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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太阳II 且粟 3463 2026-08-20 18:10

  现在也还不错,小区环境很好,很幽静,住的大多是有钱老太。

  唯一不同的是他住的这栋楼和其他单元比起来人要少许多,楼上楼下几乎听不见响动,晚上会显得更加安静。

  元向木盯着元牧时沉静的眼睛,和自己的阴沉相比,他看起来更加稳重,也更加阳光。

  不过就像元牧时说的,他确实很听自己的话,但这仅限他十五岁之前。

  元向木先一步撇开眼,鼻腔中哼出一道极轻蔑的声音,他不再执着于让自己的亲弟弟滚蛋,因为说了也是白说。

  灯关了,身侧床垫下陷,元向木把被子往身上卷了卷,蛄蛹到另一边。

  元牧时拽不动被子,似乎叹了口气,一阵,随后又躺回来。

  元向木朝后瞥了一眼,远牧时身上裹着他自己的大衣和一张薄毯,连枕头都没有。

  傻逼。

  元向木暗骂一声,闭着眼硬装了一阵。

  “还是睡不着吗?”背后传来关切的声音。

  元向木烦得要死,元牧时一开口他就像抓住什么发泄口一样立刻骂道:“关你屁事!”

  “元向木,你别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连哥都不叫了。

  “你他妈才是炮仗。”

  床垫微动,远牧时坐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有些低沉,“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还是他又欺负你了?”

  “.....”

  “睡吧,我陪着你。”

  元向木唰地转头,亮出一口白牙,讥讽道:“不好意思,正因为有你在我才睡不着。”

  元牧时看着他哥在暗处泛着微光的眼睛,脸上终于浮出许多痛楚,“好,那你好好睡,我出去。”

  “站住。”

  元牧时立刻顿住脚步。

  看吧,他永远都听哥哥的话,就算让他现在去拿把刀把五脏六腑挖出来,他都能照做。

  他已经被这锅元向木亲自烧沸的开水煮烂了。

  现在终于相信,或许神经病真的能传染,而他的病是元向木故意传染的。

  “你现在研三,继续读博也好,找工作也行,创业也罢,留在京城或者海城都行,钱你不用担心,找个女朋友好好过,以后不要回来了。”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

  “元牧时!”

  “你一定要把我赶走吗?你在他身边,我能走哪去!”元牧时的沉稳被打碎,他喘着粗气,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我怎么放心?!要赶我走也可以,你和我一起走,不要再掺和到那些事里了,不要想着报仇了!非要把自己搭进去才甘心吗?”

  元向木被他几句话吼懵了,半晌才反唇相讥,“现在不怕扰民了?你继续吼,要不要给你找个喇叭?”

  他心里本来就压着火,这会儿也被激怒了,跪起身两步挪过去揪起对方衣领吼,“我怎样又关你什么事?”

  元牧时睁大眼睛瞪着他,眼里满是痛楚,半晌,他蓦地妥协了,轻轻握住元向木的手,“你是我哥。你教会了我很多,我该学的,不该学的,不都是你教的吗?”

  元向木在黑暗里闪动的眼珠子微微瑟缩,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二十一岁干了一件多么极致的蠢事。

  为了报复朱春那个贱人,他把元牧时带进深渊,让他原本鲜花拥簇的人生陷进泥里,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疯子。

  而他们现在互相折磨,谁也不放过谁。

  元牧时最终没有去客厅睡,但他没被子,拿衣服和毯子凑合了一夜。

  元向木也按部就班失眠,早上六点才睡过去,再醒来已经下午三点。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酸痛,要不是身上没伤,他都怀疑自己被元牧时揍了。

  餐厅饭桌上放着饭菜,已经凉了,元牧时应该走了很久,他在京城念大四,最近在搞毕设,没太多时间在外逗留太久。

  元向木随意吃了几口,正琢磨着要不要开着那辆招风的FF去堵弓雁亭,手机突然响了。

  【晚上九点,天衢堂。】

  天衢堂是九巷市最高档的会所,位于市中心最紧要的地段,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都去那里谈事。

  里面的装修风格很对得起它这个拉风的名字,华贵如宫殿,奢靡异常,恨不得厕纸都镀金,服务员身穿汉服,个个窈窕婀娜,俨然帝王后宫。

  元向木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员,熟门熟路往内部电梯走,路过的服务员大都认得他,见到都会很礼貌得点头行礼。

  心里无端一阵恶心,也许是为即将发生的事,也许是那些人若有似无的打量。

  他输入密码,走进直通顶层的VIP电梯。

  再出来,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见到他先问了声好,才低声道:“勤爷已经在里面了,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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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案板

  门是极厚重的实木门,直通天花板,推开都有点费劲,地毯很厚,踩在上面几乎发不出声音。

  房间内灯光幽暗,金丝楠木的茶桌上放着熏香,烟雾氤氲,搭配古风装饰,很有意蕴。

  目之所及奢华地让人咋舌。

  比如坐靠窗沙发上那人手里拿着的勺子,一个都奔着万去了。

  “来了?”

