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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血太阳II 且粟 3255 2026-08-20 18:10

  “阿亭。”他又喊了一声。

  脚步声响起,冷气随之而来,元向木摸索着去拉对方,“嘶,好冰。”

  弓雁亭躲开他的手,按亮台灯。

  他垂眼看着元向木,那双被灯刺得眯起,再睁开,好似真的刚醒,眼角仍然耷拉着,眸子却很亮。

  好像真的困了。

  “外面很冷吗?”元向木掀开被子,又拉住弓雁亭的手。

  弓雁亭没说话,但胸口微微往下塌了一点,藏在衣服下的肩线放松许多。

  元向木从床上跪起来,张手要抱,弓雁亭浑身湿冷,原本想推开他,人到了跟前,他突然控制不住地伸手接住,把人牢牢按进怀里。

  元向木刚从被子里出来,身体暖融融的,弓雁亭却浑身冷硬,他用力圈着手臂,就像是抱住了一只刚睡醒的猫,软绵绵地贴着胸口,刚好能嵌进他的怀抱里。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元向木脑袋枕着弓雁亭肩膀,懒懒地问。

  弓雁亭闭起眼睛,大手按着元向木的脊背,把他用力揉进怀里,“回来看看。”

  元向木沉默了阵,说:“阿亭,下雨了。”

  “嗯。”

  “太阳还出来吗?”

  “出来。”

  “不对。”元向木晃着脑袋笑着打趣,“太阳正抱着我。”

  弓雁亭顿了下,抬手揉着他的长头发,“睡糊涂了。”

  元向木哼哼笑了两声,脑袋懒懒地枕在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变软了一样。

  过了会儿,弓雁亭稍微退开点距离,这才发现他精神不大好,眼睫耷拉着,像是没什么力气,原本晶莹明亮的瞳孔黯淡无光,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心里莫名跳了下,刚刚打不通电话往回赶的路上,那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了?”弓雁亭手掌兜着他下巴问。

  “好累。”

  弓雁亭把他放到床上,“那就继续睡。”

  元向木垂着脑袋,没说话。

  弓雁亭从上方俯视着他,脸侧线条利落干净,几根上翘的睫毛将他眼角勾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明明那么好看,眼尾却藏着一股浓重的疲倦,让这份惊心动魄的美变成马上要凋零的玫瑰。

  “睡吧,可能明天太阳就出来了。”弓雁亭亲亲他的眼角。

  把人塞进被子里,元向木耷拉着眼皮一直不肯合上,弓雁亭原本想回局里,却被他看得如何都抬不起脚。

  在门口站了半晌,临了还是换了睡衣洗澡。

  他心里不大安定,不看着这个人心脏总是悬在半空。

  卧室静悄悄的,一扭头,元向木睡着了。

  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

  弓雁亭眼神凝住,在他的印象里,这人曾经充满活力,张扬爽朗像是身上发着光。

  闲杂却莫名有种他快枯萎的样子,好似这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疲惫过。

  心脏猛然抽着疼了下。

  他想,即便是用血,他也想把这个人染会原来鲜活的样子。

  将人拥进怀里,刚要关灯,元向木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僵直地绷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

  元向木眼珠机械地转了两下,或许刚醒,声音有些哑,“我想洗澡。”

  弓雁亭皱眉,“明天洗。”

  元向木固执地摇头,“不,现在就要。”

  弓雁亭抿唇看了他一会儿,去卫生间给他放水。

  水雾逐渐弥漫开,余光里人影晃了下,弓雁亭抬头,见元向木已经脱得干干净净站在门口。

  他身高腿长,是近乎完美的男性躯体,不瘦削,肌肉也不夸张,但长长垂落的粟色头发,又让他看起来有种欧洲油画优雅俊逸的气质。

  隔着水雾,他看起来那么不真实,仿佛偶然走失来到这个本不属于他的世界。

  这样的他总是会让人莫名心软、痴迷,比如谢直,比如元牧时,又或者过往无数个男男女女,都成为匍匐在他脚下的忠犬。

  弓雁亭收回视线,把淋浴挂回去,试了下水温,抬头的时候元向木已经跨进了浴缸里。

  “为什么非要洗澡?”弓雁亭问。

  “....身上不舒服。”

  弓雁亭又摸了下他额头,温度并不高,甚至因为沾了水,稍微有点凉,

  也许刚醒,元向木眼帘半落着,眼尾坠着的浓得化不开的倦意。

  “困就把眼睛闭上。”弓雁亭用手指蹭了蹭他湿滑绵软的耳垂,动作很温柔。

  “阿亭。”

  弓雁亭用手掬起热水浇在他肩头,“说。”

  “我们做吧。”

  “明天。”

  “现在就要。”元向木声音加重。

  弓雁亭顿了下,“你到底怎么了?”

