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一旁的白韦德是张着嘴巴听完的:“大施主,贫僧也全然不知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报的信?对方是谁?”

  “忘了问!”

  “打回去!”

  “是空号!”

  “大施主,这!这!……”

  伯尼曾经引以为傲的口条现在跟棉裤腰一样松,稍一动嘴,放射状的疼痛就从半张脸扩散开去,下巴出现了诡异的弹响。自从上次被项廷摆了一道,这个名字就像一首烂大街的流行歌,在伯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你一直盯着一个字就会不认得它,伯尼此时竟然想不起来项廷叫项廷了,只能说:“呵呵……这个劲头十足、异想天开的小杂种!”

  白韦德急得几乎晃掉头,也没晃出主意来,如谒天皇般躬身低语:“贼人此番有备而来,「黄泉渡」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

  「黄泉渡」,常世之国的第三层,盘根错节之地。

  伯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向谁交代,‘法主’?还是‘若头’?”

  法主,即日莲宗金刚院的住持;若头,乃日本□□黑龙会的头目。白韦德只是供货商,伯尼是外来资本,而这两股日本本土的势力,才是孕育常世之国这朵恶之花的真正土壤。

  上世纪四十年代,许多具有右翼色彩的黑||帮组织与军国主义政府关系密切,甚至被用来镇压日莲宗等宗教团体。在长期的地方摩擦中,某位富有远见的僧侣悟出: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引导□□为正法服务,终要让日本统一寰宇,成为人类灵魂的巨镇,万邦朝圣的戒坛。六十年代经济起飞,□□全面渗透利润惊人的地产与建筑工程,日莲宗则凭借信众网络和土地资源大量获取项目。纸醉金迷的泡沫时代,极乐岛的构想应运而生:日莲宗灌输意识形态,用扭曲的教义为岛上的犯罪开光,告诉权贵们:您在此地的放纵,是一种修行,是净化世界的业;黑龙则负责实质的运营,确保所有人守规矩。到了九十年代初,共生体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佛教实现王佛冥合野心的脏手,反过来,佛教也为□□找到了他们一副向上攀爬、赋魅几分神圣色彩的阶梯。这个奇葩的联盟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试图打进去的人,也大多都送了命。

  然而蜜月期短暂。长期和权力在一桌,就有了任性。分赃不均引发内讧,两个集团早就开始彼此猜忌,并且愈演愈烈。

  于是,把这个所谓的重磅消息先向谁汇报,就等于站队。对于伯尼来说,情况相当错综复杂,决策成本极其高昂。

  其次,此事本身极不可信:若真有一份名单,为何不在重兵把守的金库保险柜里,反而置于人来人往的佛堂?这好比有人说《独立宣言》放在时代广场露天甜品店的展示柜里一样。这他妈的搞什么鬼名堂?玩呢?醒醒!

  兼之,消息来源不明,万一是人家扔了个烟雾弹,后面是不是还跟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届时自己谎报军情岂不是惹得一身腥?

  何况今日,「黄泉渡」正举办一年一度的「彼岸界会」。各方势力汇聚,暗流涌动。尤其苏联刚解体,岛上多的是乐见美国总统候选人出丑的俄国残党。

  细数烂摊子实在有点多,伯尼三思之后,暂且决定隔岸观火。但至少,得先给当地海岸警卫队挂个电话。

  就在此时,一声狼嚎穿云裂石,在场所有人动作骤停。

  一匹毛色黑亮的狼在伯尼面前一闪而过。旁边有个和尚吓得咿呀乱叫,咿呀了好一阵,伯尼才猛然醒悟他喊的是“ear!ear!”

  那只耳朵,竟还被封在透明的证据袋里,袋中甚至装着保鲜的冰块!伯尼拔腿狂追。狼嘴叼着他的命根子,径直朝海岛心脏地带奔去。

  岛中央豪宅林立,壁垒森严。每座建筑占地广阔,围有高墙,墙外是数百码长的光滑陡坡。用军事术语说,那是标准的“歼敌区”,自动武器的完美射界。房屋居高临下,风吹草动一览无余。每座堡垒仅有一条通道连接唯一的大门,各有私属的直升机坪以备不测,石墙厚得能抵挡任何子弹。墙内侧设有专供哨兵巡逻的砾石小径。要攻下这样的城堡,即便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也难以下手,恐怕非得迫击炮与武装直升机掩护不可。

