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13
刘表虽然杀了韩嵩,不过他依旧没有表明抗曹的决心,依旧遵循着他所谓的“内不内不失贡职,外不背盟主(袁绍)”的宗旨。说白了就依然妄想在曹操和袁绍之间中立偏安。
酒过三巡,众人告辞散去。刘琮追上蒯越:“蒯先生请留步!”
蒯越止步,看见了刘琮从后来追上来,转身施了一礼问:“是二公子!不知何事?”
蒯越是父亲刘表手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当年刘表只身来到荆州,当时荆州宗贼遍布,一些当地豪强据民兵而称雄当地,还有南阳的袁术也对荆州一地虎视眈眈。刘表欲肃清江表、抵抗袁术,遂与荆襄名士中庐人蒯良、蒯越、襄阳人蔡瑁等共谋大略。
当时刘表欲征集兵马、肃清宗贼,又恐当地的民众不愿从军,便问计蒯良、蒯越兄弟。
蒯良献计道:“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义不足也;苟仁义之道行,百姓归之如水之趣下,何患所至之不从而问兴兵与策乎?”蒯良意思很简单:民众不依附,是因为官员的仁爱不足;民众依附而势力不能兴盛的原因,就是因为官员的义行不足;一旦仁义并行、双管齐下,则民众的归附就如水向低流一样。阁下又何必忧虑,而又去询问征兵的计策呢?
但蒯良的哥哥蒯越立刻提出不同的见解,蒯越说道:“治平者先仁义,治乱者先权谋。兵不在多,在得人也。袁术勇而无断,不足虑。宗贼帅多贪暴,为下所患。越有所素养者,使示之以利,必以众来。君诛其无道,抚而用之。一州之人,有乐存之心,闻君盛德,必襁负而至矣。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荆州八郡可传檄而定。术等虽至,无能为也!”
蒯越的意思也很清楚:和平时代治理要先讲究仁义,但乱世治理就要先讲究权谋!士兵是贵精不贵多的,重点在于能够得到他们的忠心及支持。袁术为人勇有余而智谋决断不足,根本不必忧虑;宗贼的首领则大多贪婪残暴,其部下对他们也心存忧虑。我手下有些具备修养及能力的人,只要派遣他们到宗贼首领处加以利诱,宗贼首领们必定领众而来。这时阁下只要把握时机,诛杀那些残暴无道的,再安抚收编他们的部众。如此一来,荆州的本土军民与其他州郡的百姓,都会因为阁下的恩德而扶老携弱而至。届时阁下军民归附,再以南方江陵为根据地,在北方又扼守襄阳,荆州八郡只要传递檄书就可以平定了。即使袁术等人再拥兵而至,亦无能为力矣!
刘表听了蒯越两兄弟的话,立刻大加赞叹道:“子柔(蒯良)之言,雍季之论也。异度(蒯越)之计,臼犯之谋也!”依照当年晋文公解释是“雍季之言(仁义),百世之利也;臼犯之言(权谋),一时之务也!”
刘表遂用蒯越权谋之计,诱杀了一些宗贼的首领,收编了他们的部下,再用蒯良仁义之计,治理荆州,荆州八郡很快的就被刘表牢牢的抓在了手中,连袁术也不敢再来打注意。
对于父亲手下这样一个重要谋士,而且还是在刘表立嗣问题上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阵营上的荆州士族大人物,刘琮表现出足够的尊敬,连忙作辑躬身回礼,口中恭敬的道:“蒯先生!”
蒯越四旬年纪,虽是文士,但身材魁杰而有雄姿,蒯越疑惑的问:“二公子有事乎?”
刘琮将自己将往新野,蒯沣欲同行之事娓娓道来,最后问:“琮明日前往新野为县令,欲与令郎蒯沣同去,不知蒯先生愿意放行否?”
蒯越先是一愣,最后摇头劝告:“二公子欲往新野为县令?哎呀,大大不可呀!”
刘琮瞪大眼睛:“为何?”
二人此时是在花园回廊来相谈,蒯越打量了周围一下,看见没什么人才道:“唉,二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你忘了秦公子扶苏了吗?”
秦公子扶苏常年在外领兵,最终被弟弟胡亥近水楼台抢到了皇位,扶苏还落得个身亡的下场!蒯越暗示刘琮不要外出,应该陪伴在父亲身畔!
