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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血太阳II 且粟 3440 2026-08-21 02:54

  他挺了挺腰,命令道:“亲亲它。”

  弓雁亭眼睛几乎不会挪动,他死死盯着那块受过伤的皮肤,半晌终于动了动,弯下腰,低头,直到唇瓣贴上那片湿滑的皮肤。

  连着大雁上沾着的元向木先前泄出来的液体,全部被舔走吞噬。

  “嗯....”

  直到这时,元向木似乎才受不了地开始粗喘,喉咙间溢出几声嘶哑的气音,他高高仰着脑袋,喉结滚动,手揉上弓雁亭的头发,手指缓缓cha进发间,收拢着揪住,用点劲摁向自己。

  ......................................

  弓雁亭半阖着眼,眼底流光似乎浸了酒。

  一开始只是温柔的舔舐,到后来,舌尖抵着那片皮肤凶狠地研磨xi咬,他能感到凹凸不平的触感,也能感到藏在肌理下坚硬的瘢痕增生。

  这块肌肤逐渐发热发烫,温度似乎贴着他的唇瓣烧进了心里,疼得心脏痉挛抽搐。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那股莫名而来的疼,是元向木承受不住了,泄给他的。

  他用力吸起那块皮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万分珍惜,又似乎恨不得嚼烂。

  “呃....”元向木闷哼出声。

  用力吸shun的一刹那,热液喷涌而出。

  弓雁亭的侧脸、脖子,甚至眼睫上,都挂上白色。

  元向木仰着脖子,嘴里发出低低的尖叫,眉眼里弥散着浓重又潮湿的欲。

  手里托着的腿突然软了,弓雁亭立刻起身捞住元向木,和他一起砸进水里。

  漫天溅落的水花铺天盖地,遮住了元向木嘶哑尖锐的哭喊,他拼命压抑的情绪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像吹胀的气球陡然被扎破了,怎么堵都堵不住。

  每当他觉得人生已经够烂了的时候,老天就会跳出来给他一耳光,告诉还没到最烂的时候。

  弓雁亭用力将人拥住,拼命去吻对方满脸滚落的泪水,可根本没用,他终于慌了,用手掌一下下抚着元向木的侧脸,“别哭。”

  “不哭了木木。”

  元那哭声带着太过强烈的崩溃,钝刀一样割着心脏,到最后,弓雁亭安慰的声音也沙哑变调,“别哭了...”

  .....

  直到抽泣被压进嗓子里,怀里的身体不再绷紧,他才低声问:“那个地方受过伤,是吗?”

  许久,元向木才开口,但他或许已经精疲力尽,连语气都如梦似幻。

  “是啊.....很疼。”

  弓雁亭狠狠闭了下眼,眼仁被自来水刺激得泛红。

  “谁?”

  元向木愣怔了几秒,似乎在思索。

  谁,他不知道,也已经记不清,似乎是两年前给李万勤挡刀的哪一次伤到的。

  元向木终于撑不住了,眼皮一点点合上。

  然而在失去意识前,他突然用力撑开眼,半梦半醒着喃喃,“这只大雁飞不上天了,我要带着它下地狱......要他永远陪着我。”

  可大雁从始至终都没飞远过,他往哪走,大雁就在哪片天盘旋。

  半夜三点,元向木发烧了。

  弓雁亭被怀里一团火球烫醒的时候梦里全是那只淌血的大雁。

  他找了袋退烧药把人摇新喂了下去,然后圈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在弓雁亭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元向木干裂的唇瓣突然动了下。

  “我好累。”

  声音太轻了,仿佛只是转瞬即逝的叹息。

  他眼皮耷拉着,就是不合上,眼神木木的,透出一股让人心地发凉的灰败。

  弓雁亭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快睡,睡醒就不累了。”

  元向木很听话,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弓雁亭一闭上眼就是周自成那张发绿肿胀的脸和元向木崩溃的哭喊。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床走进书房,视线掠过书桌,这里还是他走前的样子。

  抬手打开窗户,暴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湿漉漉的,弓雁亭点了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

  他打算等天亮就送元向木走,去京城,让他爸看着点。

  风撩着窗帘扑腾,弓雁亭往旁边靠了靠,这一动,眼角突然一闪。

  扭头,元向木正光脚站在门口。

  第93章 狩猎者

  弓雁亭心里突地一惊,但他面上并没怎么动,只摁灭烟抬手把烟雾挥散。

  关上窗户,他转过头,随即眉心皱起,“走路穿鞋,这也要我教你?”

