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榻前照顾
“己命人去宫里请了,王妃放心。”管家福着身子禀报。
“王妃身娇体贵,不如让晴兰去伺候的好。”晴兰款款上前,言语里似是为苏浅陌着想,暗处却是不愿意苏浅陌靠近赵泽轩。
若是这一场病,真让他们又多生些情义出来,那我们这几房小妾,估计都要睡大马路了。
苏浅陌还未表示,小环己出言:“王妃或者也别先进去,若是等王爷醒了,发现私自进书房,会不高兴的,想必还会惹来一顿家法!”
此话不是在劝慰苏浅陌,其实是在警告晴兰等几位妾室。
苏浅陌有皇后撑腰,就算闯进去,又如何?好说也是正王妃。
果真,晴兰与那几位妾室乖乖自觉的让出一条道。
苏浅陌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小急,顾不得别人的脸色,直往屋子里去,却见赵泽轩一脸苍白的靠在软榻之上,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却似火一般的热。
“太医几时才能来?速度些才好!”苏浅陌声音清脆又透着威慑,丝毫不掩饰的焦急之情让赵泽轩微微动容。
管家站在屋子里外面微微点头,示意下人去催。
“你怎么样了?你可不能死,他们说寡妇最难嫁,所以你还是别死,直接等病好了,把我休掉的好。”苏浅陌握起赵泽轩一只手,似是威胁似是嗔怪。
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心也莫名被揪起来。
赵泽轩的嘴唇都起了一层干皮,苏浅陌转过身子拿起放在床头小方桌上的那一碗热水,小抿一口,还是温的,便示意他喝一口。
从宫里请来的太医跌撞着进门,连忙扑到床前替赵泽轩把脉看症,原本就有旧疾,一到这个季节就要犯伤寒,又淋了雨,更是火上浇油。
太医开了方子,命下人去煎着,苏浅陌为怕赵泽轩一会喝了药又退不下烧,便先让太医住在府上,待明日再见情况。
厨房里煎着药,屋子里有苏浅陌照顾,半个时辰替赵泽轩换一块棉帕,真真要累死个人。
苏浅陌轻叹一口气,侧脸问小环:“我当日中箭,王爷也是如此?”
小环走前,递上一块棉帕:“王爷这一日便能退烧醒过来,可王妃那会,王爷可是几日几夜都不曾合眼的在边上照看着呢。”
稍稍夸张了一些些,赵泽轩果真是有日日来探视,小环一心想让王爷王妃好,自然要帮忙多说几句令人心疼的话。
苏浅陌抻手轻敲了一下小环的额头:“你个小丫头,赵泽轩给你什么好处,字字句句都为他说话。”
“哪里有,小环只是想着王爷跟王妃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若说王爷与王妃恩恩爱爱,小环就心满意足了。且刚才小环说的句句是真话,哪里敢胡编乱造的,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里呢。”小环嘟了嘟嘴。
“伺候人的工作倒真是辛苦。”苏浅陌淡淡一句,似是对赵泽轩生起些温意。
“王爷长的这般英俊,又会体贴人,对王妃也极好,王妃为何。”小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浅陌打断。
“别胡说了,我是不会爱上一个满府上全是小妾的男人的。何况也不敢再碰情了。”
小环收了声,不敢在多言半句。
苏浅陌微微垂眸,伸手接过小环手里的棉帕,覆在赵泽轩的额头上。
那晴兰想来想去,还是觉着不妥,如今王爷病了,自己为保小命一条,不去伺候着,怎样都说不过去,留着苏浅陌一人在那处,终究不是回事。
这头一功就被她抢了去,自己以后便越发难立足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却见是晴兰一手端着药,一边提着裙摆往床榻这边走来:“天己快大亮,王妃也照顾了一夜,还是先回屋子里歇息吧,这边有晴兰伺候着便好。”
小环挑眉说一句:“书房之地不可。”
晴兰虽是微微一笑,但目光却凛冽扫向小环:“王妃愿意照顾王爷而强进书房,我晴兰在这府上几年,难道就不能为了王爷的身子而不顾及家法嘛。”
忠心呐,有情有爱呐!
苏浅陌微微点头,甚是有些敬佩起晴兰。
便准备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手被赵泽轩抓的死死的,一点都不肯松。
他不是没有知觉了,怎么还这般有力气,太医开的药果真有效!