  那匹狼目标明确,直奔「黄泉渡」的核心建筑「蟠龙殿」。

  殿宇的主入口并非恢弘大门,而是一段嵌入山体的隧廊。两侧粗犷岩壁仅靠隐蔽壁龛灯照明,直通山腹。

  主殿前的黑色镜面水池平静无波,倒映着蟠龙殿锐利的飞檐与深青的天空。池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尊石猿像,乃阴阳道中镇守鬼门之符。池两侧稀疏的黑松被修剪得姿态狰狞。传统的合掌造屋顶坡度极陡,覆以哑光黑瓦,木结构外露,窄长的落地窗嵌着深色玻璃,从外望去犹如一只巨大的黑匣。

  殿前广场上,世界佛教各派的僧众云集于此,共襄盛举。南传上座部的身形精瘦,身披明黄橙红,右肩袒露,赤足踏地,沉默托钵,宛若列列火焰;汉传佛教多着灰褐海青,宽袖方襟,几位领头法师身披金线界成水田格的红色或黄色祖衣;藏传密教僧袍厚重,内穿堆嘎,外披查鲁或斜披红色朗袈,格鲁派戴黄色鸡冠帽,宁玛派戴红色莲瓣形帽;日莲宗人则穿类似汉传但更简洁的黑衣,如块块静渗的墨迹。袈裟斑斓,香烟缭绕,僧伽各守其仪,仅闻微风拂衣、轻铎摇振之声。

  那匹狼如一道黑色闪电切入广场,尾巴旗杆般保持平衡,压低身形S型绕杆走位。伯尼直扑而去,所过之处喇嘛翻滚、和尚趔趄,白韦德更是跌得像个在浴缸里滑倒的老太太。人群的安德鲁惊鸿一瞥:州长先生你的造型还挺鬼马的!捧腹大笑,下一秒便与冲刺的伯尼迎面撞个满怀,他太虚胖,四肢腾空一下子就给抛了出去。场上五光十色动如飞瀑,法号与鼓声胡乱响起如同山塌水崩,漫天飞舞念珠、经书,天花乱坠,十分掉价。

  四下里人仰马翻,那匹狼却忽然驻足回头,眼神淡定,甚至带点若有所思的审视。那样子,它好像知道它很帅气。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圆眼、垂耳,阿弥陀佛,它还摇尾巴!

  ……这分明是条狗。

  一条黑背狼犬的闯入让现场大乱,守卫们忙于围追堵截,无人察觉,两条黑影已如液体般滑入廊柱投下的深影里。

  西边林木繁茂的群山吞噬了海风,风也变得有气无力。一名哨兵却猛地警觉,听见矮树丛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他握紧枪,警惕地一步步逼近,弯腰正当准备挥手招呼大家向他靠拢,向前迈出第二步,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栽倒在地,脖颈有把刀子顶着。

  然而,刀刃并未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后脑,令他瞬间昏厥。

  南潘不满地“啧”了一声,刀尖还在昏迷哨兵的脖颈上轻轻一压,利刃在他指间挽了个炫目而危险的花式,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在他血管中游走。说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让我见识你这套妇人之仁?”

  项廷没有看他,而是利落地托起哨兵的身体,将其拖到树根下的落叶堆中掩藏好:“我从没同意过任何越轨行动。”

  项廷是间谍的思路,隐匿即是安全;而像南潘这样恐怖分子、火线战士都会认为,拥有许多枪炮和一片开阔的射界才叫安全,他的信条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因此两人装束完全不同,看着都不在一个片场。

  南潘穿着一身结实的卡其布战斗服,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军火库,暴力得很纯粹。

  而项廷,因原计划生变,来时潜入了一处僻静的庵堂,那中央矗立着一尊等身甲贺流忍者青铜像。顺手的事,他就这么借来了全套行头:斗笠、护额、深绀色麻布衣、灰色腰带、黑色胫巾。此刻,俨然一位自暗影中走出的冷峻上忍。

  他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轻装上阵:手枪、带红外镜头的频闪灯、小型手电、八倍望远镜、迷你手提钻、丁烷打火机、浓缩催泪瓦斯、折叠军刀、一盒星形手里剑,以及一副防毒面具。最重的,是斜挎着的一大瓶登山水壶。

  放倒哨兵后,蟠龙殿前的骚乱仍未平息。项廷将食指与拇指扣环,置于嘴边,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唿哨。远处,他的爱犬闻声猛然转向,引领着追兵相反方向跑去,成功上演一出声东击西。

  项廷沿着一条狭窄的回廊向深处迂回。接下来,他们需要穿过重重视线,抵达一间老旧的锅炉房,那里有一条专供下人来往的,通向后方佛堂的隐秘通道。

  两人借助隐蔽物像一阵清风似的移动。穿过回廊后,是一处露天中庭,北侧有一道下沉的石阶,湿滑难行。项廷贴墙而下,听到头顶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两名守卫正从边缘的巡逻道经过,抱怨着“那疯狗到底哪来的”。石阶尽头连接着一片废弃的斋堂,钻出后门,进入一条半地下的通风巷道。顶部铁栅滴落冷凝水,地面积水没踝,铁锈腥气扑鼻。巷道尽头是一扇虚掩铁门,门内维修通道两侧排布粗蒸汽管道,管壁滚烫,嘶嘶排气声完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防爆灯在水雾中投下交错的光柱,舞台追光一样。

