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128章 怒打单军医
总旗弁纶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杜小娥进了洞。里面倒是宽敞,足够十多个人在里面活动,可能是以前有人来过,山洞里还留有柴草,锅盆什么的。一个石台子二丈多长,一丈宽,正好可以睡人。洞壁凿着半尺深的窝窝,是用来放油灯什么的。石柱子上还缠着已经掉色的红布,一顶破旧草笠弃在墙边。弁纶和杜小娥站在那里看完眼前的一切走到石台子前。弁纶道:
“怎么样?觉的还可以吗?”
“还可以,那我就住在这里了,以后权仗二位哥哥照顾了。”杜小娥触摸了一下石台子上面的枯草,没想,手上竟沾了一些灰土。弁纶道:“你举着火把照着,让我把这里清扫一下。”说着把火把递到杜小娥手里。他从洞外树下拣了一些长枝条用枯草扎住捆绑结实当作扫帚把石台子清理干净,然后又放了一些干净整齐的枯草上去。做完这一切,一个火把已经烧了一半。弁纶对杜小娥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给你取一床被子吧。洞里阴冷,时间久了人会受不住的。”哪知杜小娥听了他的话,突然丢下手里的火把一下扑入他的怀里道:“你就别回去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弁纶道:“这有什么好害的?在说,营房离这里不算远,只要你一喊叫,全营的人都会听的见。”杜小娥道:
“那也不行,我走的累了,你也走的累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明天在给我送被子吧。”弁纶只好点了下头,二个人坐到石台上。杜小娥把头埋进弁纶的怀里静静感受着男人的胸怀和气质。弁纶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心中无限的感慨,离家这么久了,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杜小娥带给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体贴,他第一次感受到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果是他的妻子该多好,二个人可以恩爱下去,情意****。但是,杜小娥还不是他的女人,自已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护着,关爱着。没想到,杜小娥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弁纶背靠着洞壁,望着地上快要熄灭的火苗,就让它自生自灭吧。不知过了多久,他也进入了梦乡。
邓光带着自已的一队十个人很快从东山口往回返,他们已用完了三个火把。一个火把可以亮一个时辰,如今三个时辰已经过去,该他们换防休息了。他带着人走到离营房外不远的地方,突然一个小旗兵发现了什么,用手一指道:
“邓旗官,你看那是什么?是野兽还是人?”听了他的话,众旗兵一下变的有些慌乱,纷纷抽出刀迅速合拢到了一起。邓光向前方看去,果然看到一块巨石后面趴着一个人,由于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对方的脸。深更半夜的,谁会趴在这里呢?是过路的行人,还是山贼,还是迷路的穷人?一个小旗兵对着那块巨石喊道:
“喂,前方是什么人?快出来答话;
。”喊了二声并没得到回应。邓光更加觉得奇怪,心想一定遇到贼了,他对身后的小旗兵道:“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趴在那里?”几个小旗兵应了声举着火把走了过去。看到有人走来,巨石后面的黑影一下慌了,拿起地上一个什么东西往身上一背转身往后山跑。邓光见人跑了喊道:
“不要跑啊?给我站住,不要跑,这样很危险。”但那黑影不理睬他的喊叫,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这个人怎么看上去那样熟悉,从模糊的背影看怎么那么象单军医,难道他还没回后山?呆在这里干什么?黑影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地上,但很快他又抓起地上的东西爬起来又向前跑。为了确认是不是那个单军医,邓光带人追了过去,距离越来越近,那个人一下爬到一棵大树上,一只手攀住树杆,一只脚踩住树杈。邓光从一个小旗兵手里举过火把往上一照,还没看清那人的脸,黑影用衣袖把脸给遮住了。邓光道:
“这位先生,你下来说话好不好?站在树上很危险的,快下来。”那人也不知顾虑什么,遮着脸,头也不回更不说话。一个小旗耐不住性子,挽起袖口,卷起裤筒,把刀往鞘一插抱住树杆噌噌爬了上去。他一伸手扯住那人的袍角用力一拉,那人没有站稳身子一歪向下掉了去。邓光担心摔着,急忙带小旗们围了上去,幸亏这树不算高,山土松软又有着厚厚的草叶。那人影哎哟一声掉下来打了二个滚,身上的东西也滚落一旁,这不正是小药箱吗?这个家伙不正是单军医吗?闹了半天还没走,藏在这里干什么呢?看到是单军医,邓光心里一下火了,对几个小旗兵喝道:
“给我打这个山贼。”听了他的话,几个平时对单军医怀恨在心的小旗兵一拥而上,拳脚相加,打的单军医在地上满地找牙,鼻青脸肿。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什么,为了保全生命,忙坐正身子,一手遮着头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是山贼。我是军营里的单大夫呀。”听了他的话,一个小旗兵仍挥舞着拳头道:“打的就是你,看你以后还敢在别人面前讨好卖乖?”说着话,又要打下去。单军医忙求饶道:
