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阴谋的背后
段掌柜见阿大对着戏台发愣正要说话,那店小二已从前堂跑了过来。他对段掌柜说饭已经准备好上桌了,段掌柜看了看阿大说:“走吧,我们喝酒去。”阿大随他进了前堂,李氏正坐在那里,看到二人进来招呼了一声。阿大坐到了一旁,段掌柜和妻子坐到了一起。段掌柜不住的给阿大劝酒,这阿大十几杯下肚就已是人事不省趴在了那里。李氏见了,对丈夫埋怨道:
“看你把人灌成这样子,这教人家如何回去?”
“你懂什么?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吃好饭,你就忙别的事吧。”看到丈夫如此刁横自已也就不想多问什么,他是家里的主,自已说什么都不会听。她只好起身到别处去了,看老婆一走,段掌柜忙把店小二招了进来说:“你把他扶到二楼休息,然后和我一起去阿大家里。”店小二扶起阿大出了前堂,他把阿大送进后院二楼关好门就出来了。段撑柜带着他和另外二个家佣向阿大家里急急走了去。
高阿爱看到丈夫出门之后就在也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守到半夜也就上床睡了。让她心痛的事丈夫竟然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有说不出的某种关系。如果不是阿棍他们几个强暴了她还会出现这种局面吗?无赖就是无赖,如何和他们讲仁情道义?因这事,丈夫和自已之间产生了误解,还把自已给打了一顿,皮肉之痛算不了什么,心痛却让她难以忍受。她一夜没合眼,直到天亮才睡了一会,没想到刚一睁眼,几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阿棍他们几个,看到他们三个,阿爱顿时火冒三丈,她从床上爬起来鞋子也没穿就扑了过去。阿棍三个人见了大吃一惊,急忙后退跑到了门外,阿爱也追到了门外,听她道:
“你们这几个混蛋,还过来干什么?我恨死你们几个了?”
“阿大媳妇,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几个没有惹你生气啊?”阿棍听了上前嘻嘻一笑:“是不是老公又把你给打了?他要是在打你,就和他离婚,咱们过。”高阿爱气的出不出话来,拿起墙角一个破坛子扔了出去。只听”呯“的一声响,破坛子摔在地上碎了。阿棍几个吓了一跳,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就围了上来。阿棍道:
“你还生我们昨天的气呀?别气了,都过去了,悲伤过度是会坏身子的。兄弟几个今天特来给你赔礼道歉了,阿大媳妇别在生气了,都是兄弟几个不知好歹冒犯了你。罪该万死,该死。”阿爱听他们一说眼泪哗就流了出来,她对阿棍他们几个道:
”你们快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们。”说着转身跑进了屋。阿棍对二个赌徒看了一眼,三个走了进去,阿爱起身坐正怒目而视:“你们怎么还不走?又进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阿棍道:
“别气,俺们几个就是好心好意过来看看你,给你解解闷。既然阿大对你心灰意冷,对你不管不问,何必要和他过下去呢?不如休婚,跟哥哥过去。”阿爱明白他们又是来闹事占小便宜,冷冷的说道:“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们关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和阿大休婚的,你们几个赶快离开这里吧。”阿棍上前走了几步:
“你何苦呢?嫁到屠夫家里就没看到笑过,受这般委屈实在令人看不下去。阿爱啊,咱是真心为你好,别在和阿大了,跟了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阿爱哪里听的半句,只认为他是在说胡话而已。阿棍笑笑坐到床边,伸出手就要握阿爱的手,没想到这阿棍得寸进尺,阿爱抬手“啪”给了阿棍一记耳光道:
“我不稀罕你这样的人,快离开,离的远远的。否则我要喊人了。”
“别,千万别喊。”阿棍捂着被打的脸退到了一边然后对二个赌徒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左右一个向阿爱逼了过去,阿爱看到二人向自已逼过来一下慌了手脚往床里面退了退拉住被子盖住自已道:
“你们这要干什么?快来人啊,有人……”话正喊着,一个无赖上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个摁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阿棍脱了衣服就要上前对阿爱施暴。听的一声喝叫:“放肆,休的无礼,都给我住手。”声音如炸雷一般吓的几个人身子一哆嗦从床上滚了下来。阿棍回头一看,扭头转身就想跑,没跑几步就被来人拉住,听的那人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私闯民宅犯奸?”
