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6
隆中就在襄阳城西不到三十里处,因为是诸葛亮隐居之地,因而闻名于后世,明代就形成了“隆中十景”,即草庐亭、躬耕田、三顾堂、小虹桥、六角井、武侯祠、半月溪、老龙洞、梁父岩、抱膝石,建国后又先后修建或新建了隆中书院、诸葛草庐、吟啸山庄、铜鼓台、长廊、观星台、棋盘石、琴台、孔雀寨、猴山等众多景点!
但是在此时,隆中还是个毫无名气的小山林,刘琮和黄绶各自乘坐马车,一路南下,游赏而来。路过襄阳城,来到隆中,霁月对刘琮道:“二公子,我家小姐说她在此暂歇,你可前去访客!”
刘琮将随行的二十个贯箭营军卒留在此间护卫黄绶,自己带则小凌和五个剑卫去访诸葛亮。
向当地老农问得诸葛亮之居所,刘琮一路寻来,终于来到诸葛亮的草屋前,草屋垒土为墙,架以梁木,上铺茅草,典型的山林草庐。
草庐前院有篱笆围绕,柴门紧扣,透过篱笆缝隙,可以窥见里面遍种植花草药物,山风一吹,便有幽香盈鼻。
一个剑卫上去叩门,并呼叫道:“请问有人在么?”
“谁呀?”一直稚气的童声响起,柴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留着冲天辫的小童子将柴门打开一点,探头来问。
刘琮上前:“我是镇南将军刘州牧之次子刘琮,前来拜访你家主人,请问你家孔明先生可在?”
小童子大概不懂敬畏权势,听闻刘琮是荆州二公子也没什么反应,眨眨一双溜溜的大眼睛,摇头道:“几个月前主人就外出游学历练去了!”
刘琮没有轻皱,问道:“可知几时归来?”
小童子:“未曾得知!”
刘琮无奈,让剑卫送上果蔬肉脯丝锦等礼物,败兴而返。
小童子见刘琮等人走远了,才关上柴门,拎着打包小包的礼物返回茅屋,才进门,一个身披飘逸白羽氅的翩翩公子用清脆的声音问道:“小虎,俗客走了么?”
小虎:“先生,他们走了!”
身披羽氅的公子见了小虎手中的东西,眉头一皱,责道:“你这贪吃顽童,怎么收了人家东西?”
小虎舔着脸笑道:“先生不知,那来客是刘州牧的二公子,他家中巨富,小小礼物不碍事。”
荆州二公子?刘琮?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刘表派遣他来招揽于我?我孔明名声不彰,刘表怎得得知?诸葛亮皱眉沉吟,刘表其人品性仁善,为官清廉,理政有方,但是性格怯懦,作风优柔寡断,平世三公之才,乱世则是守家之犬,不值得奉侍。
诸葛亮心道:反正刘表不能作为,见不见都罢!
黄绶见刘琮这么快就回来了,问道:“咦,怎么这么快?没见着那卧龙先生?”
“嗯!”刘琮意兴阑珊的说:“访客不遇,意甚怅怅!”
黄绶笑语:“此次不遇还有下次嘛,子衿何必怅然。”
刘琮重整情绪,说道:“不如我们回襄阳一趟吧,我们又不是大禹,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
黄绶点头:“家父也多次催我归家一趟,今日正好回去。”
刘琮有点担忧:“黄姨父该不会要阻止表姐继续打理军机营吧?”
黄绶想不明白这表弟怎么非要自己亲自帮他打理?调笑道:“子衿爱贤如命,必定会有不少能人前来投奔,黄绶就算不能帮你打理军机营,还是大把人能胜任的。”
刘琮面色真有点变了:“什么?表姐你真不会是要弃我而去吧?”
看刘琮宛如被丈夫抛弃的弃妇般的表情,黄绶面色一红:“我没说要走,还有什么叫弃你而去?怎么听都不是味道!好像丈夫要抛弃妻子似的!”
刘琮傻笑:“嘿,那就好!”
回到襄阳城,两人各自返家,府中之人知道了二公子回来了,当然是欣喜不已的跑去通知主母蔡氏,蔡氏见到刘琮回来,当然开心不已,拉着刘琮问长问短、问寒问暖,母亲溺爱就这点不好,太唠叨人了。
这时,有下人来道:“夫人、二公子!将军请二公子到书房相见!”
刘琮辞过母亲,来书房见刘表。
刘表见刘琮来了,挥退左右,对刘琮道:“听说你在新野做的好大事。”
刘琮闻言一愣,望向父亲,只见刘表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之色,刘琮拱手问:“孩儿不知父亲此话何意?请明示!”
刘表淡淡的说:“桐柏、泌阳等县县令都说你妄动干戈,新野之军队常常越界,惊扰邻县百姓。”
刘琮闻言,心中一怒,这些县令居然胆敢捅我背脊?难道是哥哥刘琦暗中指示的?
刘琮昂头道:“新野、桐柏、泌阳诸县草寇山贼蚁多,桐柏、泌阳县令剿贼不力,孩儿建议将他们降职任用!”
刘琮非但不惧别人弹劾,反而针锋相对的谴责起这些县令来,刘表道:“他们或有失责,但你军队越境行动又该如何处罚?”