  元向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弓雁亭想到他那会儿说冷,走过去探了下他额头,“怎么醒了?”

  “下雨,吵醒了。”

  弓雁亭看了他几秒,转身又走到窗边手不自觉得去摸烟,想到旁边坐着人又放回去。

  元向木的视线从那盒烟划过,突然问:“你以前不是不抽烟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很排斥这个。”

  “不知道,想抽就抽了。”他微微皱眉。

  “弓雁亭。”元向木双腿交叠斜靠着沙发,一只手懒散地撑着脸,目光在弓雁亭身上微微一扫,“你真的不爱我吗?”

  弓雁亭抬头,元向木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戏谑和嘲弄一点点付出水面。

  但他似乎并不在乎答案,并不等弓雁亭说话就轻轻抬了抬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拒绝我的吗?你根本不介意那些话会伤到我,也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元向木眼中逐渐显露野兽捕捉猎物时的专注又宁静的,耐心的杀意,“一个人被硬生生扭曲性向的时候,是会坚守十几年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会遵从内心,或者他在现实和理想之间被不断扭曲、分裂、挣扎,直到疯掉。”

  书房很安静,元向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弓雁亭,像在看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实验样本。

  弓雁亭就着回头的姿势僵住,望他看到那双明亮的瞳孔深处多年凝结的玄冰。

  脑中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处理不了任何外界信息,耳边静地诡异,但元向的声音仿佛雷声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炸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才动了下,或许是一个姿势保持的时间太长,他觉得浑身肌肉都在泛疼。

  “什么意思?”弓雁亭走向元向木。

  元向木的视线从他脚步缓缓上移到脸,仰头看着罩在上方的人影,“我跟张贺打了个赌。”

  “什么?”

  “他说直男掰不弯,但是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的。”

  “然后?”

  元向木眼中终于露出狩猎者的自信,“我赢了。”

  弓雁亭微低着头,他似乎在打量元向木,但他背着光,整张脸浸在浓黑的阴影里,不大看得清神色。

  良久,元向木下巴被虎口卡住,脸被强行抬了起来。

  “好玩吗?”

  “挺好玩的,比去赌场好玩多了。”元向木展开从一开始就攥着的右手,一枚金色筹码赫然躺在他手心,“弓雁亭,这是我的筹码,今天,我要收回。”

  好一阵,弓雁亭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动一下,连卡在元向木下巴的手也没怎么用力。

  又过了几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哂,下巴被粗暴地扔开,元向木被这股力道带得头偏向一边,他能感到对方的动作里尖锐的嫌恶。

  弓雁亭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退了几步。

  天阴着,元向木始终没看清他的神色。

  直到玄关砰地一声巨响,周遭万籁俱寂,弓雁亭走前顺手把他扔出书房,门也上锁了。

  不过弓雁亭似乎忘了他自己有个习惯所有电子设备都喜欢设同一个密码,包括密码锁。

  ....

  恒青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李万勤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慢悠悠品着一千万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查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站着的徐冰道:“似乎遇到瓶颈了....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不用。”李外勤似乎心情很不错,“让弓雁亭自己查,他不是市刑侦支队战神吗?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

  徐冰拿过空了的茶杯倒满,“昨天鹿州的亿智运营公司又找来了,说每月给我们四千万,不过要求试运营一周。”

  “你怎么看。”

  徐冰放下茶壶,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大半个九巷市,他稍微思索了几秒,说:“我查过这个公司的背景,零几年在华昌发的家,前些年去港城那边做大,我听说他们上头的人有意往这边发展,想扩大市场,能找上咱们,也不奇怪。”

  李万勤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近几年受网购冲击的不止我们,线下终端销售大幅度下滑是普遍现象,他们不是来赚钱的,只是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名号打响,他们不需要赚多少钱,只要能维持每个月合同上的四千万,以后就能在这边横着走,而我们,是他的活招牌,这对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万勤指尖搓着茶杯,沉默看着窗外。

  前些时候为了抢救雅轻股市,损耗了近6亿,公司声誉却仍然受损,城中村开发的项目受舆论影响,几十亿被套牢到现在也没回笼,再加上前阵子箭空的事,现金流几乎被蒸发掉一半。

  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甚至连每月超市仅仅三千五百万的贷款都变成了负累。

  “还有一件事得向您请示。”徐冰转头,“昨天和银行的刘行长来了一趟,说是要商谈债务的事,我给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李万勤原本还不错的面色黑了不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这个时候他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圈地做开发,债务到期的怕是不止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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