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高家庄受难
兰花把包袱解下放到床前的桌子上,在盘算着如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赶到县城见到柴知县。这高汴年少不懂事哪里明白兰花内心的苦衷?他站在那里只是发笑。兰花叹了一口气,说:
“姐姐口渴了,你给姐姐端杯水吧。”
“行,你在这里坐着,我去让人给你端水。我也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他甩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开。
看他走开,兰花忙站起身在屋子里看了看,屋子里除了红木家具外就是各种摆在上面的青花瓶和五彩瓷盘。窗格贴着白色纸,房梁上雕刻着花草山水画,蓝色的帐幔透着一种光亮。窗门是封死的,要想逃出去还真有些难,如果他逼自已怎么办?手里没有一种可以防范的工具,刀子,剪子,一根针也没有,地上就是一根从自已身上解下来的绳子。她看到绳子突然萌生了勒死高汴逃出去的想法,可是这个方法很快就被自已排除了。她知道这样做会很快引来杀身之祸,高庄主不会放过自已,这样一来岂不更误大事?怎么办?兰花儿焦急的等待时机,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她感到无奈又无助。门外灯光一亮,房门被人推开,二个穿红着绿的女人走了进来。一个手里捧着带罩的烛台,一个手里捧着檀板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她们二人低着头走到兰花儿面前也不说话。一个放了檀板上的茶水,一个放下烛台就要离开。兰花儿见她们不说话又要离开忙走到前面把人拦下,说:
“二位姐姐,留下来陪陪我好吗?陪我说说话。”
二个女人对望了一眼摇了下头。兰花儿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说话咋的?”听到她的吼声,一个女人忙跪下来说:“对不起少奶奶,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只是给你送茶水的。你别怪,茶水你慢慢喝,喝完了只要招呼一声,我们在给你满上。”兰花儿道:
“你们到低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少奶奶,你说话小声点,别让高公子听到了。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的。”
“哦,那你们二个又是他的什么人?变的这么胆小怕事?”
“还是不说了好。”一个女人惴惴不安的说了句。兰花道:“不说,你们就别走了。”另一个女人看了看她望了一眼屋外压低了声音:“少奶奶呀,你刚来什么还不清楚。我们二个就是高公子抢来的丫头,白天给他干活,晚上陪他睡觉,稍有不从就会遭受打骂。因为被他打怕了,所以变的有些胆小怕事起来。”兰花儿听到这里点了下头心想这高汴品性还真够坏的,公抢良家妇女不说还进行侮辱猥亵。她对二个女人道:
“好吧,你们出去吧,有事我在找你们。”二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兰花坐了下去,她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就在她放下杯子的一瞬间发现窗格纸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偷听偷看。她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走到了门外,刚要迈出脚去,听的一个男人哎呀叫了一声跑过来。他跑到兰花儿面前道:
“少奶奶,你怎么出来了啊?这屋子是不能出去的,还是回去吧。”
“你这是干什么?我既然是少奶奶,走出这个屋子的权利也没有吗?”兰花儿装出十分不悦的说道。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总管高路,他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头上多了顶蓝帽子。高路道:“少奶奶,天黑怕你走迷路了,风大怕你着凉了。高公子让我过来关照一下,少奶奶还是回屋吧。”兰花道:“不用你关照,那个高公子哪里去了?”高路道:“去前院吃饭了呗。吃好一会就回来了。”兰花儿道:
“他吃好就回来了,那我呢,我还饿着呢,为何不让我一起过去吃啊?”
“这,高公子吩咐过,你今晚没得饭吃。”
“什么意思?想饿我呀?”
“嘻嘻,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饿死。”高路一笑:“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时吧,想吃饭,二天之后吧。”说完话,他伸手就要把门拉上锁住。兰花急了,上前扒住门就要冲出去。高路急了忙喊了几声,那二个女人从一间小屋子里跑了出来。高路道:“快,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拉回屋去。”二个女人哪敢怠慢冲向兰花硬生生的把人给拖回去了。她们把兰花往床上一推转身离开,兰花爬起来又要往外跑,二个女人不得不又返回来把人给拉住摁倒床上。高路走进屋子嘿嘿一笑:
“省点力气吧,不要做无为的反抗。饿你二天看你还使小性子?”
“你们真卑劣,真够狠心的。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兰花望了一眼高路:“又是你出的馊主意吧,你这人真该死。”高路听了呵呵一笑:“随便你说吧。进了高家门,会有办法诒服你的。你在这里呆着吧,有水就喝水,我走了。”说完话提了灯笼走出去对那二个女人道:“给我好好守着,不要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来。”二个女人唯唯诺诺连声说是,看到高路走开,二个女人赶忙把门拉上用铜锁给挂上了。怎么办,难道自已就这样委曲求全了吗?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跑不可能,这里戒备森严,墙高院深自已又不识路,就是能跑出去还会很快被捉回来。她跑到门前对着门缝大喊:
“救命啊,快救人啊,我要出去,出去啊,你们快放了我,放了我啊”喊完对着门板又拍又踢,吓的二守在旁边的二个女人胆战心惊,她们怕惹怒高汴,不得不跑过来劝导。那兰花哪里听的进去,依旧对着门缝喊,喊了一个时辰才稍停下来。见她不喊了,二个女人以为她喊累了也就回屋继续吃她们的东西了。高汴在父母那里吃好饭醉熏熏的走了过来,他见到屋里还亮着灯趴在窗台舔破窗纸往里看了看,看到兰花坐在床上掉泪直哭得意的笑了笑走开。他摇晃着身子推开那二个女人的房间嘻嘻一笑:
“小爷我来了,你们吃好了没有呀?”二个女人忙起身行了礼。高汴道:“不用,我不喜欢这样。今晚你们谁陪我睡啊?”
