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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青蛇缠腰 寒鸦 2563 2026-07-28 09:43

  再然后老爷这边略微消停了一些,他搂着我在怀里,抚摸我的头发,问:“怎么了?”

  孙嬷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说:“老爷,王车夫刚下山的时候遇见两个迷路的女先生,怕冻死了,折返捎到咱们家了。”

  女先生?

  教书的女先生吗?

  我刚要再琢磨。

  老爷又缓缓动弹,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脑子又开始发晕。

  老爷冷声道:“多管闲事。”

  孙嬷嬷回:“是。”

  “你也是多管闲事。这种事还要半夜来敲大太太的门。”老爷又说。

  “老爷息怒。”孙嬷嬷吓坏了,声音都开始发抖,“是、是陵川女中的先生。说要求着见您,这才没办法……”

  “陵川女中?”老爷道,“不是停办许多年了吗?”

  来的两个女人,年龄二十,大学刚刚毕业。

  稍微大一些的叫廖心宜。

  另外一个叫诗云。

  是陵川女子中学新来的任职教师。

  她们本也是陵川人士,之前读过女子中学,靠到了武昌,又在武昌读了大学,这才回来,想要把荒废了五年的陵川女子中学重新开办。

  因为吴市长死了,耽误了些时日,才从新政府那里拿了批文。

  为了筹资,过完年就开始在陵川城里东奔西跑。

  也筹了些钱,却并不足够。

  听说殷家老爷乐善好施,昨天拿着筹款箱进了山。

  果然迷了路,在山里绕了好多圈,直到快半夜才让下山的王车夫给捡着了,顺道捎了上来。

  “真是万幸天还没有暖和,不然不到半夜就能让山里的野兽给撕碎了。”孙嬷嬷说到这里感慨了一句。

  重开女学,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到底是从哪儿听说殷衡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啊?

  我反复琢磨这四个字,只感觉匪夷所思。

  说殷衡吃人的有,说殷衡嗜血的有,说殷衡非人非鬼的有……

  还第一次听人说出殷衡乐善好施。

  别不是给人骗了,想要送过来借刀杀人吧?

  “不见。”老爷听到这里,没了耐心,道,“滚出去。”

  下一刻老爷却忽然改口:“等一下。”

  他低头,抬手抚摸我的脸颊,问:“淼淼在想什么?”

  我回神,吓出一身冷汗:“没、没什么?”

  “伺候老爷心不在焉。”老爷声音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听女学的事情你倒是听进去了,看样子是也想见一见?”

  “不,我没……”

  我惶恐地开口,他却已冷笑一声,对外面的孙嬷嬷道:“让她们进来吧,大太太想见得很呢。”

  孙嬷嬷退了。

  老爷在我耳边道:“大太太可要点脸,别瞎叫。”

  说完这话,狠狠一冲,颤得人差点出了声,连忙咬住自己的胳膊,死活不敢有动静。

  *

  老爷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窗棂上。

  雨下得更大了,我从窗棂的缝隙里隐约瞧见院子里起了两盏灯,很快孙嬷嬷便引了人进来。

  就瞧见两个穿着灰白色袄裙,浑身湿答答的长发女人站在门外。

  吓得我浑身紧绷。

  老爷猛拽我头发:“咬疼老爷了。胆子怎么这般小?”

  我委屈极了,眼泪汪汪地求他,他却不为所动,笑了一声,哑着嗓子问外面的人:“说说看罢,大半夜的上山,来我殷宅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原来的版本也可以,但是我想让故事更有趣味一些,想让它更好一点,所以作了修改。

  第61章 大太太的功德

  上一章大修,烦请移步,可以再看看。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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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问了,两位女先生便答了。

  起初我还是有在听的。

  可老爷叫人来就是要磋磨我,存心戏弄我。

  刚听了半句,就疾风骤雨般地来,拍得人像是碎在了海边,七零八落的,快散了架。

  整个人都晕得发抖,不只是身上,连脑子里都塞满了老爷,明明瞧着女先生作答,听得见她们动嘴,却一个字也没入了耳。

  那个年龄小的,叫作宁诗云的女先生,声音悦耳动听。

  在她讲话时,老爷像是抱孩儿那般,冲着外面,把我抱起来。

  浑身只剩这一个着力点,也不知道是快活还是痛,让人抖个不停,一把抓住了窗棂,发出老大的声响。

  那宁诗云说话的声音一顿,像是被吓着了。

  “那……那我还说吗?”过了一会儿,她窘迫地问。

  老爷向来不心疼人,只做狠动弹,让人眼前都发了花。

  我眼眶都红了,捂着嘴小声呜咽。

  老爷在黑暗中满意地笑了一声,道:“大太太问你,你们筹资筹了多少?”

  宁诗云似乎又愣住了,才意识到屋子里不止老爷一人。

  她又隔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五百、五百八十多块……”

  老爷笑了一声:“陵川现有的小学堂,师资、课堂、耗材、餐食……折抵掉学生的学费,一年下来都得三千多块。女子中学更是全靠政府拨资供养。一届学生四年至少两万块。你们现在才筹了五百多,就想重办女学?不是痴心妄想,就是沽名钓誉。”

  窗外两个人让老爷说愣了,安静了下去。

  老爷吻我耳垂,惹得人颤抖。

  他问我:“大太太怎么说?”

  我晕晕沉沉好久才能理解他的意思。

  可我能怎么说呢?

  我有些想念三斤。

  三斤运气好,能漂洋过海。

  可陵川城里还有许许多多像三斤一样的女娃儿,再长大些,有个学堂读书总是好的。

  老爷这会儿缓和,我能松开捂住嘴的手,小声说话。

  “老爷过年赏、赏我那盒金瓜子……我能捐一些给她们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笑了一声,就着姿势打了个圈,已经把我按在了桌上。

  “老爷又不是落魄了,还得动淼淼的私房钱。”

  我痛得小声倒吸冷气,抓着他的手,眼眶红着瞧他。

  我明明没有说什么,老爷却笑了一声,对外面的女先生道:“既然大太太发话了,那就帮帮你们。”

  宁诗云欣喜道:“那太好了,谢谢殷先生,谢谢大太太!”

  另一个女先生问:“不知道先生太太捐多少。”

  老爷抓着我的手按在头顶,漆黑中那双仿佛要与黑暗融在一起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我像是在山峦间,趴在巨蟒的脊背上,随着它缓缓起伏。

  又是被遨游在湖海波涛中,被紧紧地萦绕。

  他在那起起伏伏中开口道:“六万大洋,保你们三届。另外,女学门口两间铺子大太太说也一并送了你们。”

  她们好像说了好多感谢的话。

  谢谢了老爷,又反复谢我。

  老爷作弄我够了,哪里还有听她们恭维的耐心:“没事就出去。”

  我抓住了老爷的胳膊。

  “大太太还有事?”他问,重重一击。

  “老、老爷……她们衣服还湿……湿着……”我艰难地回他。

  “真是麻烦。”老爷不耐烦地说我,却还是对外面道,“孙嬷嬷带她们去客房安置,明天送她们下山。”

  那边孙嬷嬷应了没有,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晕了头。

  早忘了外面的女先生。

  老爷低头与我接吻,像是黑暗悄然降临,我被裹挟着,卷入了这团黑暗的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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