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作者:更元
文案:
骆融是个平平无奇的小beta。
他亲妈是雷厉风行的协会会长,亲爸是老谋深算的资本巨鳄,他从小就被牢牢地保护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无忧无虑地成长。
在某个下午,他像颗小土豆似的扎在他爷爷怀里,听到爷爷和亲戚们口中讲述的,他爸妈在联姻晚宴上一见钟情,圆满动人的爱情故事。
满心期待的他决定去寻找他们相爱的过去。
可是后来兜兜转转,却发现一见钟情是真的,但对象并不是彼此。
天真无邪的小beta人生第一次尝到了被欺骗的滋味,并得出了一个中肯的,确切的结论
大人们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阅前提示:1.abo设定
2.父母爱情+团宠小崽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团宠 萌娃
主角:纪谈 骆义奎 配角:骆融
一句话简介:大人们都是骗子
立意:亲情是永远斩不断的纽带。
第1章
罗漾湖半山别墅,整栋建筑无比恢宏庞大,繁复的灯饰在黑夜里映照出了每一层的轮廓,清冷宽敞的大厅出口支撑着拱形弯柱,几步之遥停着一辆商用劳斯莱斯长轿车。
车头镶着黑金灯钻雕刻而成的兽眼标志,在微弱的光线下仍旧显出繁复的纹路,赫然代表着车主人极为尊贵的身份及地位。
车两边分别站了两名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皆是人高马大的alpha,他们背手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别墅的管家达里芬茨正笔直地伫立在轿车边等候着。
见身穿灰蓝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出别墅门口,他垂眸恭敬地打开轿车的后座门,顺带询问道:“纪先生,晚饭回来用餐吗?”
“不回。”男人淡声说,他一手打着领带,身形挺拔,五官长得让人一眼惊艳,眼尾略细长,瞳仁是润泽浅黑,不说话时泛着冷然的光,连带疏懒时都显得有点锐利,身上带着上位者独属的压迫气势。
纪谈系好了领带,却没有上车,而后抬头目光向上的某个方向眺望去。
整栋别墅也算是灯火通明,唯独二楼的一个房间熄着灯,达里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间房。
“小少爷应该睡下了。”达里芬说。
纪谈收回目光,没说什么,抬步坐上后座,车门缓缓合上,黑色轿车没入黑暗中渐渐驶远,直至从视线里彻底消失。
“……”
二楼房间,骆融屏息静气地趴在窗户边,窗帘拉开一条缝,他确认纪谈的车离开以后,立即兴致冲冲地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到房门口,把守在门口的人拉进房间。
“尉迟,我妈走了,等我换身衣服,我们从后门出去。”
被骆融拉着的是一名半大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他的五官长得清俊,一身规整的制服,右手戴着纯白色手套,将五指遮得密不透风。
尉迟反手拽住他,眉眼里满是忧虑:“波米,你听我说,研究所出具的资料并不能完全确保这个项目的安全指标到达可执行的阈值,社会孩童保护法上规定一切参与含带危险性的研究项目,无论是AO包括Beta,都需要经过监护人的签字同意,也就是骆先生和纪先生得知情。”
他说了一堆骆融只选择性地听了最后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你只有七岁。”尉迟强调道。
骆融转头瞪他,“尉迟,你不能出尔反尔,我就这一个愿望攒了两年,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接下来都不要理你了。”
尉迟沉默。
骆融见他动摇,立即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加强攻势顺风添柴道:“放心,我爸妈最近都很忙,没空管我,而且亚伯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搞定了,保证不让他们发现。”
“求你了,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眼,就一眼。”
尉迟磨不过他,最后只能妥协。
骆融无法在心思精细缜密的管家达里芬的眼皮底下独自偷摸遁走,只有尉迟能够帮他,这个并不属于任何性别群体的半机械人,他没有腺体,是纪谈多年前在北美的一个群岛交转武器协会的信息密钥时偶然捡回来的,那个叫做格陵兰的岛屿暗中盛行奴隶买卖,半残的尉迟被当做残次品投喂给饥肠辘辘四处猎食的秃鹫,后来被纪谈交给了鲍斯博士,博士用他的一堆机械零件为他修补了半边残缺的身体。
在鲍斯私人研究所里的无菌养护罩里待了小半年,尉迟才终于有了个人形,而博士的研究项目常常因为他而被中断,不仅如此还耗损了大量资金,导致研究所几乎赤贫如洗,博士因此气的跳脚,正而严肃地把尉迟给“请”出了他的宝贝研究所。
尉迟对国语一窍不通,又形影单只无处可去,于是纪谈只好将他收留在身边,直到尉迟能正常交流并学会了辨局势看脸色,思想容易被商会里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潜移默化染去污浊,纪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把尉迟派到了骆融身边做个玩伴。
