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有生老病死,秦家的高端医疗资源向来深受富商们的青睐。
那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闻稚安还不太懂,利益互换或win win双赢都太复杂也太遥远,但他隐隐约约地能察觉到,他迫切想要的这个参赛名额,或许就只是秦聿川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的事。
简单、又毫不费力的
闻稚安这时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该说他前几天才将秦聿川鼻青脸肿地给赶了出去?
还是该说,他早都已经放出狠话来,说自己要和秦聿川离婚?
隔着电话,老教授并未能及时察觉到闻稚安面上那些不自在的表情。
他没听见闻稚安答话,只以为他是在犹豫,犹豫这看似走捷径的方式,于是他依然还在谆谆劝导:“Anton,以你的能力,我会更建议你去尝试更高难度的比赛。一个人在演奏台的感觉,这是很不一样的。
你也不用对此有顾虑什么顾虑,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老教授在挂电话前还特地提醒了闻稚安,提醒他内推的报名截止日期在两周后,让他千万千万要注意时间。
SIPC五年才举办一次,且只接纳二十二岁以下的参赛者。
错过这了一次,不仅要等下一个五年,且那时候闻稚安也已经不符合参赛要求了。
老教授很是操心地叮嘱闻稚安,让他认真地考虑自己的建议,不要在这样的大事上孩子气。
其实老教授说这些事情闻稚安也都知道。
他想,如果他和秦聿川还是婚约关系的话,或许他也还是能稍微向对方提上那么一嘴的,可他都已经向秦聿川说了那样一拍两散的气话,现在还怎么好意思着脸去找这家伙帮忙呢……
“稚安?怎么这个表情?”
江延昭见闻稚安拧着眉头挂了电话,一副提不起劲的恹恹模样,“老头不答应你啊?要不要我去帮你求情?”他问。
“哎,再说吧……”闻稚安垮着脸,摆摆手。
他说他自己再想想办法好了。
江延昭摸不准头脑,不知道闻稚安这一脸的沉重到底在担心什么,只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好朋友还没彻底康复,这才反应呆呆愣愣又傻傻。病人也确实是该好好休息。
“反正你没事就行,我还得回学校一趟……”
江延昭站起身来,顺手又兜了把桌上摆着的黄灿灿的雷尼尔樱桃。甜甜软软的奶油味,还挺好吃。
江延昭边走边说,说他过几日再来看闻稚安,现在就不打扰他休息了,“我的手机就给你好了。”作为新鲜樱桃的交换,江小公子对待好朋友向来很是阔气。
他又鬼鬼祟祟地小声提醒闻稚安,说要是被那个谁欺负了那就来联系他,他一定马上到。
闻稚安手里捏着江延昭的那只手机。
他眉头困扰地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说法不太合适,他们也确确实实是处在“冷战”当中。他也确实好久没见过秦聿川了。
闻稚安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可以随便找一个什么理由,假装自己是有事要找秦聿川呢,比如不舒服什么的,反正那家伙不是很关心他的实验嘛……
他手指不小心触到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光亮起来半晌接着又暗了回去。戴墨镜的杰尼龟也还没来得及得意太久。
闻稚安一脸的懊恼地将手机胡乱地塞到枕头下。
他心里很不高兴地承认,结婚到现在,他依然没能记住秦聿川的私人手机号,当然,他也没有别的能联系上秦聿川的方式。
想来他们的关系还真是逆水行舟的不进则退。
只不过也没等闻稚安把秦聿川的电话号码给想起来,他的病房里倒是在第二日就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脚步声听着短促又清越,越来越近的,像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闻稚安从他的病号餐里抬起头。
热腾腾的生滚鱼片粥,热气新鲜滚烫地升,让他的视野有了片刻的模糊。
闻稚安下意识地以为是秦聿川,所以故意又装腔作势地摆出一副不满又挑剔的表情来。他眉头才刚皱到一半,却又突然像是怔愣般滞在原地。闻稚安眼神里有些没来得及藏住的错愕。
他猜错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和海星就拜托大家了!杰尼杰尼!
