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7
此次战俘战俘有一万七千多人,刘琮正想和大家商议战俘安置问题,忽然步兵校尉莫玄策马来报:“禀报二公子,有贯箭营军士在南门和刘磐将军之士兵互相厮杀斗殴,顾风亭校尉暂时控制住了场面,等二公子您亲自过去处理!”
“什么?!”刘琮瞪大眼睛叫起来:“快,我们立刻过去,看看究竟何事,自家兄弟居然敢刀刃相见!”
刘琮、甘宁、王威、蔡虎、庞统一起带着军士赶去南门,看看何人造反。
来到南门,只见厮斗的两拨士兵已经被分开,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刘琮扫视了一下尸体的军装,死的都是刘磐的襄阳兵,因为贯箭营军卒的军服和其他荆州兵的服饰稍有不同。看来斗殴中襄阳兵在贯箭营面前吃了点小亏,人都有私心,贯箭营的兵卒都是自己从无到有,辛辛苦苦操练出来的,若是因为斗殴而折损,刘琮可要心疼死了!
步兵校尉虽然带兵来控制了场面,但因为斗殴的士卒有边是刘磐将军的人,所以他也处理不了,此时两拨士兵依旧持刀对峙、怒目而视!
甘宁见状,上前怒道:“尔等欲反?”
两拨军士见闻言惶恐,连道“不敢!”
甘宁命军卒解除这两拨人马的武器,刘琮上前问话:“尔等因何互斗?领头之人给我站出来!”
贯箭营这边站出一个魁梧军官,满脸刀疤、神色冷峻、眼神无情,向刘琮拱手行礼:“贯箭营军侯武功见过二公子!”
这个名叫武功的军侯刘琮记忆深刻,他原来名叫武三,本是贯箭营里的一个小小的队长,因私放山贼害死了屯长林岫奉,被贬为普通士兵,后来改名为武功,此后几次剿贼,他表现骄人,每逢杀敌必身先陷阵,杀敌无算,冠勇贯箭营!因其出色表现,官职也从一个小兵一路升迁,伍长、队长、屯长,最后升到了军侯!是贯箭营中一个很具争议性的人物,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哗众取宠,还私放山贼害死同袍;喜欢他的人觉他性格孤傲,而且冠勇全营。
刘磐手下斗殴士兵中也站出一个军官道:“刘磐将军亲兵统领刘歇见过二公子!”这刘歇年纪在二十来岁,是刘磐的远房侄子,面貌还算清秀,可惜眼神和眉间隐约有阴霾之色,貌似阴险之人。
刘琮扫视了两人一眼,冷色问:“因何斗殴?”
刘歇抢先回答道:“在下奉刘磐将军之命清理反贼城中漏网之鱼,贯箭营的武军侯正好从南门经过,怜悯那反贼家属,阻挡在下士兵执法,终因为语言不对打了起来!”
刘琮面露怒色“语言不合打起来?你们视兵戈如儿戏?武功,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武功面色恬静,开口道:“此人兵卒扰民,奸淫妇女,在下愤而引兵厮杀!”
刘歇闻言顿时急了,跳着脚叫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们奉刘磐将军之命在清理反贼余孽,你自己过度好心,欲救反贼,此刻还敢诬赖我等?”
武功冷眼以对:“是反贼是无辜大家心中有数,唤周围百姓过来一问便知,若是反贼,武某愿意受罚领死!若是无辜百姓,你待如何?”
刘琮打断武功,对刘歇冷声道:“且不论是民是贼,这奸淫妇女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
刘歇见二公子面色不善,额头飙汗,连忙辩解:“二公子息怒,我等没有奸淫妇女,只是有一女贼,追捕过程...导致衣不蔽体,武军侯才有误会。”
刘琮身后的甘宁闻言,顿时怒了,出言道:“放你妈的屁!追捕导致衣不蔽体?你当我们全是傻子了?”