刘琮:“父亲此言则缪也,一般军队没有兵符当然不许擅离驻地,但新野奋进营则不同,此时北方曹操、袁绍战酿,作为荆州屏障的宛城张绣投降了曹操,新野已经成了荆州的前沿哨所,新野军队肩负的责任也要高于一般的地方驻军!新野军要有效的防御北方,必定要动作频频,龟缩在新野城中,能做何事?”
自从刘琮到新野任官,刘表表面虽然从不过问,但私下一直都有派人关注儿子的一举一动,刘琮收流民、开耕地、建坞堡、练新军、剿贼寇,这些动作刘表都知道,今日也不是真要责怪儿子,否则军队擅动可是大罪!
刘表道:“怎么?训教起你爹来了?”
“孩儿不敢!”刘琮心道:看来庞统说得不错,什么都可以等等,就是这嗣子之位要首先解决!自己这边才剿几个山贼,那边大哥刘琦就派人捣乱。
看着儿子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刘表仿若看到了当年年少轻狂的自己,心道可能自己就是少了这么一股生气,或者蒯越先生说得不错,琮儿确实是立嗣的最好选择!
刘表没有再纠结刘琮越境剿贼一事,从桌面上拿起一封信递给刘琮:“你看看这个!”
刘琮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封军报,信中言江夏当地宗贼张武陈孙又反,为祸不小。
张武、陈孙是江夏郡当地个两个宗贼头目,时降时叛,反复无常,历史上是被刘备帮刘表将这两贼剿平了。
父亲一直都拿自己当小孩子,从来不曾和自己商议军机,今日拿出这封军报给自己看是什么意思?刘琮一时恍惚,问道:“这是?”
刘表轻笑道:“怎么?你新野之军只剿得小股蚁贼,对这大股的宗贼就无计可施了?”
咦,听父亲的话有让新野军前去平叛的意思啊!刘琮当下大声道:“小小宗贼在新野军眼里如同土鸡瓦狗!如何剿不得?孩儿愿意立下军令状!推荐由甘宁率新野之军前去平叛!”
刘表闻言怒道:“放肆!军令状是可以乱立的吗?以后记住,军令状若非万不得已,不得乱立!”
刘琮受教:“是,爹!”
刘表想了一下:“新野除去甘宁、王威从襄阳大营带去的五千军卒,还有多少士兵?”
刘琮知道父亲一直在私下关注自己动向,不敢隐瞒:“还有孩儿新练的三千部曲!”
刘表听得刘琮有三千部曲,果然没有露出讶异之色,估计是早知道了,吩咐道:“这样吧,你尽起新野之兵前往江夏平叛,我让刘磐从襄阳大营再带一万步军前去助你!”
“孩儿遵命!”刘琮唯一担忧的是母亲蔡氏不允,问道:“不过若是让母亲知道了......”
刘表笑道:“你数次率军剿贼也不见怕你母亲知道?”
刘琮心中嘀咕:感情自己一举一动都在父亲的眼底下啊!
刘表极宠蔡氏,也不忍让她忧心,于是道:“为免你母亲忧心,莫让你母亲知道就好了!”
刘琮:“是!”
刘表叮嘱:“你母亲对你视为珍宝,你去翻平叛莫要亲赴险境,预防不测。”
刘琮:“孩儿懂得。”
刘表又道:“你大兄身体不佳,性格柔厚,难当大任!你年纪虽小,但聪慧过人,荆州以后恐怕是要依赖于你,你莫要让为父失望!”
刘琮闻言一喜:“父亲放心,孩儿绝不堕父亲之威望!”
刘表:“嗯,退下吧,去陪陪你母亲,她这些日都对你很是挂念。”
刘琮退出书房,心中奇怪,父亲今日言行好像有点怪异,居然会愿意让自己亲自挂帅平叛,这是平日绝不可能的事,而且言语中还有立自己为嗣子之意,难道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刘琮来到后院,寻见蔡氏,问道:“娘,父亲情绪貌似不佳,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蔡氏:“今日一早,蒯越先生等人建议你爹立你为嗣子,你爹那老顽固依旧犹豫,大概因此烦心。”
刘琮自语道:“怪不得......”
蔡氏问:“什么?”
刘琮道:“没什么,我在围剿了几伙小山贼,邻县县令都纷纷弹劾孩儿新野军越境剿贼。”
蔡氏闻言怒道:“这些县令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刘琮道:“这些小官吏敢于弹劾孩儿,怕是有人指使,母亲先莫要计较,以免乱了方寸。”
蔡氏明白了:“我说谁给这些小官吏胆子,原来仗的是那小子的势!他大概见琮儿在新野做出成绩,就忍不住要跳出来动手脚!玩弹劾是么?好,今晚我就让人向你父亲弹劾他花天酒地、沉迷酒色,望之不像人主!”蔡氏口中的他指的当然是刘琦。
刘琮止住道:“母亲不用了,父亲并没有听信这些县令的花言,还对孩儿有所嘉奖,母亲此时再使人弹劾兄长,怕在父亲心中会不喜。”
蔡氏闻言才依了刘琮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