事实上既像玩伴又像保姆,骆融毕竟比他小了好几岁,从小又被父母保护得密不透风,没经过什么风浪,看着是一点儿也没继承到他妈的雷厉风行,他爸的老谋深算,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beta。
尉迟带着穿好鞋的骆融摸黑来到别墅后院的大门,整栋半山别墅包括一片私人湖和遥遥无尽的人工植草平院占地近有千平,为了躲开管家的耳目他们从闲置了许久的侧楼自动升降扶梯走下,步行到后门有很长一段距离,骆融走了两步就被尉迟给背了起来。
由于这栋别墅主人身份的特殊,纪谈身为东南片区联盟协会的会长,在商政界上地位显赫,在外界的举动言谈每分每秒都在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的监视下,为了确保人身安全,整栋半山别墅从里到外都实行了严密的军事化机械管理,由信息关联传输的“Cais”智能系统全方位布控,它聪明到能与人进行正常对话,还有个中文名叫“塞斯”,尉迟还没来时,它是骆融身边唯一的玩伴。
塞斯的信息触手遍布每个角落,加之正大门与后门进出都有高精度的隔爆型虹膜检测仪,内部警报器的敏锐度细得比之一根头发丝儿,警报拉响的一瞬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骆融没有可进出的身份识别,纪谈一般不允许他独自出门,可尉迟有,他体内安置的机械系统与塞斯是有所关联的,能够一定程度上对塞斯传输命令代码,所以为了进出自由,骆融不得不求助于尉迟。
塞斯很聪明,这个人工智能有时甚至显得很狡猾。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骆融穿了件黑色兜帽衫,还戴上了口罩围巾,甚至还戴上了墨镜,整个人包装得像是巷子里行走的人贩子,可是他忘了很重要的一点整栋别墅里只有他一个小孩。
尉迟站在后大门的虹膜检测仪前,成功触发了可通行指令,只是还没等到他跨出去,塞斯的浮空控制面板就在眼前跳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冰蓝色代码在面板上跳过,紧接着塞斯的拟人大眼睛在面板上对着他们眨了眨。
它显然是注意到了挂在尉迟背后埋着脑袋的那个小家伙,查找了下数据库,接着毫无波澜的机械音传出:【我并未收到您能够通行的指令。】
等了片刻骆融没给它反应,尉迟上前一步,替骆融开口说:“塞斯,纪先生只是给你下达过禁止他独自外出的命令,如果有可靠长辈带在身边,是能够被允许出入的。”
塞斯忽然安静下来,骆融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它正在系统内部判定尉迟是否能作为一名合格的可靠长辈。
最后显然是他们大获全胜,大门缓缓向外敞开,骆融心里暗喜。
离开家以后,他们的目的地是地下研究所,它位于偏离市中心最远的近郊区地带,占地宽广布置低调,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而显得格外僻静,大门前空荡荡的连个名牌都没挂上。
亚伯低头看了眼腕表,为了这个金贵怠慢不得的小少爷,他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亚伯!”骆融从车上蹦下来,两眼放光地朝他跑过去。
要事在即,亚伯也不计较他迟到的事情了,他蹲下扶正骆融的肩膀,面色严肃同他商量道:“小少爷,我和研究所的几名核心内部人员会议商讨完,最后一致决定为您选用最安全保险的方案,这也就代表着此次进程只有不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限,还望您能理解。”
三十分钟,连吃个饭的时间都不够。
骆融一听可不干了,他瞪着眼说道:“亚伯,三十分钟我连我爸妈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送回来了。”
亚伯擦擦汗,面对他的控诉也没有妥协,但凡是换个人来,研究所都不会绞尽脑汁地缩短时限把危险性降到最低,奈何他身份太特殊,若是在这项目里出了点什么意外,纪谈恐怕会直接将整个研究所夷为平地。
“您必须遵从这个限制,小少爷,您就体谅一下我们吧。”
“……好吧。”骆融看出他的为难,不情不愿地答应。
他们跟在亚伯身后,在门前的信息登记系统里分别录入指纹,确保来访者信息安全后,电梯门缓缓开启,骆融搭载着来到研究所的地下一层。
亚伯领在他们前头,一边详细地为他们解释着这个项目的原理与过程:“容舱分为两端,控制器传输指令后就会正式启动,我和操控员会全程看守,在此之前你需要保持不动。对了,给小少爷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樊今,是位信息素异变omega,正是811笔记中记录的具有扭曲时空力量的实验体,也是此次进程的关键。”