“是,是你段掌柜啊。不好意思,你,你有事就和阿爱谈吧。”说着对另外二人一招手:“快,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走。”另外二个听了猫着腰就要往外跑,被门外的几个人给拦了下来。看走不脱,阿棍抱着拳走到段撑柜面前道:
“段老板你就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放过几个小兄弟呗。”
“哼,放过你们,哪有这等好事?你们做恶多端,道德败坏,我还要拿你们几个见官去呢。”
“这,这就不用了吧?这等小事,何以烦劳县知县大人呢?”阿棍一边打着拱一边说着好话。段掌柜扫了一眼屋子,又看了看阿爱问阿棍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了?”阿棍笑道:“没做什么嘛,就是,就是给阿大媳妇揉一下后背捶一下腿而已。”听了阿棍的话,段撑柜一笑:“是这样吗?我看着就不象哪?阿大媳妇,他们是在给你揉腿捶背吗?”此时的阿爱已经头脑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了,慌乱的摇了下头又点头,段撑柜一笑坐到一个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他道:
“我看此事并非捶一下腿这样简单?三男一女身处这么一间屋子,这还能有什么好?”听了他的话,阿棍几个一愣,心想这段撑柜来者不善哪?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会这么巧合又遇到了我们?阿棍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对段撑柜道:
“如果没事,我们兄弟几个走了,回头再见。”
“想跑?有这么轻巧的事?”段撑柜放下二郞腿道:“一个都不能走,我还要报官呢。”听说要报官,阿棍几个吓的魂飞魂散慌忙跪倒地上给段撑柜磕头。阿爱心里更是慌乱没了主张,如果报官,自已这一辈子的名誉就全毁了,这让她一个媳妇如何在庄户里抬头做人?尽管自已没做错什么事?可是,眼前的情景说不清道不白,黄泥巴沾到裤子上不是屎也成了屎。她一下不知怎么办好了?没想到平时在自已面前慈眉善目的段撑柜却笑里藏刀另有图谋?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为难自已?阿棍趴在段撑柜面前,求告道:
“段大哥,咱们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又要作什么哪?我们真的没对阿爱做出什么?”
“还说没有,这个时候了,还想抵赖?我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你们三个对阿爱动手动脚,而她却这般依从,明摆着是犯通奸吗?”阿爱听完段撑柜的话整个人一下傻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段撑柜得意一笑,走到她面前说道:
“别害怕,我这样也是为了救你?几天都没到我的店中买酒了吧?你既然不喜欢段阿大,又何苦要嫁给他呢?结婚这么久了,现在又悔心不想过日子啦?你是高家的大小姐,娇贵的很,阿大养不起你。但也不能做出这等犯王法的事呀?”阿爱啊了一声摇头叫道:
“段叔,我真的没做犯法的事?是他们几个逼我,逼我啊?”段撑柜听了一笑:“那你说是如何逼你的?有这样趴在身上不作任何反抗的要威吗?”阿爱一时又无语又急又惧又心慌。看她无语,段撑柜回坐到凳子上拍了一下手,店小二跑了进来:
“掌柜,你有何吩咐?”段掌柜道:“我不是官也不是什么吏,他们刚才发生的事我也管不着。但是,发现了奸案,又不能不如实秉报,你快去向社长禀报。”店小二听了他的话应声而退。看到事情就要闹大,阿爱一下急了,从床上跳下来跪倒段掌柜面前道:
“段叔叔,求求你了,不要禀报社长啊?我和他们几个真的没犯那种事?”
“当真没有?看着我的眼?”
阿爱哪里敢看段掌柜的眼,底下头不语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段掌柜哎呀了一声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还没问什么事儿呢就吓成这样?你们的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谁让我碰巧撞见了呢?要是我早来了一步或者说晚来了一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吧。阿大在我家喝酒现在床上睡的正呼呼响,他不放心,让我回家看看,果然发生了这种事?阿棍,你们几个跟阿爱呆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这,我们也是刚来啊?”
“不是吧?”段掌柜道:“庄里面谁不知你们几个平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想女人也不是这样想的啊?阿爱可是人家阿大的媳妇,你们过来成何体统?这不是欺负自家兄弟吗?”阿棍知道他话里有话,忙上前小声道:
“段老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有什么事开个价?兄弟几个给你办。”
“就你们几个?能给我办什么事?”段撑柜一笑:“你以为我爱管闲事儿吗?只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这样做。”正说着话,店小二从外已经回来了。他跑进来对段撑柜拱了下手:“大掌柜的,本庄联户段社长来了?”听了他的话,段掌柜忙快步迎了出去。到了门外,只见一位披着头发,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佩着腰刀带着十多个人走进了院子。段掌柜见了忙行礼问好,道:
“段社长,惊忧大驾了。”
“不用客气,什么事呀?”段社长看了他一眼走进屋子。阿棍几个忙跪爬了过去:“恭迎段社长。”段社长看了看他们一愣:“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跑到阿大家里作甚?都给我起来说话。“