庞统刚才就觉得二公子让刘磐的襄阳兵进城安民不是很妥当,襄阳兵卒平日散漫惯了,都是些兵油子,哪有新野军这么严守军纪,进了城肯定是要胡来的!兵乱时期,对老百姓来说,“兵”和“贼”没什么两样。
庞统开口对刘琮道:“唤来那所谓的女贼,一问便知实情。”
刘琮点头,使人找来当事女子,此女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面色很是憔悴,眼中有泪,见了刘琮诸位将军,跪下就是不停磕头,抽泣有声,语不成言!刘琮问了几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是周边远远围观的百姓皆说此女名唤月娥,是善民,非是逆贼。
刘琮望向刘歇,刘歇见周围百姓都曰此女是善民,不敢再坚持她是叛贼,只能讪笑道:“大约误会。”
刘琮心中杀机骤起,你兵卒扰民,意图奸淫妇女,又和友军斗殴,险酿兵变,此刻居然说大约误会?刘琮先不搭理刘歇,转头对武功道:“你堂堂军侯,官职不小,怎么不知事情之轻重?有事应该一面应对一面使人飞报与我!安能妄动刀兵?若斗殴扩大,酿成兵反,你负得起责任吗?”
武功跪下告罪:“属下知罪!”
刘琮对顾风亭道:“你部下军侯武功,妄动兵戈,险酿兵反,罚军棍一百,从者军棍五十!当众执行,以儆效尤!”
刘琮话语一落,周围远处围观的百姓和刘琮身后的新野军卒都愕然了,明明是这刘歇不对,怎么就先罚起武军侯一伙了?那名叫月娥的女子见仗义搭救自己的这伙士兵受到处罚,悲泣之声更响了!
贯箭营素来讲究军纪,对于上级的命令都是雷厉风行的执行!顾风亭也不废话,立刻让手下士兵拿下武功和二百余名贯箭营军卒,当场棍责!
两个士兵让武功脱掉裤子,伏地受刑!
军棍通常会要受罚者除去裤子打,一是羞辱,也是保护,裤子被打坏了碎布会留在肌肉里不好处理。武功大刑将临,傲气还在,撇了两人一眼:“穿着裤子不能打?”
两个军卒为难的望向顾风亭,顾风亭望向刘琮,刘琮意在惩罚,也不愿意羞辱自己的士卒,点了点头。
顾风亭便对行刑士兵道:“那就不必除裤子了。”
和武功一起受罚的部下见状,都不愿除去裤子,甘愿穿着裤子受罚。
贯箭营二百多人在城门前被打军棍,除了周围的士兵,还有很多百姓远远的观望,刑具用竹子制成,长五尺,阔一寸,半寸厚,随着顾风亭一声:“行刑!”
行刑士兵军棍一举,打在屁股上“噼啪”的声音就连绵不绝,才几棍下来,就有血水从屁股上的衣料渗出来,当真皮开肉绽,打到后来,连裤子都打烂了,血、肉、布碎都混在了一起,让人不忍侧目。
新野军士见状,都心中不忍,毕竟是自己兄弟!连远处周边的百姓都不能理解:明明这伙军士是好心救人,为什么最后要受罚?
武功被罚一百军棍,其他从者五十,打到最后,其他人已经刑毕抬去疗伤了,而武功还在受刑!屁股上的裤子早已被打烂了,红糊糊的一片,分不清血肉,让众人佩服的是他始终没有叫唤呻吟一声,一直咬着牙关受刑。
有些不忍心的贯箭营士卒轻声的数着:“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终于到了一百,却见地上的武功已经没了动静,难道死了?刘琮一惊,心中一痛,连忙问道:“死了?”
顾风亭亲自察看了一下,气息还在,只是晕阙过去了,回话道:“没死、晕阙了!”
刘琮喝道:“那还不送去遣医待何时?”
顾风亭连忙使人将武功送去医治!
此刻已经刑毕,刘琮转过头来冷冷大量着刘歇,心道:现在该你了。
刘歇见二公子眼神不善,吓得不行,颤声道:“二公子?”
刘琮指着地上的妇人:“汝如何认定这月娥是反贼?”
刘歇抹下汗:“有告密者!”
刘琮追问:“告密者何在?唤来见我!”
