没有十成把握那就不要做为好,免得授敌人以把柄,蔡氏意思里的敌人指的当然是刘琦、黄祖一派人。
刘琮没想到随便做点事情都会这么复杂,但是发行官钞一事势在必为,刘琮点头道:“母亲之意我已知晓,但孩儿坚持要放手去做,我知道自己身处之位置,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更知道明日该何去何从,此次向家中要钱投资事关重大,请母亲一定要助我。”
蔡氏愣愣的望着爱儿,刘琮眉头轻拧,嘴角倔强的抿紧,眼神之中无一丝稚气,全是坚定之色,如此自信慢慢的模样宛如当年初到荆州时候之刘表,当年刘表初到荆州,荆州遍布之宗贼有十万之众,刘表手中无一兵一卒,但他傲睨自雄,数年间宗贼灰飞烟灭。
蔡氏见儿子如此坚持,轻叹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母亲又怎能不尽力帮你?”
“谢谢母亲。我就知道母亲最好了。”刘琮宛如小孩般拉着蔡氏的手欢乐叫道。
蔡氏也不禁莞尔笑道:“你先莫要过于高兴,将军府中有两个库房,一个是大库房,荆州赋税、军饷等政务之收支都是大库房管理,大库房是由将军府中各个曹掾史负责管理。另一个小库房是负责将军府中仆人月份、购买日常之用,则由娘来负责。府中平时花费一向甚巨,娘也不刻意积财,是以钱并不太多。”
蔡氏唤来平日帮忙自己管理库房账目的丫鬟绿萍,问道:“府中库房里还有多少钱财?”
绿萍数着指头回话:“回禀夫人,府中库房有薄绢三万余匹,锦绢........”
没等绿萍数下去,蔡氏就挥手止住她,再问:“现银有多少?”
绿萍:“有黄金一千七百八十五两,碎银十三万五千四百余两。”
蔡氏皱眉:“加起来也不够二十万两呢。算了,就从库房中取十万两白银出来,我当年嫁妆还有些金饰,约摸也值十万来两银子,加起来也够二十万两了。”
刘琮闻言一皱眉,连忙道:“不行。孩儿怎么能拿母亲随嫁之金饰?若是真不够,那就先从府中支取十万两白银给我,其他的我再另想办法。”
蔡氏望着刘琮:“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琮儿意欲如何筹之?娘之首饰也没甚用处,你既然急需用钱拿去就罢。”
刘琮:“女子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孩儿没能孝敬母亲就已经惭愧了,怎能拿母亲体面之物?此事休要再提。”
蔡氏为难:“不然,娘向你父亲要十万两如何?只要娘开了口,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刘琮想了一下:“还是不要,若是平日母亲开口,父亲定然是欣然答允的,但现在父亲知道是孩儿用钱,定然会一口拒绝,考验孩儿能不能自己解决问题。”
蔡氏又道:“那娘明日只能上蔡府一趟了,区区十万两,还是能要到的。”
刘琮怎么能让母亲自降身份去娘家要钱?摇头道:“算了,剩下的十万两就由琮自己想法子吧!若是孩儿还被区区十万两的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日后还能成何事?”
蔡氏担忧:“真的可以吗?”
刘琮:“母亲放心,办法远比困难多,总会有好的解决方法的。”
次日上午,刘琮和表姐黄绶在襄阳城北门汇合,共同前往新野。刘表今日有公务,没有亲自来送刘琮,只有蔡氏率众来送,黄绶见到蔡氏,连忙下了马车过来行礼:“侄女见过二姨。”
蔡氏打量面前这个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头上梳着凌云髻,五官精美,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双水杏十分抚媚,上身紫绮襦衣,下身湘绮长裙,脚上一双绣花丝履,宛若仙子。
蔡氏欣喜道:“你是月英?阿姊的女儿?”黄承彦之妻和蔡氏同为姐妹,虽然同居襄阳,但近年来却少聚,是以连这个侄女都不怎么认得了。
黄绶点头笑语:“正是黄绶。”
蔡氏欢喜的问:“说起许久未见姐姐了,不知姐姐进况如何?”
黄绶道:“母亲每日在家中观经抚琴,倒也悠闲。”
蔡氏见到黄绶锦绣马车后面连绵几百辆运粮之车,再看看刘琮马车后面也好几辆运银马车,心中嘀咕:琮儿是和黄绶两人运这么多物资钱财到新野做什么?琮儿和黄绶又是怎么走进的?嗯,算来黄绶已经十九岁了,还是云英未嫁,难道琮儿喜欢上了黄绶了?
蔡氏眉头一皱,这可不行,琮儿已经和雨儿订婚了的,蔡家乃荆州豪强,将来是琮儿最大的助力,两人之婚事蔡氏是绝对不许有变更的。
蔡氏将刘琮唤到一边低声问:“你和黄绶怎么回事?”
刘琮愣愣道:“娘指的是?”
蔡氏:“你可是有了未婚妻的。”
刘琮汗颜:“母亲你想歪了,我和表姐是亲友。”
蔡氏还是不放心:“先警告你哦,蔡雨和你之婚约是不容有变的。而黄家也是荆州有名大族,黄绶是大名士黄承彦之女,绝对是不可能嫁人为妾的。若你们扯上了什么关系,必然是不会有好结局的。你可懂?”蔡氏虽然也喜欢黄绶,但却怕黄绶和琮儿发生恋情,原因很多,一:黄绶年长琮儿好几岁。二:最重要的是琮儿必定是要取蔡雨的,黄绶是大家族之女,绝对是不会嫁为人妾的,这样刘琮和黄绶发生恋情的话,取黄绶为妻子则得罪蔡家;取蔡雨为妻的话,黄绶就不能再嫁给琮儿,两人恋情就会悲剧。
蔡氏将刘琮警告了一顿才放他离去,刘琮运银之车队和黄绶运粮之车队连绵数百米,除了有甘宁五百骑兵护送之外,刘琮还特意向大哥文聘要了两千士兵来帮忙护送,毕竟这可是三十万两的钱粮,若被匪人劫掠了去,那就麻烦了。令刘琮意外的是率领这两千士兵的将军居然是自己的堂兄刘磐。
刘磐是刘表的从子,年近三十,长得虎腰猿臂,面上一腮钢针短髯,一双浑圆的豹眼,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威武雄壮。
刘磐虽然是刘表从子,但见刘琮却不敢称呼兄弟,只尊呼:“二公子。”
上辈子玩的游戏多,刘琮有武将情怀,见到刘磐欣喜的道:“是堂兄,这一路就劳烦你护送了。”
刘磐和文聘一样喜欢沉默寡言,点头:“职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