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犯的是啥病
那时候的明朝军营,每个总旗都设有炊事房炊事兵。单军医是百户营唯一的一个吃百家饭的,走到哪吃到哪,自已居住的地方离百户营指挥所最近,他名义上归昆校尉管辖,其实,他是正千户诸子为身边的中医顾问;
。诸子为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小毛病都会找他诊治,这单军医还算医术高明,经过他的诊治之后没有复发。
他起身穿好衣服趟出山洞,看看时间还早,太阳还没有出来,他就站在山洞前空地上拉起马步练起了拳。一招一式还有模有样,一会来个水中捞月,一会在来个仙猴腾云驾雾。这二招完了,然后在翻一个跟头来个鲤鱼打挺,一个飞跃跳到洞口那个大石盘上双手合十端端正正坐好在那里念念有词。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人在向他呼唤:
“单军医,你好啊?起的这样早?”单军医听到有人说话慢慢睁开眼来,看到一个小旗官笑呵呵的站在眼前。他不屑的看了一眼放下手搭在大腿上道:“你不是弁总旗手下的丁小旗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不在弁总旗手下听差了?”丁峰嘻嘻一笑:“单军医,你有所不知啊。我上个周日就已借到百户所当传令官了,说是弁总旗身边的人吧,现在又不是。”单军医看了他一眼:
“如此说来,你是高升了?呵呵,找我有什么事啊?”丁峰道:“在下此次过来是传达昆校尉的旨意,说是他肚子不舒服,让你过去看一下。”单军医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从石盘上下来道:“我这就跟你过去。”丁峰点了下头看着单军医进了山洞。单军医进了山洞,背起小药箱拿了几贴草药和一拿银针就走了出来。他看了看丁峰道:
“咱们走吧,只是我还没有吃饭。”丁峰道:“饭就在棍校尉那里吃好了,他已经准备好饭菜。”单军医听了一笑没在说什么。走下二十道石阶,向东一拐没走多远就到了昆校尉的指挥所前。这里是几间木板搭建的临时性住房,房子前用木栅栏围成一个小院。左右各角都站有值守的士兵,一根大旗杆上悬挂一面彩旗在半空中被风一吹呼啦啦的响。上书一行大字:正百户指挥营。正在营外操练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例,手持长枪短刀在教头带领下喊着杀杀声。丁峰带着单军医走到指挥木栅栏前,一个值守士兵给他们打开了门。
走到指挥所走廊下,一个士兵拦住了去路,只听士兵道:“昆大人已经睡着了,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了,有事待他醒来在说吧。”单军医愣了一下望了一眼丁峰又看了一眼士兵道:“我可是昆大人找来诊病的啊?怎么却又不让进了?”丁峰也道:“正是昆大人让在下传他过来的。”士兵哦了一声笑了笑,说道:
“不管怎么样,也只有等他醒来之后才能进去。”正说着,屋里传来说话声:“谁呀,谁在外面喧哗。”士兵忙对里面说道:
“大人,是你请来的单大夫到了。”里面哦了一声:“那就让人进来吧。”士兵应了一声是对单军医和丁峰道:“二位里面请。”丁峰对他哼了一声走进屋子里,看到昆校尉还躺在内间的床上说道:
“报昆校尉,你请来的单大夫人已经到了。”昆校尉从床上坐起来道:“让他进来吧。”丁峰对单军医打了个手势道:“请吧。”单军医头一低进了昆校尉的睡房。昆校尉头上敷着毛巾,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床前的小茶桌上放着一个水壶和一只杯子。是不是他昨夜在弁总旗那里喝大,喝的肚子发痛?单军医走到昆校尉面前放下小药箱道:
“你好,昆校尉,哪里不舒服啊?”