  元向木起初没反应,过了几秒突然从水中站起来,下腹刚好贴在弓雁亭的脸上。

  他用不知什么时候膨起来的顶弓雁亭的脸,说:“你给我舔。”

  弓雁亭没有动作,只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元向木等得不耐烦了,一把掰起他的下巴,把冠状头顶在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上,语气乖戾:“你想跟我一辈子,难道连这都接受不了?”

  顶上的孔里流出不少液体,和水不一样的黏滑感,他很用力,有几次甚至戳开唇瓣顶到了弓雁亭紧咬的牙齿。

  “张嘴。”元向木面色凶狠。

  弓雁亭纹丝不动,眼睛向上盯着元向木,眸自里的柔光凝成冰。

  空间有限的洗漱间,一坐一立两人互相僵持,元向木红着眼,似乎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啪!”

  元向木钳着弓雁亭下巴的手被拍开,随即手腕被捉住猛地往下扯,元向木反应极快一脚蹬住浴缸边缘才没摔倒。

  弓雁亭身形稳如泰山,左手扣住元向木后脑狠狠往下摁,他近距离盯着元向木的瞳孔,声音压地极低,“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以和你做,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能接受给男人用嘴,这些念头你还是乘早打消得好。”

  元向木听完,抖着肩膀笑了起来,神情近乎癫狂,直到喘不上气,他脸上的笑迅速褪去,“对啊,张贺说过,直男和同性恋是两个物种,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他漂亮的眼珠微微转动着打量弓雁亭,语气疑惑轻柔,“你把我留在你家,事事迁就,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快爱死我了,我看不懂你啊弓雁亭,难道只是因为我们做了,你要负责?”

  弓雁亭拧起眉心,“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元向木像是完全没看见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你跟我做的时候,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男人还是女人,或者干脆只是一个解决信欲的工具?”

  弓雁亭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我说错!”

  话没说完,元向木手腕突然被钳住,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带得向前踉跄,浴缸湿滑,脚下失衡让他不受控地往前扑,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进一个肌肉紧实的胸膛。

  弓雁亭双腿强行挤进元向木的腿间向两边强行撬开。

  十几秒后,元向木猝然仰起头,双手向后死死撑住弓雁亭的大腿,腰身猛地挺起失控向后反弓,大腿根不断发抖。

  他几乎成了一把被拉满的弓,却只是轻微皱着眉,嘴角紧抿着,许久没有声音。

  被占满的那一瞬间,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就像赢君子推进静脉的液体,那一刻痛到了极点,又快活到了极点,如同百万只蚂蚁噬咬骨头,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被完全掌控着,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就像海上一叶浮萍,被巨浪裹挟着高高掀起下一瞬又卷入深不见底的海沟。

  他能抓紧的只有背后的弓雁亭,可弓雁亭就是托着他的海。

  海怎么能抓住呢?

  海只会淹死人。

  元向木闭起眼,意识昏沉又轻飘地如同羽毛。

  临到终点,他靠在弓雁亭怀里的身体绷紧颤抖,裹着汗的脖颈用力向后仰,后脑枕在弓雁亭的肩膀上,微不可查地呜咽。

  喉结被咬住,长着粗茧的手掌不断在他抽搐的腰身和小腹游移,似乎是怜惜,又像是某种警告和威胁。

  “我把你当我的家人、爱人,是我一生要负起的责任。”

  “我只想看你平安快乐,仅此而已。”

  元向木张着眼睛,耳边的声音和着轰隆作响的耳鸣贯穿脑海。

  很长一段时间洗漱间只有水流动的声响,过了会儿他察觉到拥着他的人似乎许久没动了。

  身后的异样让元向木清醒了一分,眼珠迟钝地转动随着弓雁亭视线看去

  下腹最下边,一只引颈向上的大雁正展翅飞冲。

  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大雁活了般扑着翅膀,而描绘它的线条鲜红如血,艳地又像只凤凰。

  弓雁亭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完全挪不开,控制不住地抚上那只大雁,指腹刚一贴上,元向木小腹猛地抽紧。

  “这是什么?”

  元向木没说话,只从弓雁亭腿上下来站起身。

  他脑袋微歪,眼神漠然又乖戾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弓雁亭,将腿朝两边岔开。

  弓雁亭的视线在那些沿着元向木大腿根缓缓滑下的液体上停了停,眼底猛地掀起一阵黑浪,随即眼皮往上抬了抬,从下往上看着元向木,“你干什么”

  元向木手指轻轻抚过刺青,上面沾着白色的大雁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从画里逃出的,恶劣地纯粹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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