”是,多谢段社长。“阿棍对另外二个无赖使了眼色毕恭毕敬站在了一旁。阿爱看到本庄段社长来了,忙从床上跳下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一下跪在段社长面前泪流满面的道:“段社长,可要给小女子做主伸冤啊。”段社长听了一愣,看了看段掌柜,心想刚才过去通报的店小二还说这高阿爱家中和男人通奸,怎么现在却成了受害者?难道是他们谎报案情?段社长招了一下手,扶高阿爱站起来道:
“有话慢慢说,不用急。”高阿爱顾虑的看了看段掌柜底下头。段社长明白她的心思,对段掌柜看了一眼说道:“你们几个先下去,没我的话不能进来。”段掌柜应了一声是带着店小二走出去了。阿棍看段掌柜走了也跟着跑了出去,他们三个就此想溜,却被甲长拦了下来。三个人见走不脱只好老老实实呆在那里。看到屋子里只有段社长一人,阿爱一下哭开了。她边哭边道:
“段社长,我家男人段阿大因去段氏家里和阿棍一些人进行赌博欠下银子,他们几个就趁机潜入家中对我骚扰逼奸。我不依,他们就要胁恫吓,逼我就范。这酒铺老板不知心怀何意,硬说我和他们私通。段社长,你可要为小女子做主,还我清白啊。”听了高阿爱的一番话,段社长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点了点头道:“放心吧,真相终归要大白。就是你的男人赌博欠下阿棍几个人的银子,数额巨大偿还不清,他们就借机过来纠缠于你。这段老板硬说你和他们几个通奸?”阿爱点了下头:“正是这样。”段社长嗯了一声转身对外喝道:“来人,给我带阿棍他们几个进来。”听到喊声,门外的甲长带几个乡兵把阿棍给推了进来。几个无赖刚走到高阿爱面前,就听的段社长对他们哟喝了一声:“混帐东西,你们干的好事,还不给我跪下。”吓的阿棍几个哆嗦着跪了下去。段社长扫了一眼他们背起一只手:
“说说你们干了些什么?好事不去做,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段社长,你可不能冤枉小民哪。”阿棍爬到段社长脚前抬起头道:“你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听了他的话,段社长哦了一声:“怎么讲,欺负人家阿大媳妇你还有理由了?”阿棍道:“段社长明察,小的在混蛋,也不敢对她高阿爱动手动脚嘛。都是她水性扬花勾搭我们,反咬一口说我们强暴。”段社长听到这里半信半疑,又看了一眼高阿爱:
“高阿爱,是这样吗?”
“不,不是。是他们逼我,段社长。”
“段社长,这可是在她家里。”阿棍一笑:“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小民也不敢私闯民宅哪。要不是她私下里约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岂敢大白天就过来无理闹事。”没想到这阿棍嘴舌也挺伶俐,段社长听了觉得也有理。为了把事情搞个明白,不冤枉好人,他想了想对甲长道:
“你把他们几个还有这高阿爱一起带入祠堂。然后,在向镇都保长回报。”
“是。”甲长手一挥对外喝道:“来呀,把高阿爱,还有阿棍这几个人一起带往祠堂保甲所。”听了他的喊声,几个乡兵持着刀一拥而进把阿棍几个无赖推了就往门外走。对高阿爱,段社长算是各外开恩,他让高阿爱穿戴整齐很体面的往外走。高阿爱锁了门跟在段社长身后去了保甲公所。出了院子,她才发现墙头周围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他们也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高阿爱家里被带出几个无赖就开始议论纷纷。高阿爱不敢看乡亲们,也不敢听他们的议论。一路之上,也不知自已是如何到了保甲公所的。孩子们跟在后面嬉闹,围观的庄民也尾随到了公所。保甲公所在段家祠堂大院里,用石头磊起的高大院墙,院子里有一排十几间大屋子。里面有保长和社长的办公房,还有养马的马厩,乡兵吃饭的棚子。一间大屋子门敞开着,段家保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还乡小吏。在福州当了多年刑房典吏,如今年事已高从衙门里退下来当了这小小的保长。他闲来无事早早到了这公所,看到段社长和甲长带着乡兵把阿棍几个带进来非常高兴。
进了公所大屋,高阿爱忙跪了下去请求保长给自已做主还以清白之身。保长就让她把经过说完,听完高阿爱的讲述段保长对外看了一眼道:“段老板可在?”那段掌柜和店小二几个人正守在门外,听了保长的话急忙走了进去,道:“小民在,保长,你有事就问吧。”保长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高阿爱说道:
“你到阿大家里看到什么了?”
段掌柜见问忙上前道:“回段保长的话,小民到了阿大家里就看到她阿爱在床上和阿棍这几个男人鬼混。”段保长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她和阿棍几人在鬼混呢?话又说回来了,你到阿大家里干什么了?”段掌柜道:
“段保长,小民也是无意之中撞见。只因阿大昨夜跑到家中吃酒,醉不省事,便让小民回家中照看一下。没想到,就撞到了这件事。我看不下去,就告到段社长那里。”段保长道:“那你为何一口咬定她高阿爱私通阿棍呢?你回去,把那段阿大叫过来对口供。”段掌柜想趁机溜身,急忙转身跑出公所带着店小二几个跑走了。段保长让段社长,甲长坐下,又让人把阿棍几个带到眼前。段保长拍了一下桌子道:
“好猖狂的歹徒,你何时聚众赌博的?”
“啊,段保长明察。小人可没聚众赌博呀?只是在一起娱乐一下而已。”
“没赌博,那我问你,段阿大欠你们的银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还不给我如实招来?在谁家聚的赌?”听了段保长的话,阿棍一下慌了忙跪倒地上道:“小人闲来无事,就在……”说到这里,他的话就不敢在说下去了。因为他想到了段文杧的妻子段氏,他还不敢把段氏供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