“兄弟手下留情,我确实是咱这里的单军医。”邓光忙挡住小旗兵的手道:“人家既然已经承认,咱们就住手不要在打下去了。”小旗兵听了邓光的话退到一边。邓光扶起单军医道:“深更半液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那妹妹的病怎么样了?”单军医捂着被打痛的脸,把地上的药箱拣起,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道:“你妹子的病啊,已经好多了。不过,还要注意保养,不能受了风寒。我走我晚,可能是酒喝多了,肚子不舒服想在这里方便一下。没曾想会遇到你们巡逻的队伍,我想,你们走过去什么事情也就没了,还是被你们当成贼打了一顿。打的好痛呀?哎哟哟,我受不了。”几个人觉的好笑,看他在装疯卖傻,又一时笑不起来甚觉可恨。邓光道:
“也不能怪兄弟们下手太重呀?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已的山洞住着,偏偏跑到这里来闹不舒服。”单军医摇了下头道:“好了,没事了。你们走吧,我也要回去了。”邓光道:“真的没事了?”单军医摆了一下手:
“真的没事了,不过,可不能往外说啊?要注意保密,要是被外人知道,我的脸可就丢大了。”邓光道:“行,你伤的这么重。要是昆校尉追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单军医道:“不用说,装哑巴。昆校尉要是的问起来,那我就说自已走路不小心在路上摔倒了。”邓光听了呵呵一笑:
“单大夫,你可真会编瞎话?何必受这个罪呢?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吧。”单军医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了。我自已能走,在说,我离的又不算远,过了这个小山头就到了。”邓光道:“既然如此,单军医你走好,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单军医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邓光手一招带着众小旗也回营地去了。一行十人向营寨走了去,一小旗回头看了一眼邓光说道:
“这家伙呆了这么久也没肯离去,一定有什么事吧?”邓光对他点了下头:“确实有事,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反常举动。”小旗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那又是为了谁呢?”邓光望了他一眼:“谁?肯定是为了我那杜小娥妹子喽,不说了,走了一夜,又困又累,回去睡觉。”小旗不在说话,十个人此时已经走到营口。邓光吹了一声口哨,几个暗哨就从角落跑了出来,他们拉开营口的木栅栏门。一行人灭了火把走进去,到了各自帐篷前。邓光下意识的往弁纶和帐子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心想弁总旗和杜妹妹怎么样了?难道喝醉了,还是离开了,还是?他这么想着对一个值守的士兵招了下手,那个士兵跑了过来道:
“邓旗官,有何事?”邓光指了一下弁纶的帐篷说:“弁总旗睡了么?那个杜小娥姑娘呢?”士兵道:
“回邓小旗官的话,弁总旗和杜姑娘出了营寨就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邓光点了下头掀开自已的帐帘扭着头道:“没事了,你忙吧。”士兵持着长枪离开走到另一边巡视而去。邓光进了帐篷,和衣倒在毯子上,两眼望着篷顶,尽管什么也看不见还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弁总旗能去哪里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肯定去了那里。只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们怎么安睡?邓光叹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后,两手枕着头闭上眼慢慢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一睁眼天已大亮,操练的集结号吹响,他忙从毯上爬了起来跑出去。各队旗兵在小旗带领下迅速在营寨空地上例队,只待总旗检阅训话后进行平时的军事操练。众人例好队后,邓光清点了一下人数,五十人一个没少。只是总旗没有按时到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按惯例总旗都是第一个人早到的,今天没有按时,他又去了哪里呢?邓光也看出了众人疑惑和不满情绪,他走出队例站在众人面前道:
”请大家安静一下,弁总旗一会就过来。如果不来的话,咱们就散队。”邓光的话起了作用,众士兵不在议论,有的保持立姿站好。邓光也回到自已的队例,他希望弁总旗尽快回来。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一二个小旗兵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道:
“邓小旗,你说总旗一会就回来,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呀?”另一个望了一眼帐篷道:“弁总旗睡的那样死,到现在还没起床?谁过去看看哪?”没有人回应他,谁敢有胆子闯进总旗的帐篷看个明白?就在二个人互相猜测的时候,营外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一个人背着手从外走了进来。这不正是弁总旗吗?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弁总旗走到众人面前,放下手道:
“让各位兄弟久等了,大家见谅。我刚才到外面跑了一圈,没想还是回来晚了。邓光,你带大家进行课目操练,然后就地休息在去炊事房吃早餐。饭后,安排今天的值守任务。”邓光在队例里大声回应了一句。弁总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已帐子,邓光知道他昨夜没有睡好,也不想在打扰他,带着众人开始了军事课目操练。例队,走步,刺枪,打拳,跑步,还有就是体能训练。那个杜姑娘又怎么样了呢?身为哥哥却不能好好保护她,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安。操练完毕,各小旗带着自已的人去炊事房吃早餐。他也带着自已的人去了炊事房,屋子里的米粥已经摆放在长桌子上,说是长桌子,不过就是长木板和几把凳子搭成的而已。各队按号就坐,每桌十人,炊事兵提着大食桶拿着勺子往碗里加粥。粥是小米和黄豆,稻谷熬成的,外加一碟咸菜和米馍馍。邓光哪有心思喝粥,匆匆喝完就出了炊事房的门,他一个人来到了弁总旗的帐篷前。看到有人走过来,里面的弁总旗道:
“谁呀?请进来说话;
。”邓光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弁纶正盘腿坐在毯子上,看了他一眼扬了一下眉头道:“我一猜就是你,坐下说话吧。”邓光摇了下头:”不坐了,我只想问问现在吃饭吗?“弁纶听了一笑:
“吃饭?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准备一些饭给杜姑娘送过去,然后带二个可靠的士兵抱一床被子送过去。到了那里之后,好好把山洞给我打扫清理一下。”邓光笑道:“好,我这就去办。”说着话转身跑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炊事房给一个炊事兵耳语了几句,炊事兵点了下头把锅里的粥装入一个大盆子里合上盖,又拿了一个碗放入食盒里,把一碟腊肉和冬瓜汤放进。邓光端着粥盆,让一个士兵提了食盒出了炊事房的门。到了营帐前,邓光又喊来二个士兵抱了被子,拿着扫帚和水桶出了营寨。几个人走到营寨口,守门的几个哨兵从左右走了过来。一个道:
“邓旗官,你这是要给谁送饭哪?”邓光道:“还能有谁?给我的妹子呗。”哨兵嘻嘻一笑不在问话。邓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看了一眼几个哨兵道:“这事要注意保秘,不能向昆校尉和那个单军医透露。要是走露风声,弁总旗和我不会放过你们几个。”听到这里几个哨兵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道:
“邓旗官放心吧,我们不会向他们透露什么。”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走了。”邓光端着粥盆带着几个士兵出了营寨的门。几个哨兵看着他们走远。弁总旗坐了一会也不觉的饥饿,炊事房的陆大过来问他吃什么,他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这样吧,你们给我准备一碗稀粥。”陆大道:“今早正是稀粥,我给你送过来。”弁总旗道:
“去吧,另外在给我提一壶茶水。”陆大应声而退。他很快把茶水和米粥送了过来,弁总旗倒了一碗茶水入肚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又拿起小勺子喝粥,喝二口吃一点咸菜。陆大看他吃的急,上前几步道:
“总旗,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弁总旗道:“我是饿坏了呀?不是还有事要忙吗?”陆大见他喝完粥把碗碟收拾了一下就走出去。这个时候,帐外一个守兵走了进来对他道:“报弁总旗,昆校尉让你去他那里一趟,说是有话要问。”果然不出他所料,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个单军医一定会在昆校尉那里告恶状。他起身走出帐子,看到一个副官手握着刀柄站在外面空地上。看到来人,弁总旗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不正是自已的手下丁峰吗?他怎么回来了?看到弁总旗走出帐子,丁峰上前走了几步拱手说道:
“见过弁总旗,在下奉昆校尉之令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哦,你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弁总旗问了一句。丁峰摇了下头:“这个不清楚,他只让我过来传话给你。”弁总旗道:“好吧,我这就跟你过去。”二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寨,顺着小路向后山走去。
那单军医昨夜挨了一顿打痛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爬起来点亮油灯给自已熬草药。忙了一会,总算把草药膏制作成了,然后拿起敷盖在伤处,贴在脸上胳膊上。他走到柜子前拿起铜镜照了一下,满脸都是贴着的膏药如同戏台子上一个小丑一样。要是别人问起来,能说自已这是不小心摔倒的吗?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瞎跑什么?自已若是这样说,别人肯定不信。放下铜镜伤痛似乎轻了一些,他回坐到床上,拉过被子披在身上,心想自已就这么被打了一顿,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的憋屈,邓光几个下手也太狠心了吧?不行,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好在我是一个堂堂军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单军药一头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呼呼大睡而去。他一睁眼,天已大亮,他洗了一把脸就想去炊事房吃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