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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诛杀韩嵩

三国飘飖曲 九月的旁晚 4076 2026-08-30 08:43

  更新时间:2014-01-12

  丫鬟小凌呆呆的趴在床边,双手托腮,肆意无忌的望着二公子熟睡的容颜,熟睡中的二公子神情恬静,样子十分可爱。小凌觉得自从二公子堕马醒来之后变化甚大,平时有事无事总喜欢拧着眉头,眼睛也变得很深沉起来,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微微勾勒出一丝嘲弄的笑。

  前院不停的传来嘈杂人声,本来在熟睡的刘琮眉头一皱,眼睛慢慢的张开了,入眼就看到了蹲在床边打量着自己的小凌,这丫头蹲在这做什么?刘琮问道:“是何人在府中嘈杂?扰人清梦。”刘琮习惯赖床,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愿意起来。

  小凌没想到二公子会忽然醒来,微微吓了一跳,听到二公子问话,连忙回话:“好像是前往许都的使者韩先生回来了,老爷今日聚众文武到府中议事。”

  韩嵩回来了?。刘琮立刻起床,小凌已经机灵的唤仆妇端来洗漱用具,刘琮洗漱完毕,冲冲的赶来到前厅,倘大的大厅中熙熙攘攘的站立了近百人,都在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纷纷。

  刘琮入来,众人见了赶忙纷纷拱手行礼:“二公子!”

  厅中文武刘琮多不认得,只能略略拱手回礼,口中喊道:“诸位大人好!”

  刘琮扫视了一圈大厅,赫然见到义兄文聘和二哥甘宁也在,正欲走过去相聚,忽见迎面大步走来一员甲胄将军,此人年约四旬,面容略瘦、身材中等,但精神还算喜爽。这位甲胄将军径自来到刘琮面前,“哈哈”一笑道:“琮儿,许久未见,让舅舅多有想念。”

  舅舅?。不用说,这个将军肯定是母亲蔡氏的哥哥、刘表的心腹大将蔡瑁了。刘琮赶忙作亲热状的道:“舅舅,侄儿也十分想念您呀,母亲知道你来了,不知要多开心。”

  蔡瑁笑道:“我刚才已经见了她一面了,她对琮儿你近日表现不吝赞赏,夸你懂事多了,也知道结交人物了,听说文将军最近和你走得甚近?”

  刘琮低声笑语:“文聘将军现在已经是琮儿的结拜兄弟。”

  文聘一直是中间派,不偏向刘琦、黄祖一派,也不偏向于刘琮和自己一边。蔡瑁曾经多次使人争取,但文聘一直都是不近不远,始终保持距离,没想到侄子琮儿居然能把他给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上,真是让蔡瑁意外。

  蔡瑁也低声道:“文聘将军与你亲近,对你大有益处。但听你母亲说你欲往新野为县令,舅舅就不怎么赞成了,你现在最大的要务就是侍候孝顺父亲,怎么可以轻离?”

  刘琮只能把自己欲学政务那套说辞又说了一次,最后道:“琮儿也不是长扎新野,历练半载就回襄阳了。”

  蔡瑁虽然觉得刘琮离开刘表不妥,怕刘琮会失宠,但听刘琮如此说,也不坚持了。

  蔡瑁和刘琮两人在大厅一角面相谈甚悦,但远远的有二人却在冷目的看着他们,这两人一个是刘琮的哥哥刘琦,一个是江夏太守黄祖。

  刘琦年近三十,高高瘦瘦,面容蜡黄,看似不甚康健。黄祖是和身材偏低的瘦老头,犀利的眼神,鹰勾鼻子,两撇八字胡须都在昭示着他倔强的性格。

  刘琦眼神怨恨的望着远处的弟弟刘琮,恨声道:“二弟今日愈发猖狂了,听说连文聘将军都被他拉拢了。”

  黄祖冷色说:“他再费劲心思也改变不了他是次子的事实,大公子你乃主公长子,自古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幼。二公子他再胡闹也只是猕猴学步,无用之功。”

  刘琮和蔡瑁聊了几句,便来寻文聘和甘宁。

  文聘依旧是一身黑铁甲胄,头盔都没有摘下来,配合着他严肃的脸庞,果真有大将气势。甘宁一身普通校尉军服,腰悬一口佩剑,在文聘身后站得挺直,才两日不见,就已经有军士之威风了。

  刘琮满脸笑容的作辑施礼道:“大哥、二哥!”