“你来了,坐下说话吧。丁旗官,给他搬一把椅子来。”丁峰应声而退,他心里很是不舒服,自从借调到这里当差后。这个昆校尉想方设法差遣他做这干那,自已名副其实成了他的小侍卫。可是又能说什么呢?只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他到外间搬了把椅子放到单军医身后说了句:
“单大夫,你请坐。”单军医坐了下去看着昆校尉道:“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手让我把一把脉。”昆校尉把手伸出,舌头吐出。单军医把起手腕听了听脉相,观察了一下舌头轻叹了一声道:“大人哪,你昨天夜里酒喝多了。现在伤到胃和肝了,多喝点水和醋就好了。”昆朝听到这里笑了笑收回手: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闹的我昨夜一宿没睡好。丁小旗,给我倒壶水去。”丁峰应了声提起茶桌上的壶往外走。昆校尉看了看单军医笑了笑:“还没吃饭吧?”单军医摇了下头:“没有,听到传话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昆朝道:“那就在我这里吃饭吧。”说到这里,他望了一眼单军医的脸道:
“一夜不见,脸就肿成馒头了?”单军医听了脸一红道:“不还是走路不小心摔到的。”昆校尉听了一愣:“你昨天夜里不是在弁总旗那里吗?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那里没有回来,我看不象是摔的,倒像是被人打的。”正说着话,丁峰提着茶壶走了进来,他给二人倒了水后退到一边。单军医听完昆校尉的话难过的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他把水端在手递到昆校尉面前说道:
“大人,你请喝水,咱们慢慢聊。”昆朝接过杯子呷了一口道:“这里没外人,你就说吧。”单军医打开小药箱边给昆朝配药边说道:“昨天大人你走了之后,我也跟着回来了。没想半路遇到巡山的邓光带着他手下的小旗兵,他们误以为我是山贼就出手打人。”昆朝听到这里一笑:
“呵呵,打你活该,你怎么没有报明身份呢。在说了,三更半夜的走山路,不是贼也是贼,哪有平民百姓走夜路的?谁让你不长眼和记性的?”单军医鼻子一酸差点掉出泪来一脸的苦相道:
“见他们打人,我就报了身份。我说是营中单大夫,可他们就是听不进去,还是要打。我哪里抵的住他们十人手脚,就被他们打成这个样子,差点送了命。昆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昆朝呵呵一笑道:
“你是不是打人家邓光妹妹的主意了?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就想起歹念?”单军医急忙争辩道:“大人,你可不能开这种毁我名誉的玩笑啊。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哪里受的住如此折腾,就是有此歹心,可也不敢打邓旗官妹妹的主意啊。昆大人冤枉了在下。”昆校尉听完他的话哈哈大笑:
“人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说了你二句,你心慌意乱什么?你既然没有打邓光妹妹的主意,那你为什么出来的这样晚?都过了子时,人家巡山的邓光都已从外回来了,你还没回自已的住处。人家看你这么晚还呆在这里,不怀疑是山贼么?你这是咎有自取哪。”单军医道:“大人如果也这样认为,在下也无话可说了。”说着抬起衣袖遮住脸,二滴眼泪就流了出来。看他伤心的样子,棍校尉一笑:
“男人好色也没什么,只是咱军营没有那么多女人,按规定来说,这酒也是不能喝的。可是规矩是让人遵守照办的,你要是不遵守我也没办法。别说你有色心,我也有。”单军医听了在心里嘻嘻一笑,这昆校尉果然不是正人君子和诸子为是一个货色。他放下衣袖擦了一下眼角,道: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哪。”
“好了,好了,别跟一个孩子似的,这么大的人了别为老不尊,让人看见笑话。”昆校尉把茶水喝完,又让丁峰把单军医配制的草药拿去煎成汤。丁峰把草药汤端过来,昆校尉喝下肚去果然肚子也不痛了,他伸展了一下腰道:
“单大夫果然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哪;
。不过,你千万不能打邓光妹妹的主意。”单军医不解看着他道:“这个在下不能理解,还请大人明示。”昆校尉道:“你不会是在我面前装傻吧?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实话告你,那个邓光妹妹我已经看中了,谁也不能在碰她,包括你在内。”这个昆校尉够狠毒,他果然是想独占花魁。单军医点了下头拱着手道:
“在下明白了,哪敢去碰昆大人喜欢的女人。”昆朝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饿了吧,咱们吃饭。丁峰,通知炊事房传菜上饭。”站在一旁的丁峰听了昆朝的话走了出去。没过多久,炊事房的人就端着饭菜过来了。一盆鸡蛋汤,一盆稀粥,一盆咸菜。昆朝拉着单军医的手在外间的小饭桌坐了下去,他把一个小勺子放到单军医面前道:
“来,咱们喝汤。”单军医拿起小铁勺喝起汤来。昆朝喝了二口鸡蛋汤放下手里的勺子道:“单大夫,你昨夜回来的时候,那个邓光妹妹还在吗?”单军医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怕是人走了吧?”昆朝听了一笑:“你没说实话,你回来的时候都过了子时。这么晚了,她还能出营房?我才不相信,就是能出来,她又能到哪去?”单军医道:
“我出来的时候,也总是想,她是不会在出来的吧。”