剃着干净寸头的男人眸色乌黑,眼鼻深邃,看起来像掺杂了半血统的西方人,听到亚伯喊他,朝几人走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端的容舱舱门都已开启,骆融与樊今各坐一端,在操控员为座椅上的骆融系好安全带的间隙,尉迟又不放心地询问亚伯:“我真的不能和他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很抱歉,尉迟少爷,”亚伯推了下眼镜,“以我们目前的水平,容舱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不过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给小少爷戴上了通讯手环,您随时可以通过手环与他取得联系。”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骆融年龄心智还尚未成熟的考量,需要有人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用语言去引导指示。
亚伯说完,从助手手中接过一只金属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蓝色手环,递给尉迟,戴上通讯手环的那一刻,有金色的脉络顺着腕部与手环的驱引器相连接,尉迟能够共通戴着另一只配对手环的骆融的视线,只不过视角很有限且极不稳定。
“小少爷,准备好了就闭上眼睛,我们要为你关闭容舱的门。”
“好。”骆融感受着脑袋的一圈沉重的金属机器,贴着额部的皮肤一片冰凉,他略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自己期待了整整快三个月的时刻,终于在这时就要实现了。
“手环有限制使用次数,”亚伯摁住了旁边面色沉肃,时刻准备在机器启动后就摁下手环的尉迟,示意他稍安勿躁,“并且每次开启都会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要留在关键时刻使用。”
尉迟闻言,只能暂时先把手环收好。
而容舱里的骆融已经全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的意识无比眩晕,模糊间似乎隐隐听见另一端的樊今因为腺体能量的消耗而沉重痛苦地喘息着,最后视线彻底陷入黑暗里,手脚都似轻轻地漂浮在半空中,感知迟钝麻木。
“哗!”
意识回笼的瞬间,像是破开了沉压的海面,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凉陌生的空气。
粗糙的枝干拍打在脸上传来的丝丝抽痛感,骆融猛地坐起身,他瞪大眼睛环视着昏暗陌生的四周。
这是哪?
借着不远处的灯光,他低头看了看手掌,手指握拳捏了捏,确定这是他自己的身体,没有附身在别人身上。
不会是……失败了?
骆融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及拍去衣服上沾到的叶片杂屑,从周围的环境来看,他现在正处在某栋豪华别墅的后院里,别墅宽敞的正大厅里有谈笑声与酒杯碰撞的脆响传出,透过晶莹浅薄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聚集着都是西装革履礼仪精致的上流贵族,大门入口处有侍应生和保镖,显然参加宴会的人需要身份识别与私人请帖。
骆融在原地杵了半晌,想起爷爷曾经和他说过,他爸妈是在家族联姻的宴会上对彼此一见钟情,从始至终都恩爱如初,彼此互相扶持、相敬如宾,然后诞下了爱情结晶也就是他。
在长辈亲戚们口中,那是佳偶天成,一段圆满值得歌颂的爱情故事。
亲眼目睹一次,也是他折腾这么久,此行来的目的。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成功回到了十年前,也就是他爸妈初见的那天晚上。
骆融兴奋地点开手环,想与尉迟分享眼前的场景,却不想对方那头一直连接不通,他尝试了几次无果,只能转而放弃。
骆融此刻所处的位置是在入口处右拐的庭院内,换句话说,也就是他可以直接绕过庭院走进大堂,不用担心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下。骆融满心期待地正要走去,却半途倏忽想起临行前亚伯最后对他的严正提醒。
“十年前的商政局远不如如今太平,你一切要低调行事,就当只是一位普通的宴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只看一眼,就看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骆融低头整理好衣物,抬脚走进辉煌华丽的宴会大厅。
亚伯去实验房取了趟样本回来,看到尉迟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他放下装在过滤池里的样本,指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桌面,他想起骆融为了参加这个项目偷偷跑了两次研究所,但即便骆融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了,可哪里逃得了他那老父亲敏锐的眼睛,为此骆义奎还屈尊降贵地亲自向研究所问了一遭,最后有惊无险地没被发现。
可问题在于,当今东南联盟协会的会长,与动动手指就会让商界震上三震的资本巨头,那两人是会互看对眼、一见钟情的设定?
亚伯深度怀疑。
“他进去了。”一旁的尉迟忽然出声道。
亚伯的目光朝显示屏投去。
骆融手环上有时间倒计时,显示的不多不少半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半小时后他完没完成他想做的事,都会被强行送回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