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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他乡遇故知

丫鬟小呆养成记 丁香灵儿 3185 2026-09-02 17:06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马车忽然停了,一个青衣男子掀开帘子,说道:“禀左大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左大婶擦擦眼泪,点点头,拉着我下马车,一下车,我就震惊了,眼前竟然是一个码头,远处是茫茫大水,近处是几艘大船,甲板上人马货物川流不息。

  左大娘终于开口说话了:“老爷要我带你出海,随便寻觅一个小岛隐居下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去给他们上坟……”说着她又开始哭。

  “我不走!”我冷静的说。

  “船已经准备好了,赵老爷吩咐过了,从此以后他所有的财产都拨到你的名下,两位老爷也把他们调拨影子卫的令牌传给了你,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便以保护你为职责!”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三块小金牌,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瞅了一眼,只见这三块金牌背面都雕刻着不同样式的复杂花纹,其中一块正面写了个“通”,另外两块正面写的是“衛”,我把令牌推回给左大婶,再次冷静的说:“我不走!”

  “小花,不要辜负两位老爷的苦心啊!”

  我握住她的手说:“我们现在不要上船出海,先潜回太平谷附近,悄悄观察一下情形,我现在有两块影子卫的令牌,还有大笔银两,难道一点忙都帮不上!”

  “老爷们希望留着影子卫來保你后半辈子的平安,不是教你去救他们的,金怀武现在是呼风唤雨的皇帝,别说影子卫,只怕连你自己也要赔了进去!”

  “扑通”一声,我直直跪在左大婶面前,抬头说道:“左大婶,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万般舍不得白老爷,却又心疼我怕我有危险,其实你的心里是最苦的。虽然老爷他这样命令,但是我们受老爷的恩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往死路上走,纵使他们活得不痛快,不自在,可是事在人为,我们总能替他们找到活着的乐趣,如果现在我们放弃了,就是不仁不义、忘恩负义,就算我们偷活下來,又有什么意思!”

  左大婶赶紧拉我起來,哽咽着说:“你这不是折煞我吗?既然你这主子决意如此,我这一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奴才,也只管上天入地陪着你罢了!”

  “太好了!”我抹抹眼泪,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这是在哪里!”

  左大婶说:“今天是十月初一,昨夜把你带出云州后,咱们马不停蹄往南奔了六百里,这已经是金胜的南海之滨云昌县了!”

  原來这十來天,我已经从偏北的厉城,來到了极南的南海,怪不得这里暖风阵阵,我转头看看远处,此时太阳西下,海边日落的景致果然十分壮观,以后到这海上隐居也不失为一桩乐事,不过情势紧急容不得我幻想太多,我定定神,对左大婶说:“咱们回去吧!”

  左大婶点点头,带我走回马车旁,对车夫和旁边站的青衣护卫说明往回赶的意思,那俩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请我们稍等一下,找人换马去了。

  很快两匹骏马被套在车上,车夫换了人,原先那位青衣护卫仍坐在车夫旁边,左大婶对原先那车夫吩咐了几句,便示意出发,马车徐徐开动,越驶越快,终于绝尘而去;

  在车上,我问左大婶影子卫的大概情况,左大婶介绍道,影子卫分三支,分别听命于赵夕白、白老爷和柳衣衣,每支的主要首脑分别是赵夕白的贴身侍卫左庆年、左大婶和柳衣衣的贴身侍卫左玉年,现在柳衣衣还做着“打回恒州、还我河山”的春秋大梦,左大婶给我的两个令牌是调拨赵夕白和白老爷下面两支影子卫的,两位老爷下面的加起來还不到一万人,而柳衣衣因为这些年一直主事,她手下的影子卫反而增加到了万把人,左大婶强调,别看影子卫数量不多,质量却很高,论功夫、论忠诚度、论行事手段,都是百里挑一的。

  马车急速奔驰,到了深夜,马车外的青衣护卫忽然挑帘说道:“左大娘,远处有人放信号!”

  “哪一支的!”左大娘往外看去,此时外面漆黑一片,已经沒有信号弹的踪迹了。

  “是柳姑娘那一支的,在云州城东边百余里处!”

  左大婶闻言皱眉看向我,我想了想,说:“昨天赵老爷说钰庆的大军这两三日就要到了,不会这么快吧!”

  左大婶说:“小花,这柳老板现在云州城内,城外的信号应该是向里面传信的,你看我们要不要与他们汇合!”

  “嗯,人多好办事,还是先跟他们碰个头,看看怎么想办法吧!你说柳老板的贴身侍卫是左玉年,这人我见过,沒跟柳老板进城,如果是他放的信号,那就好办多了!”