  甘宁早就看见刘琮了,看见刘琮过来,咧着嘴直乐:“三弟!”

  文聘却转头瞪了甘宁一眼,低声道:“现在人众,我们莫要兄弟相称,而且今日是公事而来,二公子乃主,我们为仆,不宜论私情。”

  文聘的意思很简单,三人私下乃兄弟,公众乃主仆,公私要分明,甘宁也知道大哥的意思,改口道:“二公子。”

  刘琮不欲在一个小小的称呼上纠结,摆手道:“我们现在乃私下聊天,兄弟相称也无妨,对了,韩嵩回来了?”

  文聘点头道:“韩别驾早上就回来了,主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连夜把江陵的蔡瑁将军和江夏的黄祖将军都召唤了过来。”别驾是韩嵩的官职,所以大家也称呼韩嵩为韩别驾。

  父亲刘表连夜召唤黄祖和蔡瑁回来,估计是有商议大事,否则黄祖要镇守江夏以拒江东、蔡瑁要镇守江陵以压荆南叛变四郡,都身有紧急军务,哪能轻离?至于商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是降曹之事。

  刘琮望望大厅里的人群,问道:“韩嵩现在可在厅中?”

  文聘目光示意:“那个青袍文士便是。”

  刘琮望去,一个中年文士也正向他看来,此人身高七尺,一身青袍,头戴纶巾,面容方正,倒有几分君子风采,可惜眼神深处弥漫着一抹浅浅的阴霾之色。

  韩嵩已经走了过来个刘琮相见,拱手施礼道:“二公子来了。”

  刘琮还礼,温声道:“韩别驾此行辛苦了。”

  韩嵩陡然一笑道:“许都路途虽远,嵩不觉苦,只是途中牵挂家中父母妻子罢了。”他话下之意很清楚:我辛辛苦苦的出使许都,没想到家里的儿子倒被你刘琮给欺负惨了。

  刘琮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语了的讥讽,心中不悦,但面色依旧春风:“嗨~~先生大可不必担忧,先生家中之事,自有琮帮您照看。”连你儿子我都帮你教训了,你还想怎样?

  “呵呵,这样说来老夫还要多谢二公子了??”韩嵩皮笑肉不笑的说,心道:你欺负了我的儿子还要我多谢你?

  刘琮也虚伪的笑道:“都是小子该做的事。。”

  二人俱是笑容满面、腹藏刀剑。韩嵩心道:跋扈小儿,等下我劝主公投降曹操,遣你到许都为质子,到时你成一阶下囚,看你看有今日之威风不?

  而刘琮则在想:荆州投降派势力太大,今日借你韩嵩人头来杀鸡儆猴。

  俄而,一名侍卫呼叫道:“将军到!”几个侍卫拥护着刘表进来了。

  众文武分开站好,众声道:“主公。”

  刘表仪表整洁,高雅卓然,摆手笑道:“呵呵,大家都到了吧?想必大家心里也清楚,今日前往许都为使的韩嵩先生回来了,所以请大家前来议事。韩别驾,许都此行如何?”

  韩嵩从文官队伍里出列,施了一礼,朗声道:“禀刘荆州,许都经曹公多年精心治理,繁华异常,商贸不绝,百姓富足,将兵强壮。上至皇上,下至黎民,无不对曹公感恩戴德。”

  刘表一听,还真让琮儿给说对了,这韩嵩真满口媚曹之言呢,刘表心中不悦:“看似韩别驾对曹操很是推崇?”