“少爷,奴家身子不舒服不能相陪了。”
“哦,你身子不舒服?那你呢?”高汴伸出手把二个女人搂在怀里:“你们来到我高家庄园从来没有笑过,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就不开心呢?要啥有啥,有吃的喝的,是我高公子不好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女人道:
“少爷,我们,我们只是想家而已,哪有不高兴的。”
“呵呵,这就好嘛。高兴就好,那给爷笑笑”
二个女人不得不强颜欢笑起来。高汴见了摇了下头说道:“笑的什么呀,笑的比哭还难看。别笑了,爷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好好付侍候着。”他搂着二个女人走到了床前歪着身子倒了下去。他对一个女人道:“你给爷揉揉背,她捶一下腿。”二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不得不跪在床上扶正高汴让他趴好给揉捶起来。高汴趴在那里扭着头闭着眼不停的说:好舒服。望着眼前醉酒的高汴子,一个女人心突生一念,真想趁机把他给掐死。她的手刚刚落到高汴后脖颈上还没用力,听的高汴嘴里说道: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用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轻一些不行吗?”另一个女人啊了一声差点歪倒地上。她脸色苍白身子颤抖着,好久才镇静下来。女人不得不放开手变了个姿态给高汴揉起腰。没过多久,听的鼾声如雷,这小高汴已进入了梦乡。见人睡着了,二个女人对望了一眼,悄悄下床走了出去。二个女人离开床铺回到外间,一个坐到凳子上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道:
“吓死我了,你那是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我想杀了他。”
“啊,你疯了,你杀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是杀了他,咱们能跑的出去吗?你这是要把我也给害了呀,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不想死,难道就这样一辈子猪狗不如的活着,你太让姐姐我失望了。咱们年纪不大,就被他高汴折磨的没个人样。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女人说到这里一下伤心哭了起来。
“姐姐,都是我不好,怪我太胆小怕事。我也想杀了他,只是这样杀了他,可咱以后怎么办?
别哭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骂妹妹吧。”
“我,我,唉,苦命的妹子啊。“二个女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又回头看看床上那个高汴忙止住哭。这高汴就在身边,说出的话若是被他听进心里可就遭殃了。还好,高汴早已沉睡而去。二个女人互相偎依着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着了。
兰花眼看着烛火就要灭了也不管它任凭它去,蜡油从上处流下形成一个红色结疤。火焰越来越小,就在黑暗的一刹那她听到了哭声。这又是谁在哭呢?莫非是那二个女子?这断断续续的哭声秩序了好一会才停止,兰花儿突生惆怅和不安。这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她静静的坐了那里发呆发傻,可又一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睡一觉吧。她拉过被子蒙住脸呼呼大睡起来。天还没亮,她又一下从恶梦里被惊醒了,她惊恐的扬起手要拍打扑咬自已的野狼,当手触摸到帐幔子的时候她才知是做了一声梦。这个梦太可怕了,一个长满灰色黄毛的野狼吐着长舌头狠狠咬住她的小腿,把她拖住,她如何努力挣扎都是挣脱不开。就在她无助失望的时候,她的父母及时从一边走出来了,拿着棍子赶跑了野狼,可就在她要扑入娘的怀里痛哭时,娘和爹如同一个影子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只是一团白色烟雾。就在她四处寻找时,那只在一旁窥探的大灰狼又扑了起来,就在这一刻她醒了过来。还好,这只是一场梦。她舒了一口气放开自已的手,在也睡不着,只能坐在那里等待天亮。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方设法从这里逃出去,要是晚了,信送不出去,县城里的百姓可能就要受难了。这个时候她想到了那二个女人,得想法把二人拉拢过来,帮助自已逃离这里。为了引起外人注意,天刚刚发亮,就扒住屋门对外喊叫起来,用力拍打门板,每隔一段时间在敲打一次。正在睡梦中的高汴被惊醒了,他皱了一下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心想是谁在叫喊呢?大清早的闹腾个啥?他翻个身下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个女人并不在身边又忙走出去。二个女人正趴在桌子上发呆,见了高汴忙起身站起来,高汴对她们摇了下头:
“我真不想看到你们二个的苦相,好了,你们可以去前院忙活了。有事在叫你们。”
“是”二个女人走开。高汴出了屋子走到兰花那间屋子前对着门缝道:“小姐姐,哭累了没有?想不想吃饭啊?”兰花儿对着门缝吐了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吐到高汴脸上。这高汴也不恼也不气嘻嘻一笑用衣袖擦去:
“小姐姐你可真厉害,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吧。晚上我在来看看你。”
“快滚,你这坏家伙,我不想在看到你。”兰花对着让缝骂了句。那高汴走了,二个女人端了水过来要给兰花洗脸。那高路见了有些不悦,看了看她们:“今天你们二个好勤快的呀。这水不用给送了,就让她呆在那里吧。快去前院把各个角落打扫干净了,说是姓赵的客人要来。”二个女人不得不端了水离开,兰花正好站在门后听了高路的话有些生气。这家伙够损的,不给饭吃也就罢了,还不让洗脸,想让我变成一个丑鬼婆啊。她对着远去的二个女人道:
“你们给我回来,把水给我端回来。”
“这——”女人听到了她的喊话回转过身。高路走到门前嘻嘻一笑:“你的脾气怎么还这样大啊?用不着洗脸,让她们回来干啥?”兰花呸了一声:“我就是脾气犟,你要是不给洗脸水,我就死给你看。”说着假装往墙上撞,高路听到呯呯的撞墙声,以为她真的要撞墙死了忙打开门冲了进去。那兰花只是拿了一个小凳子往墙上磕,她见高路进来用身子掩住小凳子歪着身子捂着头叫唤:
“哎哟,痛死我了,好痛啊。”高路看她头上并没有什么尘土,也没出血也没发肿又担心出了意外。他只好把那二个女人叫了回来,说:“把水给她吧,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守着。不能出了差错,若是出了意外拿你们二个问罪。”二个女人端了水进来,兰花儿洗了脸又坐下让女人给她梳理了一下头发。高路看了看摇了下头呵呵一笑走开,他这么一走,兰花忙把门给关上。洗好脸,兰花喝了一杯水又对着门缝喊起来,她的喊声引起路过此院后门佃户舒怀的注意。大白天的,高家宅院怎么会有女人叫,而且还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救命”呼叫声。舒怀挑了一担柴禾向前院的灶房走,他今天是给高家送柴来了。兰花呼叫的时候他正好走在后院隔墙巷道,他放下柴担扒住月亮门缝向里张望了一下。这里正是庄主高庭进小儿子所居住的后陆院子,这里十几间房屋排列整齐,种植着奇花异草,假山翠竹赏心悦目别有一番情趣。
舒老汉瞧了瞧,只看到二个女人端了水往前院走,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少东家又不知从哪抢来了一位女子。这个饱食终日悖逆不轨的小家伙尽在外惹事生非,可怜的姑娘又遭受蹂躏。舒老汉叹着气挑起柴担子走了。
到了前院从小门进了火房,看到家丁们正忙里忙外披红挂彩,有的拿着帚把清扫院落,有的给花坛浇水,有的忙着劈柴,还有的忙着杀鸡宰鹅。舒老汉心想,他们这么忙,家里又有什么喜事了呢?他把柴放到柴房里退了出来,就给伙房的管家要了票据准备去帐房落帐。管家开了柴票道:
“你今天就别回去了,这里忙的很。在这里当下手吧,帮忙传个菜什么的。”
“好嘞,听管家你的。对了,今天咱们府上这么喜庆,有什么喜事临门了哪?”管家呵呵一笑:“没啥喜事,就是东张寨的赵老爷子来给自家小姐相亲。”舒怀老汉听到这里哦了一声点了下头:“相亲是喜事,人家赵老爷子可是有名的乡绅哪。家产过万和咱高员外有的一比,真是门当户对啊。可是,咱高少爷不是金屋藏娇了么?”管家听他一说啊了一声四下里看了一眼把他拉进屋子里小声道:“这个可不能胡说啊,高少爷人品不咋的,但也是读书人家的才俊啊。你在哪里看到他金屋藏娇了?”舒怀老汉努了一下嘴:
“就是后院少爷的书房里呗,一大清早的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呼叫救命呢?”
“不会又是他抢来的吧?”火房管家说到这里:“这少爷真够傻的,那么多名门之女不高攀非要抢一些民家女子作甚?”
舒怀老汉点了下头:“那我现在干什么呢?”管家看了看:“你先去帐房把柴帐落下了,然后回来给我洗盘子涮碗。有的是活干,快去,别担搁时间了。”舒怀老汉应声而去。他手持着柴票走向帐房,不巧的是帐房先生不在,几个送海鱼的渔民刚刚推了车子走管家高路把他给叫到前堂去了。高员外和老婆端坐在正堂里,高路站在一旁手里不停的翻阅一本帐册。帐房先生有些不安的站在身前底着头,高员外看了一眼帐房先生道:
“这个月的收入开支没有差错吧?怎么用了那么多银子?钱都花哪里去了?”管家高路瞪了一眼帐房:“高老爷问你呢?这个月的银子怎么花了那么多?”帐房先生还是沉吟不语,他看了看高路又看了看员外又望了望坐在一边的高汴。高母见他有些难为情忙给高员外使了个眼色,高员外明白对高路和高汴道:
“你们二个先出去一下吧。我这里有事。”高汴走到帐房面前笑了笑又一瞪眼甩手而去。管家高路忙跟在身后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