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152章 阿棍要投军
沈骁甚感好奇心想这闪闪发亮的是什么?他张开手把那亮莹莹的东西抓在手里,放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只小虫子。亮光是从尾部开始的,只要一抖动翅膀,亮光就开始从弱到强。真好玩,沈骁正要放飞,尤毛蛋站在小屋子前看到了他,走过来问道:
“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沈骁一笑:“你看这只会发光的小虫子;
。”尤毛蛋上前看了一眼道:“这个不就是萤火虫吗?乡下遍地都是,没啥稀奇。”沈骁道:“我就是觉的好玩,你不去看守小屋子,过来干啥?要是把人给看跑了,弁总旗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尤毛蛋一听笑了笑:
“他已经睡着了,放心吧,跑不了。”沈骁把手里的萤火虫放飞。尤毛蛋抬头看着半空:“它们比我们自由多了,想飞就飞。我还是回去吧,看守那个阿棍吧。”说完转身离去回站到小屋子前。屋子里的阿棍头靠在墙上呼呼睡着,尤毛蛋自言道:
“这家伙比我还能睡啊。”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年要阔提着食盒急急忙忙往后坡山洞赶,心想杜姑娘一天没吃饭肯定饿坏了。到了山坡下,看到洞里亮着灯光。他心想杜姑娘又在干什么呢?他从一处走到洞口,往里一看,杜姑娘正坐在石台上就着油灯一手拿着针一手持着红绸布忙碌着。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紧张的把手里的红绸隐藏到背后的蓝面包袱下面,走下石台从一旁拿起一根棍子道:
“谁呀,谁又来了哇?”年要阔提着食盒从外走进来嘻嘻一笑:“杜姑娘,是我,给你送饭来了,看你紧张的就如遇到恶人一样。”杜小娥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棍子道:“是你,我还以为又是那个恶棍来了呢。”年要阔把食盒放到小石台上,打开盒盖道:
“看看,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杜小娥道:“还能有什么?只要吃进肚子不死人就行。”年要阔把饭菜一一放到小石台上,杜小娥一看,竟然有鸡蛋饼,还有青菜汤,一碗豆腐。杜小娥道:
“谢谢你了年要阔兄弟,给你和大家添麻烦了。”年要阔道:“快吃吧。吃好了,我把空碗带回去洗涮干净。”杜小娥坐到小石台前吃起饭来:“饭菜这么丰盛?弁总旗又吃的什么呀?”年要阔道:
“这是弁总旗对你的照顾,他说了,你在这里孤零零一人可不能受任何委屈呀。”杜小娥听到这里心里大受感动,没想弁总旗这样体贴她,爱护她。吃完饭,年要阔收拾了一下碗筷就要走。杜小娥看他要离开急忙把人喊住,道:
“要阔兄弟等一下。”年要阔回转过身:“你有事?”杜小娥点了下头,从蓝布包袱下面拿出一双鞋子道:“这个捎给弁总旗吧,还有,这个,你能在等我一会吗?”年要阔点了下头:“嗯,可以,我在这里等你。”他从杜小娥手里接过鞋子揣入怀里站在一边。杜小娥又从蓝布包袱下面拿出刚才的红绸一针一钱的刺起绣来。年要阔道:
“妹子,这是什么呀?绣的真好看。”杜小娥道:“这是贴身小红袄。晚上睡觉穿着它不怕受冻。”年要阔呵呵一笑:
“妹子对弁总旗想的可真周到,以后要是能娶到你这样心灵手巧的媳妇可是甜到心窝里喽。”杜小娥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要阔兄弟就是会说,会夸口。我可没那么好,我会哭鼻子的。”说着话,她把钱用牙咬断,打结后把红绸叠好。年要阔道:
“好了?”杜小娥点了下头:“已经好了,让你久等了啦,那回去吧。”年要阔接过揣入怀里提起食盒道:“那我走了,天色不早,你也早点睡吧。”杜小娥站起身:
“那我送送你吧。”年要阔出了洞道:“不用了,天这么黑,在洞里好好呆着。”说着向坡下走去。杜小娥站在洞口望着年要阔慢慢消失在黑夜中,直到人影完全看不见她才回转洞里。她坐到石台上盘起腿,一手托着下巴望着油灯进入相思之中。年要阔走的很快,熟门熟路回到营寨中,插在栅栏上的火把眼看就要熄灭;
。他把食盒提到炊事房,把碗放进水盆里进行清洗。他刚把碗清洗好用抹布擦干净,就看到厨头陆大从外走了进来,他耷拉着个头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看他不高兴,年要阔把手上的水用抹布擦干,走上前道:
“陆兄,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陆大瞪了他一眼嘴里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毛巾往肩膀上一甩:“我问你,你可曾见过弁总旗?”年要阔听了心里一愣道:“见过,天天都在见他呀?出什么事情了?”陆大坐到凳子上,一只脚踩到登面上二只手抱着膝盖:
“你在弁总旗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年要阔道:“坏话?你可真会诬赖好人。我为什么要说你坏话?你有什么地方值的我去说?这都是哪和哪呀,真是莫名其妙。”陆大放下腿道:“不是你就算了,以后咱也不吃小灶了。”听到这里,年要阔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原来是有人在弁总旗面前说他的不是,肯定和小灶火食有关。年要阔上前笑了笑:
“心里烦么?要是烦就跟兄弟我说呗。憋在心里也不好,时间久了,也可能憋出病。”陆大看了他一眼道:
“今天晚上,有人在弁总旗面前告我的恶状。说我每天吃小灶,不是酒就是肉。我们几个辛辛苦苦,照顾这么一大家子人,吃个肉算什么呀”年要阔道:“是为了这个事呀?那以后就别搞特殊了呗。你看看兄弟们,在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你也不容易,兄弟们也不容易,各有各的责任和担当。总不能你一个人吃肉,大家跟着喝汤吧?要是吃肉,大家一起吃该多好。要是一个人吃,大伙肯定有意见。”陆大看了他一眼:
“你真会说,你以为厨头好当呀?你要是觉的厨头好,以后咱们调换一下。”年要阔道:“你这就不对了,各有所能。咱们各有长处和短处,我不会做的那不是白瞎吗?你要是不会拿枪,别人就会把你一拳打趴地下。”年要阔道:
“反正我说不过你,自认倒霉吧。”年要阔道:“睡觉的时候好好反省一下谁对谁错吧。我走了,明天见。”年要阔看他出了门把肩膀上的毛巾拿下甩到案子上。年要阔走到弁总旗的大帐前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亓介正和他的十个小旗兵守在几案二旁,个个手里拿着枪和刀,杀气腾腾的样子。看到这里,年要阔心里吃了一惊,出什么事情了搞的如此紧张?难道又遇到山贼了吗?沈骁站在弁总旗身后,几案前靠西边站着亓介正和五个小旗兵,东边站着另外几个小旗兵。这是干什么?是进还是不进?看到外面有人,弁总旗道:
“什么人?进来说话。”年要阔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走到弁总旗面前笑了笑:“弁总旗,我有事找你。”弁总旗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说吧。”年要阔四下看看:“这是私事,你看帐子里这么多人,我不好开口呀。”弁总旗道:
“私事?想请假回家探亲是吗?”年要阔摇了下头:“不是,是关于你的私事?”弁总旗一愣,心想,他难道是从杜小娥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可是现在,自已正忙着审案,私事还是放一放吧。想到这里,他对年要阔摆了一下手:
“既然是私事那就明天在说吧,或者等我审理完这件案子在谈也不晚。”年要阔只好点了下头:“那好,过后在谈。”说到这里,年要阔退到一边去。弁总旗一拍桌子喝道:“把那个阿棍给我押进来。”沈骁应了一声是带二个小旗兵走出去了。他来到小屋子前,听到里面还响着咕噜噜的打鼾声,心想这家伙睡的可真死。看到有人走来,尤毛蛋上前道:“你们来干什么?要替班?”沈骁道:
“不是替班的,是来提押阿棍的;
。今晚要过审,打开门吧。”尤毛蛋打开门,对里面道:“阿棍,醒一醒,站好了。”一个小旗兵打着火把走进去。沈骁和另外一个小旗兵上前架起阿棍把人往外拖。正在熟睡中的阿棍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啊的一声叫,挣开沈骁的手: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干什么?快放开我。”一小旗兵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叫什么,给我老实点。今晚要对你进行审查,跟我们走。”二个小旗兵拖住他把人押出小屋外。这一巴掌打的阿棍嘴角出血人也老实了许多。他被拖入帐子里,看到那么从站在那里心里很是紧张和不安。他四下看了看,道:
“你们要对我干什么?我睡的好好的,为何要这样待我。”沈骁道:“我们不是在养猪,审查过后能够证明清白,我们要把你给放了。”阿棍道:“我有什么好审查的,我就是一个乡下佬儿,没啥背景。”弁总旗道: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到你。只要好好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就行了,不过要是实话。要是说半句谎言,那你的小命可就没了。”阿棍脸色苍白,身子一哆嗦:“我,我不会说谎,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弁总旗听了一笑,说道:
“那好。我在问你,你是哪里人,姓什么叫什么、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怎么跑到青草山明军的驻防营地里来了?“阿棍听到这里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小旗兵对着他的小腿肚踢了一脚:“跪下说话。”阿棍只好跪了下去。他底着头,二只手着地。弁总旗道:
“抬起头来。“阿棍只好又把头抬起来:“小人不敢。”弁总旗道:“怎么又不敢了?说吧。”阿棍道:“小人家是段家庄的,姓段,名子就是阿棍。”沈骁道:“弁总旗问你的是大名,不是小名,大名叫什么?家中可有父母,既然说是段家庄的,那段家庄的保长,甲长,社长又是谁?”阿棍道:
“回军爷的话,小人确实叫阿棍,没有大名。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不在了,我是被一个孤老头拉扯大的。村子里见我就喊阿棍。段家庄的保长段其祥,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我是从家里出来要去青草山投军,没想被你们抓住。”弁总旗望了一眼沈骁:
“段家庄的保长是叫段其祥吗?”沈骁道:“没错,就是他。”弁总旗点了下头又看着阿棍:“那个把你拉扯大的孤老头呢??阿棍一笑:“军爷,他早死了?我十一二岁的时候,他就犯病死了。”弁总旗哦了一声:
“你的亲人都不幸啊?那你现在家里还有谁,你和谁在一起过日子?你为什么要来投军,不知投军是很受苦的吗?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打仗。”阿棍道:“投军就想保护乡亲们。我不能在看到乡亲们受苦受难了。”弁总旗为这一怔:
“乡下不是有乡勇民团吗?你可以加入他们,也是可以保护乡亲们的呀?”阿棍叹了一口气:“他们不要我,嫌弃我是个无赖,游手好闲不会做事。我现在孤身一人生活,家里已经没有外人喽。”弁总旗道:
“确实呀,你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从小就成了孤儿,养成了好吃懒做的坏毛病。到了青草山投军也是件好事,不过,我们日子很辛苦,起早贪黑。”阿棍道:“在苦我也不怕,你们能吃的苦我也能吃。”弁总旗听到这里笑了起来。他突然又一拍几案,从几案上拿起一块小木牌牌掂在手里晃着:
“阿棍,你到现在也没说出实情,一直隐瞒真正身份。这个是谁的?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阿棍道:“我说的可是实情,这不就是一个小牌牌吗?”沈骁听了一笑,对二个小旗兵一使眼色;
。二个小旗兵立刻从左右走了上去,他们按倒阿棍好一阵拳打脚踢,直打的阿棍皮青脸肿。阿棍挣扎着坐正身子:
“军爷,你又为什么打我啊?我何罪之有?”沈骁对二个小旗兵摆了一下手:“你们退到一边。”二个小旗兵就退到一边。沈骁走到阿棍面前道:“为什么打你,你比谁心里都清楚?老实交待你真实的身份,这个木牌牌到底是谁的,不说实话还要动大刑。”阿棍望着那小牌牌一下全明白了,爬伏地上道:
“军爷,我实在冤枉呀?你们放过我吧,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亓介正道:“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这个小牌牌就是倭寇才有的腰牌。”沈骁道:“倭寇的腰牌你也会有?快点交待,你到底是什么人?”阿棍道:
“军爷误会,误会了。这个小牌牌不是我的,是我在高家庄的路口酒店拣到的。当时看到它,我觉的好玩,就别在了腰间,也没多想会是倭寇身上的东西。军爷,我说的全是实情,饶命啊。”弁总旗道:
“这么说,你确实是段家庄的段阿棍?”阿棍挺直身子拍了拍胸口:“我保证,我确实是阿棍,天下唯一的阿棍。如果说谎,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一句话引起众人哄堂大笑。弁总旗想起了杜小娥的话,心想自已难道真错怪了这个男人阿棍?他把木牌放到案上道:
“你起身吧?你头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谁给你打伤的?”听到这里,阿棍道:“是一个和尚打的。”弁总旗一愣:“和尚为什么要打你?你惹到他了?你在什么地方,又能被他打到?”沈骁也道:
“是啊,说说吧?”阿棍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我陪高家小姐去万福寺上香许愿,没想到在尼姑庵碰到一个和尚****女师太。我实在看不下去,二个人就打了起来,没想到他功夫那么好,一下把我推倒,我的头磕到石头上渗出了血。”弁总旗又是一愣:“那个和尚呢?”阿棍道:
“跑了。我倒地之后,就来了一帮军爷,二十多个人手里拿着刀枪围了寺院。他们说是要搜查寺院查找一个叫杜小娥的女子。我就在混乱之中跑出来了。没跑多远,就被几个军爷发现,他们就一路追了来,幸好我跑的快,就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弁总旗望着沈骁对阿棍点了下头:
“看来真的冤枉你了?胡子你把他扶起来。”听了弁总旗的话,胡子走过去把阿棍扶起。沈骁道:“你既是投军,那我问你,有什么本事没有?”阿棍伸展了一下双臂:“我的本事可多了,晚上飞檐走壁,白天一把匕首百发百中。”弁总旗听到这里一笑:
“真的如此神奇么?如果有这么非凡的本领,那我就收下你了,你以后就在本帐下当一个护卫吧。”阿棍听了心中大喜,赶忙拱起手来谢过。弁总旗道:“先不用谢,你给兄弟们展示一下你的本领吧。”阿棍拱手道:
“那行,各位军爷请随我到帐外一看。”弁总旗起身和沈骁,年要阔带着众小旗兵走出帐子。沈骁让人点了火把,众目睽睽之下,只看到阿棍身子一纵,展开双臂就跳到小屋上去了。他又一个纵身一只手攀住了屋后的大树,在一纵身,一个燕子展翅从树下跳下眨眼功夫人已落到地上。看的众人拍手叫好,没想阿棍脚下的轻功夫这样好,他能够从屋上飞上飞下还如此轻松自如。他们哪里知道,这都是阿棍从小偷鸡摸狗的时候练就的本领,为了生存,为了能找到吃的,阿棍和几个兄弟就在庄子里转悠。他们不仅练就了飞檐走壁的本领,还学会了百发百中的快刀猎物,一把匕首从手里一甩眼前百步之内的小动物就会命中。所以村子里的人对他们又恨又气,又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