晴兰一见,当下立马把药递给小环,帮忙苏浅陌把赵泽轩的手掰开,却忽然发现赵泽轩抬起明眸,冷冷直盯着自己瞧,手上的力道不免轻的许多,哆哆索索的不敢在动作。
苏浅陌只觉着奇怪,怎么这晴兰的手开始抖起来,她为何突然这般害怕,便抬头去瞧赵泽轩,只见他己醒了:“你醒了?正好,快先把药喝下去。”
“本王喝不动。”赵泽轩轻飘飘说一句,眼神示意晴兰快点滚出去。
嗯?喝不动?那你说话就说的动了?
苏浅陌心里一阵郁闷。
小环把药碗递到苏浅陌的手里,晴兰紧抿双唇,带着不甘心,只能步步退出屋子。
待走出屋子,望向还是昏昏沉沉的天色,晴兰便在心里暗念着一定要在赢回王爷的心。
可怜见的女人不知自己从未有犯过错,只是王爷的心不在是曾经的那一颗,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屋子里的苏浅陌极为体贴的拿了一个松软的大厚垫子靠在赵泽轩的身后,一勺勺的把药喂到赵泽轩的嘴边,他倒也听话,一口一口的喝着。
小环见他们难得和谐,便悄悄退出了屋子,阖上门。
赵泽轩瞧着苏浅陌漫不经心的喂自己喝药,转念想到一个主意,嘴里含着一口药,突然一把拉过苏浅陌,双手紧紧环住她,尽数把自己嘴里的药灌进苏浅陌的嘴里。
“啊!好苦啊!”苏浅陌忍不住叫出声,心里一阵郁结,幸好碗里己没有了药,否则洒的一床都是,只是这个赵泽轩又要干嘛!
“苦嘛?”赵泽轩淡淡一笑,“当日你昏迷不醒,日日饮这般苦的药,都是本王与你一同喝的。”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却似棒槌一般敲打在苏浅陌的心里,
瞬间停住自己用衣袖拭嘴的动作,定定的瞧着赵泽轩。
他这样一个多情王爷,替女人喂个药,也属平常吧。
赵泽轩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随即接上一句:“本王还是第一次替个女人喂药。从来以为女人都是衣服。”
又是重重一记捶在苏浅陌心上。
他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情话?表白?暗示?
二人对视许久,屋子里的空气似是快要凝结成冰。
无言以对,苏浅陌百转千回,不知该如何应答,说自己谢谢他救了自己,如今这般,只是为了报恩?真是为了报恩?怎么以往没发现赵泽轩对自己有恩。
难道还要感谢七王爷看的起,对自己与别的女子不同?十分之抬举,自己很高兴?
以往拿着鞭子喝斥自己的魔鬼,如今躺在软榻之上显得这般没有生气,垂下的青丝,苍白的脸颊,竟似完美的落尘神仙。
苏浅陌一阵迷茫,非常之迷茫。
“若是本王死了,是不是就趁了你的心?”赵泽轩清清淡淡相问,真视苏浅陌的眼眸带着无尽的落莫。
死了?他赵泽轩死了?
苏浅陌有些不知所措,若说不急,是骗人的,真不急,自己不会跑到这处来。但这种什么感情,谁又知道?自己也弄不清楚。
名义上自己是他的正妻,但心里似是在抗拒,到底抗拒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得不出任何答案,但自己又意乱情迷,那什么?或许真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情义吧,但往往当事人永远最后一个发现。
“你死不了!”苏浅陌恢复以往的神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胡言乱语。
“人终有一死。”赵泽轩浅浅一笑。
今日的自己不知为何要这般多愁善感,为何她对自己总是这样的不在乎,真的一点情义都未有?
“王爷就别在胡言乱语了,你若是死了,府上那些小妾估计也没活的心思了,所以王爷行行好,千万别死了!”苏浅陌轻轻替他掖了下被子。
心里暗念着,若你真死了,自己还要为你守孝三年,多麻烦,还是同你逗逗嘴,比较有趣。
“你今夜陪本王睡在此处。”
苏浅陌一个激动就从床沿边立起身子,他又想干嘛?
赵泽轩见她这般紧张,一阵好笑:“本王眼下没有力气,能对你如何?”
苏浅陌瞧了瞧自己身上,衣裳完整,他又没力气,也不怕他如何。便就这样合衣躺在外面,赵泽轩从身后搂住她,二人就这般姿势一直睡到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