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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书房同谋

三国飘飖曲 九月的旁晚 3289 2026-08-31 02:06

  更新时间:2014-01-12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从窗台投射进来,刘表将刚写好的两封书信封好火漆,对书房外面喊道:“来人!”

  “是”门外应声进来一个披甲侍卫,正是刘表的贴身侍卫长黄俞,黄俞拱手施礼:“将军有何吩咐?”刘表官拜镇南将军领荆州牧,所以部下也称刘表为将军。

  刘表将两封书信递给他,肃声道:“这两封书信,一封交给江夏黄祖将军,令一封送到江陵蔡瑁将军手中,让驿站快马立刻去办,不得有误。”

  黄俞接过:“是,将军!”

  黄俞才出书房,刘琮就敲门进来了:“孩儿见过父亲。”

  刘表见了刘琮,扫视了爱儿一眼,淡淡然的问:“吾儿来了,听说你今日在蔡府春风苑又惹事了?”

  咦,真是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我才教训了那韩山阕一下,这边父亲就知道了!刘琮瞪大眼睛:“咦、父亲也知道了?”

  “我只得人报你将韩嵩之子韩山阕给打了一顿,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是喜是怒。

  刘琮朗声道:“那韩山阕黄口竖子,满口胡言,是以孩儿教训了他一顿。”

  刘表面上笑容微现,心中好笑,你年纪也不大,倒叫人家做黄口竖子:“那韩山阕说了些什么让你如此暴怒呀?”

  刘琮心中一动,不如趁机试探下父亲刘表对降曹的看法:“韩山阕说话尽是媚曹之语,还妄言说荆州将要投降曹操,我们刘家乃汉室宗亲,世受皇恩,岂能屈身曹贼?父亲您官拜镇南将领荆州牧,坐镇九郡,拥兵二十万!又安能战而降,惹天下人耻笑?!”

  刘表一听韩山阕谣言荆州将要降曹顿时暴怒,他为人中庸、偏安,但不代表他胆小懦弱,刘表生平最重名声,想当年他单人匹马来到荆州,手下无一将一卒,最终肃清宗贼,坐镇九郡,平常想起当年之威风,还常常自傲,今日安肯不战而降?刘表面色肃杀:“可恶!韩山阕一无须小子,也敢议论军机?”

  刘琮趁机问:“听说韩山阕父亲韩嵩后日就回到荆州了?”

  刘表点点头:“前些天派遣韩嵩前往许都打探曹操虚实,今日有快马回报,言韩嵩后天就回到襄阳,琮儿又怎么知道此事?”

  刘琮说:“韩山阕口中知道的,父亲,那韩山阕乃一无知少年,怎每每有媚曹之意?孩儿认为此定是从他父亲韩嵩身上学来。”

  刘表闻言眉头更皱:“琮儿不得胡言!”

  刘琮认真的道:“孩儿非是胡言,孩儿虽未见到韩嵩,但斗胆敢断定韩嵩从许都回来,定然要对曹操歌功颂德,劝告父亲投降!”

  刘表怒意愈升:“老匹夫安敢?吾待他不薄,谅他不会如此?”

  刘琮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风水先生的话要十年八载才知真假,孩儿的断言很快便见分晓。”

  刘表沉吟不语,面色严肃,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刘琮再次开口:“父亲可知韩山阕一众谋士武将极力坚持降曹?”

  若是平时,刘表未必会有心情和这个小年纪儿子来议论这些权谋军机之事,但从刚才开始,刘琮由浅入深,在刘表不知不觉中就慢慢的将话题从教训韩山阕上面引到了降曹这方面来了!刘表不觉的问:“何也?”

  刘琮大量了书房了没有下人,才开口谈论道:“譬如韩嵩,在父亲帐下为谋士,如荆州投降曹操,韩嵩依旧为官,甚至官职更大,他们岂能不动心思?”

  刘表冷笑:“打的真是好主意!”

  刘琮又道:“韩嵩韩家也是荆州士族,这些世家大族最会为家族做打算、谋退路!现在他们见曹操势大,觉得荆州不可抗衡,若是荆州不降曹,荆州城破之日,边是他们家族大祸之日!是以他们极力劝告父亲您投降曹操,以便他们可以高枕无忧!”

  刘表同感的点头:“这些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刘琮定论:“所以说人人皆可降曹,唯独父亲不行。”

  刘表望着小儿子:“为何?”

  刘琮肃色道:“父亲您想,韩嵩等人,官也,降曹依旧为官;父亲您,诸侯也,降曹则为阶下囚!曹操生性多疑狡诈,卧榻之旁安能容他人相睡?别看张绣降曹现在暂且没事,他杀过曹操爱将典韦、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总有一日曹操要对他秋后算账的!”历史中张绣确实暴毙,但到底是不是曹操所为争论很大。

  刘表叹气道:“唉,这些为父岂能不知?只是麾下谋士战将多是荆州大族之人,这些人都言降曹,老父才感到为难。”

  看来父亲刘表心中也是不甘心降曹的!刘琮慰藉道:“荆州有投降一派,也有主战一派,譬如江夏太守黄祖,就是坚定抗曹之人,文聘等将,对父亲忠心耿耿,只要父亲决意抗曹,众将也是不惜死的!”

