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6
因为准备平叛,刘琮不敢在襄阳滞留,旁晚时分和黄绶就匆匆忙忙的离开襄阳,趁着暮色赶回新野。
回到新野城,刘琮使车夫停下马车,来到黄绶香车边上对车中黄绶道:“今日没享受到游玩之乐,反累表姐劳车马之苦,琮还有要急军务,表姐可先去歇息。”
车窗纱帘撩起,露出黄绶娇媚的容颜,黄绶微笑道:“既然如此,绶先回去了,子衿且忙。”
刘琮回衙门聚集文武商议平叛之事,须臾,军师庞统、甘宁、王威二将、功曹吏蒯沣、县丞文厚、县尉蔡虎、主簿周颖都来了。
众人礼毕,各自落席坐定,刘琮直言道:“江夏郡安陆县张武、陈孙两个降将又叛,聚得两万反贼,掳掠人民,为祸不小,父亲命我尽起新野之兵平叛,刘磐则从襄阳大营另带一万军卒前来助阵,汝等有何看法?”
甘宁当场站起来,兴奋得磨拳擦掌道:“整日杀些小贼都玩腻了,安陆张武、陈孙两寇正好练手,兴霸愿为前锋!”
刘琮笑语:“兴霸乃我家虎将,先锋官当非你莫属!”
“谢二公子!”甘宁闻言心怀大开,哈哈的笑着坐下。
蔡虎也是刚从贯箭营过来,没有穿县尉官服,而是一身武将甲胄,果真人靠衣装,以前神情卑微畏缩的蔡虎此刻在盔甲衬托之下也显得威风凛凛!蔡虎现在在贯箭营里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所谓手中有权、神色威严。
蔡虎爽朗的笑道:“二公子,贯箭营那帮小子天天囔着没贼寇杀没奖赏拿了,宗贼虽多,我们亦不惧!”
所谓怯民使以刑必勇,勇民使以赏必死!投军贯箭营的都是前来博取功名富贵的勇士,刘琮规定:每一小队杀死一个敌寇,赏银10两,什长拿2两、两个伍长拿1两,剩余的6两银子由队伍中盾牌刀手、长矛手和弓箭手七人均分。也就是小队杀一个敌人,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可以拿到6/7两银子。
牛鼻山一战,缴获谷帛财物大约值钱万贯,斩首三百余级,刘琮就要拿出四千多贯来奖赏士兵。打仗果真打的是经济,听说明朝的戚家军每一小队(十二人)杀死一个倭寇,就赏银30两,比刘琮的奖赏还厚的多,怪不得戚家军杀敌如此拼命,沙场上一颗颗人头都是钱啊!
在巨大奖赏之下,贯箭营军卒非但不畏战,反而还嗷嗷的吼着要去杀敌,刘琮的本意就是要把贯箭营锻成一支嗜战强军!
刘琮听了蔡虎之言,笑说:“量区区宗贼能敌我贯箭、奋进营健儿?庞先生,此去平叛你待何看?”
庞统来投刘琮,颇得重用,他自身才干不凡,又少年得志,更是自信满满,此刻他坐在左边首席位子上,神色傲然,向刘琮拱手道:“张陈二蚤贼,安敌二公子之兵锋?此乃天赐二公子威望!”
刘琮问:“怎么说?”
庞统道:“张武、陈孙两贼,文不成武不佳,妄敢谋反,所聚之卒,乌合之众。庞某料定张武、陈孙不堪一击,值日可克,徒添二公子之威风!”
刘琮闻言大悦,当下在后院摆下酒席,与众人共欢,直至午夜才散。
次日刘琮命蒯沣、文厚、周颖看好新野诸事,辞过黄绶,自己带着甘宁、王威、庞统、蔡虎几人,率领奋进营、贯箭营一共八千多军卒起兵前往江夏郡安陆县平叛。
大军整装待发,文厚、蒯沣、周颖等官吏俱来相送,刘琮今日一身戎装,金盔金甲,锦袍玉带,立马阵前,英姿勃勃,意气风发。
刘琮向蒯沣等人作别道:“文华、伯嘉你等不必远送,仔细看好新野,莫起岔子。”
蒯沣和文厚道:“二公子只管平叛,莫要担忧新野!”
刘琮点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官道两边,路边围满了听到消息,前来给二公子送行的百姓,刘琮没想到自己在新野任官不久,自认没做多少利民之事,不期今日竟然之多百姓前来送军。
有些迷信百姓还在路边摆下香案,祈求神佛保佑二公子平平安安平叛归来!看得刘琮都忍不住眼睛盈泪,百姓要求何其之简单,一个官员也不需要有多大的成就,能做到不刮民脂、不乱征赋税、不乱扰民,给百姓一个安安静静的生活环境,那这个官员在百姓心中就是个难得的好官了。
刘琮巡视周围,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窗帘撩起,黄绶正向他看来,眼神中有欣慰,也含着忧虑,仿若送夫君远征的妻子。
刘琮向黄绶点头示意作别后,吩咐大军起行,“呜――”沉闷的号角响起,大军缓缓动了起来,启身平叛。
黄绶在马车中目送刘琮,车响马嘶声中,望着滚滚新野军队往东开去,刘琮骑士身影渐不可见,忽然马车便有人低声喊道:“小姐,不好了!”