  左大婶点点头,对青衣护卫说:“放咱们的信号,让那边的人來跟咱们汇合!”

  青衣护卫点头应承,放下帘子,不一会儿,外面“啾”的一声,大概是信号弹上天了。

  左大婶说:“云州城距此还有三四百里,你还是先歇会儿罢!”

  我点点头,劝左大婶也休息,便和衣躺在榻子上眯眼小寐,也不知睡着沒有,脑子里净是刀光剑影,还有赵夕白和白老爷披头散发的样子,搅得我的心惶惶不安,迷糊中感觉马车停了,我弹起來问:“到哪儿了!”

  青衣护卫探头來报:“禀左大娘,柳姑娘一支的人就在前面!”

  左大娘与我对视一眼,便拉我下了马车,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荒道,此时月光清冷,寒风乍起,树影婆娑,萧条无尽,我这近视眼只能看到前方有黑影一片,大概是一些人和马匹。

  左大婶上前几步,问道:“玉年,是你吗?”

  那边有人快步走來,到左大婶跟前,低声说道:“左大娘,怎么是您!”这正是左玉年的声音,还带着惊讶。

  不过下一刻我比他更惊讶了,因为对面有人喊了声:“姐姐!”

  我差点栽倒在地,忽的一个人影闪來,不由分说把我抱住,入鼻是熟悉的幽香。

  “若兰!”我忍不住拔高嗓门喊了一声;

  “姐姐,怎么会是你!”若兰大概觉得自己热情的过了头,便退了一步,远望着我,借着月光,我能看见她脸上挂着盈盈泪珠。

  “这也是我问題,柳衣衣这个沒信誉的,说了给你自由,怎么还不放人!”我怒道。

  “姐姐误会了!”若兰忙解释:“柳姑娘确实已经恢复了我的自由身,只是我心里记挂姐姐,才央求跟左大哥一起來云州的,姐姐,在宫里三番五次害姐姐,是我不对,你若是生气,尽管罚我罢,只求姐姐不要恨我!”若兰说着竟跪了下來。

  我吓了一跳,忙上前扶起她,劝道:“傻妹子,我从來都沒恨过你,你是替柳衣衣办事这我知道,你跟了柳衣衣多少年,跟我相处才一个月,你能这么轻易就倒戈吗?”

  “姐姐真的不恨我,还肯认我做妹妹!”若兰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哪会不要你啊!”

  “呵,谢谢姐姐了!”若兰抹抹眼泪,轻笑一声,上前握住我的手。

  左大婶见我们俩叙完旧,便问左玉年:“云州那边什么情况!”

  “完全出乎意料!”左玉年声音焦虑:“云州里面出了内贼,赵老爷进城不久,钰庆派兵从恒州出发,昼夜兼程,我们快到太平谷时,他们已经把云州围了个密密实实,我们往东绕了百余里,才绕过來的!”

  “老爷果然所料不虚!”左大婶低声说道,我心想,赵夕白所料也不虚,这两人是人精中的人精,难道天才都是寂寞的,寂寞到厌世,这两人不好好活着,偏要去觅死,真真是气死我也。

  左大婶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给左玉年示意了一下,说道:“赵老爷与白老爷把令牌传给了宋姑娘,连代表所有商号土地的通字令牌也交给了她,眼下你家主子困在云州,你有何打算!”

  左玉年一看令牌,讶然说道:“原來两位老爷早已料到,两位老爷是如何打算的,我自然惟命是从!”

  我沒好气的哼道:“老爷们打算自寻短见、不战而降!”

  “啊!”左玉年与若兰同时惊道。

  “现在我们就回去救他们,还有你们的柳姑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吧!”我抿抿嘴,转眼看见若兰,忽然想起柳衣衣以前打的如意算盘,赶忙问左玉年:“那个,柳老板不是跟碧渊的平东王还有來往吗?此时如果平东王愿意帮助,不就可以把包围云州的态势,转化为左右夹击钰庆!”

  左玉年叹口气道:“宋姑娘有所不知,碧渊国太子御驾亲征,已抵宛城,有他坐镇,平东王要想出兵,恐怕不易!”

  “什么?”易时需果然來了,我暗中惊讶,不由得看了看若兰,她只是静静的站着,沒有反应。

  “小花,太平谷南面有一片高崖,崖后树木繁茂,我们可以先到那里落脚,再做打算!”左大婶建议道。

  我马上点头同意:“好的,那我们快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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