刘歇无奈,唤来一猴腮鼠目男子,男子口声道:“某常见月娥偷偷与张武手下士兵王某相近,必是反贼!”
围观百姓闻言哗然,有胆大者大声叫道:“此人名叫二牛,为本县无赖,言不可信,此女素有纯孝,因拒无赖之提亲,因为被恨,才被诬告也!”
刘琮闻周围百姓之议论,再看刘歇和二牛两人眼神闪烁、神色紧张不安,估计武功所说的刘歇‘兵卒扰民、奸淫妇女’必是事实!刘琮冷冷的对二牛道:“你目光不坚,额有虚汗,可见你在说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说实话尚可活命!”
二牛偷望刘歇一眼:“小人句句属实!”
刘琮示意王威逼供,王威会意,上前挟着二牛的手掌,“咔嚓”一声就将二牛右手食指硬生生的板断了!
“噢!!”二牛发出杀猪般的嘶叫。
刘琮再问:“愿说乎?”
二牛已经痛得满头大汗,神色迟疑望向边上的刘歇,刘歇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到二牛向自己看来,轻微的摇下头,暗示二牛千万不要供!
二牛不敢招供,只能死磕,连声喊:“无辜!”
刘琮皱眉,再向王威使眼色,“咔嚓”一下,王威又将二牛的右手中指也拗断了,二牛惨叫更欢,但依旧口称无辜。
死顶吗?刘琮心中冷笑,命令道:“此人本是为祸邻里之无赖,推下去杀之!”
二牛闻言大惊,什么顾不得,嚎叫起来:“愿供!愿供!”
刘歇没想到二公子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辛辣,此刻见二牛要招供,不服气的叫起来:“二公子此为逼供!”
刘琮撇了他一眼,淡然道:“本公子做事不用你来教!”转头对二牛道:“你细细说来!”
二牛:“某本地无赖,今日见兵乱,欲浑水摸鱼抢点东西,没想被刘歇军官拿住,问我城中美女何有?我因记恨月娥,便引刘歇到她家......”
刘歇面色连变:“一派胡言,我分明问你哪有反贼,你说这家是贼窝!”
刘琮不理刘歇,对二牛道:“无赖多见,未见如你无耻者!杀了!”
二牛宛如被雷击中,愣了一下才大叫起来:“我已供!”
刘琮:“我也没说过饶你!”命刀斧手推下去杀之!
刘琮问刘歇:“今日吾麾兵平叛,尔等竟敢行此肮脏之事,败吾名声!你可认罪?”
刘歇眼见武功、二牛之悲惨下场,如何愿意认罪,倔然道:“实无罪,如何认之?”
刘琮对刘歇身后的近二百多个亲兵部曲道:“汝等认罪者站一边,不认罪者站原地!”
刘歇的两百多个亲兵互相对视,最后只有三人惭愧出列认罪。
刘琮森然落令:“军法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妇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刘磐属将刘歇及其亲兵,兵扰百姓、逼淫妇女,却幡然不悔,斩无赦!”
刘琮将刘歇和不认罪的一百九十人全部押到南城门口前砍首!
连同刘歇一百九十一人齐齐跪下,正欲开砍,刘磐领兵赶来,刘磐闻人报自己侄子犯事,将要被二公子刘琮斩首,连忙赶来!
刘歇见其叔,悲鸣求救,刘磐问其故,欲开口向刘琮求饶,刘琮却道:“刘歇等人视军纪为无物,践踏我之名声,刘将军欲为其求饶乎?”
刘磐闻言不敢求情:“御下不严,不敢为其求饶!”
刘琮乃将刘歇等人俱当众斩首,血腥一地,一直围观的老百姓都相视骇然,皆曰二公子军法如山!
刘琮再使俘虏互相指责告罪,抓出恶首千余人,分批解赴四城门枭首!安陆震动!
至于剩下的俘虏,多是被抓来做壮丁的平民,刘琮则选择将他们遣散回乡!
最后刘琮将收缴的反贼金银分出一部分赏赐兵卒,剩下的一半分发给城中贫穷百姓,一半交给安陆衙门,今后两年不许收田地赋税!满城皆呼二公子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