黄绶听声音知道是黄家新野别院里的仆人张伯,问道:“何事慌张?”
仆人张伯在车外回话:“老爷从襄阳过来了,正寻你呢!”
爹来了?黄绶昨日回襄阳,黄承彦正好外出,两人并没见着,没想今日黄承彦从襄阳过来了。
黄绶见刘琮已经远不可见,说道:“子衿也走远了,我们回去吧。”霁月吩咐车夫回府。
回到府中,黄绶来到大厅,就见一玄色衣袍,头戴缣巾的中年男子,正是父亲黄承彦。
缣巾西汉初多为劳动人民所服,到了东汉时不分贵贱。甚至贵族中人还以幅巾为雅,譬如袁绍、崔钧等人虽为将帅,皆著缣巾。黄承彦平日自喻名士,是以亦爱戴缣巾。
黄承彦见了女儿,坐着也不起身,仅是鼻子哼了一声,明显在生气,黄绶连忙过去见礼问道:“爹,您怎么过来了?”
黄承彦瞪着女儿:“难道我就不能来吗?”
黄绶莫名:“爹因何生气呀?”
黄承彦气冲冲的说:“为父屡遣人唤你回襄阳都不见你回来,昨日是回来了,倒好,半天不到,面都没见上,又往新野跑了!”
原来父亲在为此而生气,黄绶解释:“这不是因为新野这边事忙嘛!”
黄承彦望着女儿:“真是生意之事?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黄绶先是一愣,忽明白父亲讽刺自己意在表弟子衿,羞得面红道:“爹你怎么说话!”
黄承彦见厅中无下人,哼道:“我怎么说话不重要,重要的外面的人怎么议论!”
黄绶故作镇定,淡然问:“有什么好议论的?”
黄承彦怒道:“满城的风言风语你都没听到?大家都说黄家女苦恋荆州二公子,都追随到新野来了!”
黄绶眼睛瞪大:“一派胡言!”
黄承彦不置可否:“胡言不胡言先不管,月英,爹倒想问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爹正准备找刘景升理论呢!”
黄绶闻言又是一惊,愕然问:“理论?爹你要找刘将军理论什么?”
黄承彦气呼呼的说:“他儿子勾搭我女儿至新野,弄得满城闲话,他儿子刘琮是不是要负责任?”
黄绶可让这宝贝爹给吓坏了,连忙惊呼:“爹你千万别乱来啊!谁说子衿勾引.....反正没有这事!”
黄承彦瞥了女儿一眼:“哼,若不是私情之故,那你为何徘徊新野不回襄阳?”
黄绶试着分辨:“当然是因为生意之故了!”
黄承彦大咧咧的道:“新野地不过百里,民不过十万,我黄家粮行遍布荆州,你何独重新野?”
谈到生意,黄绶直起身子,娓娓道来:“早些年我家粮行确实遍布荆州不错,但近来荆南四郡降曹,生意之路已经不通,荆南粮食生意已经不复我有!剩下襄阳、江夏、南郡等地的粮食市场也受到蔡家、张家等粮商侵占,我们黄家粮食生意比之最旺盛时期已经三去其二!”
襄阳黄家虽是荆州大族,但近年族中弟子都是泛泛之辈,任官者寥寥无几,族中侄子皆是纨绔之徒,黄承彦膝下无子,只得黄绶一女儿,黄承彦虽是家主,但无意商业,家族生意俱抛给女儿打理,虽然黄绶聪慧异常,但仕途无人,近年亦是左右支绌。
黄承彦知道近年来,蔡瑁为首的蔡家、张允为首的张家抢夺荆州粮食市场之事,勉强道:“就算规模小了很多,难道你在新野这鼓捣就能起死回生?”
黄绶抿了一口茶水:“穷则变、变则通!我们黄家在仕途无人,家族无所依靠,米粮生意已经是穷途了,为家族生计,唯有思变。”
黄承彦问:“如何变之?”
黄绶淡然道:“另寻出路。”
黄承彦闻言嗤之以鼻:“笑话!你在这新野小城能寻到什么出路?”
黄绶却道:“先前新野民不过十万,到处暮气沉沉,但子衿来了之后,百业欲兴,民安丰足!黄家之出路就在新野,就在子衿身上!”
黄承彦气笑了:“说来说去还是回到刘琮这小子身上来了,你倒说说,他就有什么点石成金之术?能给黄家谋出路?”
黄绶平静的说:“事及机密,暂时不可言!”
黄承彦叫了起来:“什么?连你爹我都言不得?”
黄绶安抚道:“爹莫要生气,商业机密之重要,爹比我清楚!”
“可恼!可恼!”黄承彦连连叫道。
黄绶:“爹莫恼,再过半月,彼时你就知道是何出路,到时事顺,黄家自此富足有余!”
黄承彦生了一会闷气,情绪慢慢稳定袭来,心道:明明是说你和刘琮小子私情之事,怎么就绕到生意上了?这丫头嘴利,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来,她娘亲素有心机,干脆我回去和她娘合计合计如何是好,终不能让我家月英吃亏。
黄承彦想着回家和妻子商议女儿之事,也不顾黄绶挽留,立即起身返回襄阳。
黄绶已经自小习惯父亲风风火火的性格,只得表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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