  刘表颔首感慨:“算是十室之内必有忠信吧!”

  刘琮眼珠一转:“近来降曹一派气焰嚣张,孩儿有一计谋,可以杀杀投降派的气焰。”

  刘表笑了:“吾儿也知权谋了?好,且说来听听?”

  荆州投降声音太大,必须要镇压一下这种苗头!刘琮精神振奋的道:“孩儿料定韩嵩回来必定对曹贼歌功颂德,他若不提议投降便罢,若他胆敢提议投降,当堂枭首,挫挫投降派的嚣张气焰!”

  刘表皱眉:“韩嵩名重荆襄,在荆州交往甚广,就算他媚曹言降,为父欲杀他,刘先、蔡瑁、张允、蒯越等人定然要帮他求情的,真要杀他,怕是不易。”

  刘琮道:“蔡舅舅以及刘先、张允、蒯越等人也是提议降曹之人,和韩嵩同为一伙,当然不希望父亲杀韩嵩,但正因如此,所以非杀韩嵩不可!”

  刘表为人中庸,缺乏果断下决心的魄力,犹豫良久,他最终还是道:“那到时看情况再说吧!”

  唉,刘琮对这个格怯懦、优柔寡断的父亲是有所见识了!于是又道:“孩儿还有一事要央求父亲允许。”

  刘表今日察觉小儿子很是不凡,心中愈加喜欢,满脸笑意:“爱儿还有何事?只要适当,为父当然应允。”

  刘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孩儿知道新野小县现在缺一县令,孩儿想前往新野县,为一县令,学习政务。”

  刘表闻言一愣:“琮儿欲为官?那父亲在襄阳帮你寻一安逸职位便可,何必到那偏僻小城为什么县令?”

  刘琮不从:“新野虽是城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令官职虽小,但颁布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孩儿觉得县令一职最能锻炼孩儿的为政能力,所以决意要去新野为一县令。”

  刘表考虑了一下,为难道:“琮儿上进之心可嘉,所言也有理,怕的就是你母亲不许!你母亲对你疼爱非常,一日不见肯定要念叨不断,绝对是不会让你离开她,去新野做县令。”

  刘琮看见父亲有答允之意,连忙道:“既然父亲答允,那我立刻去央求母亲。”说完出门去寻母亲。

  刘表摇头:“这孩子!”

  刘琮兴匆匆的来后院寻母亲,蔡氏正在学习茶艺,见爱儿来了,面绽笑容的问:“琮儿来了!”

  刘琮照常施礼:“孩儿见过母亲。”

  蔡氏欢喜,拉着刘琮的手道:“琮儿有事么?”

  刘琮直接了当的道:“孩儿有一事央求母亲?”

  蔡夫人笑语:“说来听听,只要母亲能办到的,无所不依你、”

  有个护短的母亲就是好啊!刘琮说道:“孩儿欲往新野为县令,学习政务,大约要离开母亲您膝下一段时日,望母亲答允。”

  蔡氏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立刻拒绝:“不行!!此事断断不可!你年纪尚下,我不能答应!”

  刘琮耍起了小孩脾气:“那好,母亲说我年纪尚小,不许远离!既然我我年纪尚小,那母亲说的那门婚事我也不答应。”

  蔡氏皱眉:“你说的什么孩子话?!”

  刘琮倔声说:“反正我再母亲眼中就是个孩子,母亲不答应让我去新野,我就不答应那门婚事。”

  蔡氏眼中垂泪,声音哀伤:“有母在,不远游!琮儿你怎能安心让母亲在家中挂念你呢?”

  刘琮有些不忍,温声道:“母亲,其实新野离襄阳甚近,骑马不用半日时间便到,我最多答应母亲隔三岔五就回来一趟,和母亲相聚。”

  蔡夫人抹抹眼角泪水,哼声道:“哼,你堕马受伤了还敢骑马?不许骑马!”

  刘琮顺着她的意思:“好,我不骑马!坐马车行了吧?坐一辆六匹马拉的马车从新野跑回来,可以了吧?”

  蔡夫人被他逗笑了:“又说傻话,天子驾六,只有皇上才能做六匹马的马车,到外面千万不要乱说。”

  刘琮小心翼翼的问:“母亲是答应了?哈哈,我就说母亲最好了”

  蔡夫人叹了口气道:“我不答应你能完了吗?不过我可先说好,你每隔两日,无论县衙中有何机要,都要撇下回家跟母亲一聚,还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不得操劳.......”唠唠叨叨的碎念中,想到爱儿竟然要暂离自己身畔,心中不知不觉的又忍不住悲伤,眼睛开始盈泪。

  刘琮赶忙一一答应:“悉听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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