第17章 糖衣炮弹的别有所图
走进来的是一群陌生人。
为首的人面上正八风不动挂着笑,他带眼镜,西装革履得很正式,一副精明得很不好糊弄的样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来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差不多的刻板的职业精英模样。
看起来来势汹汹的阵势颇大。
“闻先生你好。”
为首的西装男率先开口,他不等闻稚安开口问就先作自我介绍:“我是秦先生的私人律师。”
他点头示意,又逐一介绍,“后面这几位分别是秦先生的信托顾问,以及家办的管理经纪人。”他们也都分别有拗口时髦的英文名。
律师面带微笑:“我们受秦先生全权委托,需要您这边来签字接收一些东西。”
闻稚安满脸的困惑,搞不清情况:“什么?”
律师这时候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文件。
他文质彬彬但臂力相当惊人,而那板正的公文包简直就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被他掏出来的文件五花八门那样厚厚的一大叠,全都在桌上垒起来,快要把闻稚安半个脑袋都没过去。
律师笑意浅浅:“容我耽误您少许时间,为您简单介绍。”
“啊……?”
闻稚安不明所以,张大嘴巴。
那个“啊”字还没来得及彻底落地,闻稚安就听见律师语出惊人:“秦先生近日为您新购置了一辆小型游艇。”
闻稚安:“……?”
闻稚安:“……???”
啊?????
律师带着笑的声音正从那堆文件后传来,他很是热切地向闻稚安介绍道:
“游艇后续的涂装您可以从你手边的图册上进行挑选,而游艇的实际命名权也归您所有。
目前这辆游艇正停靠在港口,您随时都可以出海。”
律师体贴地补充道:“当然,后续的泊位费和保费也一应走秦先生的账户。”
闻稚安眨了眨眼。
他愕然又迟缓地看了眼刚被律师翻开来又体贴摆到他手边去的册子。
是今年刚出的新款游艇。
德国产,Lürssen船厂今年的力作。
内置有8间客舱,泳池桑拿房等各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在甲板上甚至还相当体贴地为客人们设置了块直升机停机坪。
是个相当不错的大玩具。
律师接着又问:“您目前有驾照吗?”
闻稚安从那堆文件的缝隙里看他,呆呆愣愣地摇头。闻太太目前还不准他玩那些危险的跑车。
“这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的地方。”
律师面露遗憾,“那或许这辆布加迪您并不能立刻提车,不过可以等您考取驾照后再商议。”他回过头,对身后的人说,“William,麻烦记录一下。”
“什么布加迪?”闻稚安又一头雾水。
律师莞尔:“自然是秦先生赠予您内容物之一。”布加迪Brouillard,年产仅两台的定制款。
闻稚安:“……?”
见闻稚安没说话,律师立即用那些宽慰的口吻:“这主要还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虽然您暂时还不能看到这辆限量跑车,不过秦先生还额外替您准备了其他东西。”
闻稚安:“……???”
“秦先生这次还为您购买了一匹小马驹。”
律师准确无地从那一大堆文件里抽出一本马场的介绍册来,娴熟地翻到需要让闻稚安浏览的地方,“目前这匹马还在南加州的马术庄园里,等驯马师调教好了,我们会有专机运输至云港,直接送到您的私人马场里。”
闻稚安语气震惊:“这是我的马?”
律师笑:“当然。”
秦聿川给闻稚安选的是一只很漂亮的棕色小马。
血统优良,性格温顺。在绿意盎然的庄园马场里被专人养护得毛发锃亮顺滑。
但这还没完,律师还在说。
这场面简直荒谬得久像是清宫剧里的内务总管在宣读皇帝赏赐一样。
秦聿川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神经,那礼物单子拉出来长长的一串。
秦老板腰缠万贯,出手无比阔绰,游艇跑车是开胃前菜,定制高珠也只能勉强算是佐餐酒,最后的压轴大菜是位于斐济的私人岛屿。白沙滩绵延数千米。
要不是闻稚安知道秦聿川的职业正当,他这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洗黑钱。
饶是向来不把钱当钱的闻小少爷,这时候也免不得有些晕头转向。
想来是资本家的威压让病房里的氧气都变得匮乏。
闻稚安看着律师摆在他面前的那些需要他签字的赠与合同,再三确认:
“这些……他都要送给我?”
律师面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当然。”
“为、为什么啊?”他秦聿川有钱烧得慌啊?
“或许秦先生有自己的理由?”
律师面带歉意,守口如瓶:“抱歉闻先生,涉及到秦先生的私人问题,原来我没有办法替您逐一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