  韩嵩大声道:“嵩至许都,有幸面见曹大将军。曹公对嵩十分礼遇,朝晚传宴,最后还蒙曹公厚恩,上表皇上,拜嵩为侍中,封为零陵太守。嵩观曹公实在有宰相之量。”

  刘表听着不是味道,我让你打听许都虚实,你现在回来说得都是些曹操怎么好,给你封了什么官。顿时怒道:“韩嵩欲叛我?。”

  韩嵩似乎也不畏惧刘表发怒,依旧大声道:“刘荆州此言谬也。嵩前往许都之前有言在先,嵩使京师,天子假嵩一官,则天子之臣,而将军之故吏耳。在君为君,则嵩守天子之命,义不得复为将军死也。”

  韩嵩临走确有此言,当时刘表不大在意,刘表此刻闻言顿时火大,面露恼色,一声怒喝:“原来你早有异心,作这预备之词来阻塞我治你之罪么?可恼!可恼!来人,将韩嵩推了去处斩首。”

  蔡瑁、蒯越等人忙劝:“明公,韩别驾确实有言在先,实不能怪韩别驾呀,望明公宽饶。”

  韩嵩作名士风采状道:“嵩于刘荆州现为同朝之臣,非昔日之主仆。但大丈夫行事有始有终,嵩为刘荆州出使许都,今日回来,还需向刘荆州提议几句。”

  刘表稍稍被蔡瑁等人劝住怒气,瞪着韩嵩道:“我倒要听听你这叛徒有何混话?”

  韩嵩:“以嵩观之,曹公至明,必济天下。刘荆州能上顺天子,下归曹公,遣子刘琮到许都为质子,必享百世之利。”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之极啊。”大家忽然有人喊可笑,纷纷侧目,原来是二公子刘琮。

  韩嵩冷语:“何可笑?”

  众人注视中,刘琮上前几步,来到父亲刘表的跟前,先向父亲行了一礼,转头对韩嵩道:“韩嵩你乃我父亲之官吏,一入许都,得官而忘旧主,此谓不忠也;见利而忘旧义,此谓不义。曹操上欺皇帝、下凌大臣,等同汉贼。你堂堂荆州别驾事中,食的是皇禄,受的是皇恩,不思报国,竟要屈身事贼。吾笑你这不忠不义之无耻小人。”

  韩嵩听到刘琮骂他是不忠不义的无耻小人,还骂得头头是道,顿时面色变了,连忙道:“曹公官拜大将军,皇上亲封为武平侯,如何是汉贼了?”

  刘琮向北方许都方向拱手,遥向许都的献帝施礼,口中才道:“琮闻人之大伦,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曹操玩弄权柄,连结党伍,败坏朝纲。上欺皇帝,下害忠臣。当今皇上曾秘密血书衣带诏于国舅董承,令其除贼,韩嵩不知此事乎?”

  韩嵩没想到刘琮语言竟然如此犀利,面色再变:“这、这是谣传。”

  刘琮大声一喝:“放屁。国舅董承、工部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甚至是已有身孕的董贵妃都被曹操所害。汝还敢自欺欺人?你此等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徒留在世上何用?父亲,我们刘家乃汉室宗亲,岂能听这无耻小人之言,屈身降贼?孩儿恳请杀了这不忠不义的卑鄙小人,以振荆州士气。”

  刘表对韩嵩心中已经恨极,手一挥:“来人啊。将韩嵩推了出去砍首。”

  蔡瑁、张允、蒯越、傅巽、王粲众人又劝,刀斧手不敢异动,都在看刘表意思。

  张允忙对韩嵩道:“韩别驾,还不快向明公求饶?”

  韩嵩知道刘表最喜名士风采,自己可不能萎,一萎定然让刘表看不起,刘表看不起自己了就更要杀自己了。于是昂着头道:“刘州牧负嵩,嵩不负刘州牧也。”

  刘琮趁机喊道:“吾父之令无人听乎?谁与我杀嵩!”说着对着不远处的甘宁使了个眼色。

  甘宁明白三弟的意思,也不考虑,拔剑出列:“甘兴霸得令。”众人愕然间,甘宁已经上前揪着韩嵩就是一刀,砍下韩嵩首级,顿时大厅里血腥满屋,倒在血泊中韩嵩的尸首震惊的众人。

  甘宁收剑回鞘,跪在刘表和刘琮面前:“禀主公。韩嵩伏诛。”

  蔡瑁气急败坏的指着甘宁喝道:“汝是何人?安敢放肆,来人将他......”

  刘表连忙拦下蔡瑁:“蔡将军勿恼,他乃吾新收之猛将。来人啊,将尸体拖了出去,洗漱大厅。诸位将军,叛徒韩嵩已经伏诛,降曹之事不许再提,吾已在后花园设宴,大家移步入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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