刘琮淡然一笑:“呵呵,蒯先生不必担心,琮不是扶苏,我往新野为县令,不过学习政务罢了,多则半载就回襄阳,再说,有蒯先生您在这里呢,我怕什么?”
蒯越还是劝告:“依旧是不得不慎之呀!”
刘琮坚持道:“先生不必忧心,琮心中已有主张!令郎与琮乃至交好友,此往新野,还要依仗令郎之力,还望先生放行!”
蒯越见刘琮不听劝告,神情有点落寞:“既然二公子心意已决,老夫岂有阻拦之理?只不过小儿只懂文墨,其他武艺权谋一窍不通,希望能帮上二公子的手才好。”
刘琮笑语:“呵呵,蒯先生太谦虚了,蒯沣兄弟学识过人,非一县之才,他日必有大作为!”
蒯越闻言莞尔。
又聊了两句,刘琮才和蒯越作别,回到自己东院,小凌已经在庭院的凉亭中摆好了酒宴,文聘和甘宁二人已经在等候。
刘琮快步上前,朗声致歉:“大哥、二哥,让你们久等了!小弟罚酒三杯!”
甘宁立刻开怀大乐:“哈哈,三弟就是爽快之人!男人喝酒就讲究痛快!”说着,陪着刘琮一连喝了三杯。
文聘对甘宁道:“刚才不是刚下酒宴吗?怎么你还一副饿死鬼样子?”
甘宁豪爽的一抹嘴角酒迹:“嘿,大哥不知,刚才和那些文官谋士在一起,太过斯文,实在拘束,不如现在这样大酒大肉来的自在。”
刘琮:“二哥在军营才不到两天,就已经有几分军汉的粗鲁气质了。”
众人大笑,连站在刘琮身后的小凌也不禁掩嘴偷笑。
三人又聊了几句,文聘才问道:“三弟此次强要杀韩嵩,怕是打的压制投降派的士气吧?”
刘琮面上笑容褪去,点头:“大哥说的对,投降派的势力太大!不灭一下他们的气焰是不行的,抗曹派的人太少,黄祖是其中之一,可惜不同我们一阵营!(黄祖是刘琦的拥护者)”
甘宁大咧咧的说:“他们算什么?三弟你还有我和大哥两狮虎呢!”
文聘为人严谨,不苟言笑:“二弟莫要狂言!”
刘琮却赞同二哥甘宁的意思:“哈哈,二哥说得不错,大哥你们乃我左右臂膀呢!”
文聘谦虚的笑了一下,又问:“吾听主公说三弟你要往新野?”
刘琮:“不错,欲到新野为县令!”
文聘看着三弟:“真是为了学习政务?”
刘琮笑了:“呵呵,学习乃遮掩之词也!真正目的是习军事、练新兵!因为母亲对我过分溺爱,不远离她膝下,她是不会允许的做这些事情的!”
文聘讶然:“三弟也懂练兵?”
刘琮难得谦虚:“不算懂,纸上谈兵!”其实连纸上谈兵都够不上,顶多就在上辈子大一开学时候,军训了半个月。
一直沉默的甘宁忽然开口央求:“三弟可否让我同去?”
刘琮望着大哥文聘:“这......”
文聘却道:“主公不放心三弟的安全,刚才和我商议了一下,让我派一个将军领五千军士,屯兵新野,一面可以防备北方,一面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三弟你的安危。”
甘宁闻言喜出望外,刷的一声站起来,抱拳对大哥文聘道:“大哥,让我带兵去吧?!”
刘琮思虑了一下也附议:“既然如此,那就让二哥屯兵新野吧!毕竟是自己人好办一点。”
文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好,兴霸你为主将,我再令王威为副,领五千军士,屯兵新野。”
甘宁喜极,大声道:“遵命!谢大哥!”
文聘摆手道:“莫要谢,你性子急躁,到新野需谨言慎行!无论什么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三弟安危为重。”
甘宁肃声道:“大哥放心,兴霸愿立下军令状!三弟若少一根汗毛,你拿我问罪。”
文聘颔首。
刘琮对文聘道:“大哥你也需加强操练士兵,荆南四郡,甚为重要,不出意外,克日将要平叛!”
文聘望着意气风发的三弟,顿受感染,点头道:“三弟放心,吾必不负三弟期望。”
ps:喜欢本书的朋友,帮忙收藏一下,红票支持一下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