  一道懒洋洋,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声音传来。

  元向木没说话,轻声走过去,此前浑身的刺全在这一刻藏的干干净净,那张阴鸷的脸上也堆起温柔。

  像个假人。

  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被一只手捻起,耳边气息靠近,“好香啊。”

  元向木扯出一个完美又顺从的笑,“出来的时候洗了个澡,新买的洗发露挺好闻的。”

  对方似乎被取悦了,凑得更近,“这两天去外面开会,那些鸭子个个都涂脂抹粉,看得人反胃,还是小木你才是绝色啊。”

  他应该是烟吸多了,说话的时候喉咙里黏腻不清,“既然洗了澡,那我们就....开始?”

  元向木低低嗯了声,起身跟在这人身后,桌面上价值两亿的紫玉山子被摁了下,靠墙放置古物的架子像两侧滑开,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镶在墙面的黑金豹头,那人抬手拧了几圈,哒哒哒有规律的齿轮转动声响起,原本完整的墙面出现一条缝。

  这是一道隐藏门,走进去,才别有洞天。

  乍一看像个刑房,仔细一看,它就是个刑房。

  形态各异的道具整齐陈列了整整两面墙,地板正中央放着一张足有两米五的大床,听说这张床是从国外定制空运过来的,将近百万万。

  但在元向木看来,那就是个贵一点的案板。

  那人在展示架前站定,端详着他那些宝贝,琢磨一会儿用哪个更刺激更好玩。

  元向木往案板上一躺,脸上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似乎毫不在意即将发生的事。

  其实已经算好的了,他是那些“受刑”的男孩里唯一一个可以睁着眼睛自己走进这间房子的人。

  几分钟后,衣服散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但只是一个人的。

  那些被挑中的“刑具”在元向木身上发挥着它的作用。

  空中充斥着急促的喘息,间或响起相比纯男音更加尖锐的笑,疯狂和扭曲变成挥动的皮鞭落在元向木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印记。

  深秋的夜晚太冷了,冷的元向木浑身发抖,脸上却挂着笑,很平静,平静下埋着被束缚住的阴狠。

  一条腿从空中垂落,好像没有力气,脚尖悬空点在地毯上,好看地像外面古物架上摆放的名贵瓷器。

  大概半小时后,元向木脖颈和额头都覆上了一层汗,发丝黏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浑身散发出一种难言的色气。

  “勤爷,这次峰会论坛顺利吗?”

  “还行。”对方仍然西装革履,把鞭子随手一扔,靠在躺椅上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抽着,“最近没去公司?”

  “没有。”

  对方弹弹烟灰,“行了,委屈你了,源同项目给你,由你负责,怎么样?”

  元向木笑,“算啦,我只是个秘书,身份尴尬,不方便参与公司的事。”

  勤爷意味不明地看了元向木一眼,也笑了,“那给你个技术总监做做?”

  元向木摇头,“没这个本事,我出出馊主意还行,搞项目我做不来的。”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吸烟,半晌才眯着眼开口,“你跟着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求什么呢?”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扩散,那双掩在朦胧白雾后的眼睛透着精光。

  几秒后,元向木出声,“我只要勤爷还心疼我就行。”他拽了拽已经被汗浸湿的内裤,“您知道的,我有点隐疾,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只想跟勤爷一辈子,实在求什么的话,那您多给点钱花花吧。”

  对方没接他的话,仍然盯着他,半晌,嘴角才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烟灰被抖落元向木那条搭在床边光裸的腿上,随即起身出去了。

  门又开合了一次,进来一个人。

  元向木扯过真丝床单随意盖了一下身体,又有点嫌弃,觉得这白丝绸真他妈像裹尸布。

  来人往床上扫了一眼,弯腰把地上零散的东西捡起来扔进收纳盒,准备待会儿拿去消毒。

  随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像块冻肉一样躺着的元向木,皱眉道,“还能动吗。”

  但这人似乎又不关心答案,抬手掀起被单看了眼,眉头拧地更紧了。他把药盒放在床上,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动手给那些伤口擦药。

  元向木也不反抗,顺从地由他摆弄,侧着脑袋,一边脸压着床单上,去看低着头的青年。

  “你看什么?”

  药水沾在皮鞭抽出的伤口上,皮肉跟着抖了一下。

  没声。

  青年终于抬头,似乎想确认元向木还有气没,然后愣了愣。

  元向木看着他笑,见他抬头,笑的更深。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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