“如此说来,邓光妹妹留宿在营寨里?”昆朝有些不悦的说:“军营里怎么能留宿女人过夜呢?谁的主意?”单军医道:“那里是弁总旗驻扎营地,没有他同意,谁有那个胆子会把外来的女人留宿营帐里。我看哪,说不定他早已看上邓家妹子啦。”昆朝听到这里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响,盆子里的汤也溅到了桌面上。这一响也吓了单军医和站在一旁的丁峰一跳,二个人急忙把目光投过来。昆朝道:
“岂有此理,他弁纶敢夺我心爱的女人?”单军医嘿嘿一笑:“说不定二个人已经睡在一起了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别看他弁纶平时表现的老实巴交,骨子里坏水多着呢。”听了他们二人的谈话,丁峰忍不住走了过来,说道:
“弁纶不是你们想象那样坏,我跟了他这么时间,此人还是可靠的。”听了他的话,单军医回头望了他一眼道:“你在帮他说话哪?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丁峰道:“人好就是好,他的为人处事有目共睹,还需用好处收买吗?”单军医咦了一声道:
“你小子还有理了呢?我就说了这二句你就给我抬杠?”昆校尉对他们二个摆了一下手:“好了,不用争吵了。丁小旗,你去弁总旗的大营看看,那位邓家妹妹还在不在。另外,在把那个弁总旗给我喊来。就说,我找他有事。”丁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走了出去。单军医望了一眼屋外道:
“昆大人,你喊他过来作什么?他要是来了,看到我也在这里,会不会怀疑我告刁状?”昆朝笑了笑:“不必多虑,我自有主张。他要是来了,你可躲藏一下,不要露面就是。”单军医只好点头应了一声起身道:
“我也吃饱了,还是先回去吧。我来过的事情千万不能给弁总旗提起。”昆朝道:“呵呵,你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是我让你过来诊病的,这没有假吧?在说了,自打走入指挥所营地,值守的兵士们就已看到你了,没有必要进行封口吧?”单军医道:“这个就不用小题大作了。为了不产生误会,我最好还是躲一下。”昆校尉道:“那就随便你吧。”单军医提起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坐下慢慢饮起来。
二个人正在饮着茶水,门外人影一闪丁峰走了进来。他走到昆校尉面前拱着手道:“昆大人,弁总旗已经到了;
。”听了他的话,单军医急忙起身对昆朝小声道:“昆大人,在下还是躲一下为妙。”昆朝看了看他挥了一下手:
“那你就藏到西间里去吧。”
单军医捧着杯子蹑手蹑脚的走向西间,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刚放下门帘就听昆朝对丁峰道:“让弁总旗进来吧,你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回炊事房吃点东西吧。”丁峰应声退出屋外对弁总旗道:
“弁总旗进去吧。我要走了,去炊事房吃饭。”弁总旗望着丁峰走远后适才进了屋子。昆朝看到人进来忙起身道:“有请弁总旗,请坐,请坐。”弁纶道:“在下不敢在昆大人面前造次,你是校尉,官居六品正百户,而我只是一个没品没位的总旗,哪敢和大人平起平坐?”昆校尉一笑:
“弁总旗客气了。尽管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在这里我们不分主次,不用客气,坐着说话。这饭已经准备好了,坐下来,咱们一起共进早餐。”弁纶只好谢过坐了下去。昆校尉把一个小勺子放到他面前道:
“来,喝鸡蛋汤吧。”弁总旗扫了一眼桌面,发现还有一把小勺子放在自已面前,而且凳子还是热乎乎的,心想谁又来过了呢?他回头瞧的那一刹那,看到东间床头茶桌上放着一个小药箱,他一下什么都明白了。这单军医肯定来过,现在又去了哪里?为何躲我而不见?他和昆朝校尉又说了些什么?正在胡思乱想,昆校尉道:
“弁总旗,来,咱们喝汤。”弁总旗拿起小勺子喝起汤来。喝完勺子里的汤,弁总旗放下手里的勺子道:“不知大人找我过来有何要事?”昆校尉道:“别的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二旗的军事课目操练的怎么样了?下个月就要全军大检阅了,听说省里的提督大人也要来检阅。可不能给我们全军丢脸哪!”弁总旗道:
“大人放心,所有军事课目全按照我朝军事典案严格操练。”昆校尉点了下头:“好吧,我相信你。检阅的时候,我就把你们二旗第一个抬出来,只要提督大人心满意足,一定重重有赏。”弁总旗连忙拱手道:
“谢过昆大人的信任,在下一定加倍努力。”
“呵呵,你昨夜睡的可好啊?”没想这昆校尉话题一转吁寒问起暖来了。弁总放愣了一下点点头道:“睡的还可以,多谢昆大人的关照。”昆朝道:“那邓家妹子怎么样了?昨夜睡的可好?”弁总旗道:
“她,她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总旗军营里了。”昆校尉听到这里哦了一声:“你说她离开了?黑灯瞎火的,她能到哪里去?是你把她赶走的,还是邓光这小子干的好事?你那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可以把人送到这里来嘛。”弁总旗道:
“这,这怎么敢打扰昆大人哪?在说,她一个民家女子,岂可久留营寨。”
“呵呵,弁总旗多虑了吧。”昆朝笑了笑:“她现在去了哪里?”弁总旗道:“安排到十里外的万福寺尼姑庵去了。”昆朝听到这里呵呵一笑:“那里也挺好,是个不错的选择。来,弁总旗,喝汤吃饭。”二人吃饱喝足,昆校尉站了起来对弁总旗道: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有事的时候,我在找你谈。”弁总旗谢过转身走出屋子。那丁峰刚吃好早餐回来,昆校尉看了他一眼道:“丁小旗,你送一下弁总旗。”丁峰对弁总旗道:“弁总旗,请吧。”弁总旗道:“不用相送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但丁峰还是把他送出了正百户指挥所的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