  锅炉房的防火门厚重如盾。项廷侧身贴门,透过窗格缝隙窥见内部:燃煤锅炉占据房间中央,炉膛内火光跃动,投映在布满管道的墙壁上;墙角堆着煤,工具架上散乱着铁钳与扳手;房间另一侧有一扇低矮的木门,那便是通往佛堂的小道了。

  就在他碰到门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呵斥:“谁在那儿?”

  手电光扫过煤堆,眼看就要照亮藏起来的两人。就在这时,项廷拧开一个泄压阀,高温白汽顿时尖啸着喷涌而出。项廷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检修井口,将守卫的疑惑和弥漫的蒸汽通通隔绝在上方。

  翠贝卡的声音从高清战术通信耳机中传来:“对方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全区的安保力量都被激活了。我们有个看不见的强大对手,他预判了我们的路线,甚至可能早已将行动目的暴露给了岛上的理事会。”

  从来淡定的嘉宝也有些急了:“项廷,你有头绪吗?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吧,能看穿我们的人,恐怕是寥若晨星。‘对方’究竟是谁?还是说,我们之中有了内鬼?”

  项廷只挑了一个问题回答:“保持团结。”

  翠贝卡在指挥室高基座椅上凝视大屏:“对方正在破译内部代码,试图定位你。系统防火墙修复前,请原地待命。”

  井内又有探照灯光扫过。项廷注意到头顶上方有一排架设电缆的金属桥架,一直延伸到外部。他深吸气,攀上桥架,在狭窄的金属架上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下方几名守卫匆匆跑过。

  终于,前方出现微弱光线,是一个出口,通向寺院后方堆放杂物的偏僻院落。项廷从桥架末端滑下,落入墙外茂密的灌木丛中,与南潘一同伏低。

  翠贝卡继续通信:“彼岸界会八点开始,届时守卫将向会场聚集。那是你的突破窗口。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在几次非洲部落战争中学到,军事行动最重要的是战机。”

  七点开始,周围游动巡逻的人果然少了许多。夜色急剧变浓,透过夜视镜看去,天幕是一片沉滞的深绿。疏星钉在空中,纹丝不闪,四下空寂只剩自然的呼吸声。

  翠贝卡的语音再度切入耳机,带着被轻微干扰的电流嘶声:“项廷,听到请回答。对方的攻势太猛烈,算力堪比一屋子的超算。我们暂时筑起了防火墙,也只能支撑一会儿。从现在起,你有三十分钟窗口期向佛堂推进。”

  “计时,现在开始。”

  再度动身,每移动一步,军靴把树叶拨到边上以后,确认下方无枝可断、无石可滑,才敢踏实半步。目光从不在一处停留,因为夜里凝视反会失焦。要是在白天,项廷的动作看起来一定滑稽可笑。

  越往前挪就越紧张,所有的感官高度戒备,电流通过了全身。

  他们白天潜入的路线已被封死。小土堆被铲平,地上留有机枪架痕。从锅炉房后门潜入的路径已然断绝。这一次,唯有正面硬闯。

  蹲在前院的草垛后,南潘甩了甩头,像要甩掉睡意似的。他端起枪闲聊:“我们这总算是要去屠龙了?那么勇士,你的公主在哪儿呢?”

  公主当然不会跑到一线来。毫不意外,项廷离开前把他绑了起来,借由一个拥抱。

  翠贝卡在耳麦里听见调侃,说:“放心,我们把他和沙曼莎安排在一个房间,他们两个……”

  嘉宝插嘴:“一直在叫。”

  南潘嗤笑:“够了,他现在是尖兵,没空操心后方家属。”

  锅炉房前,一名老僧倚柱打盹,几个年轻日本和尚正低头扫地。竹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匀净而单调。老和尚被脚步声惊动,眼皮还没抬全,就被撂倒在地。另外几人来不及回头,已横七竖八无声倒下。

  转眼间,池边只余一人背对他们,正俯身侍弄着荷叶,一只手捉住胸前薄薄的素衣,虚拢着像是防它滑下肩来。腕上垂下的菩提珠偶尔叩了水面,波纹轻轻摇碎又悠悠地重聚。纯白纯懿的衲子,怅惘宁谧的月光,无声供养着水莲花。

  南潘枪口刚抬起,正想在这墓园再添新坟,项廷却猛地肘飞枪管!

  子弹打在对面的墙上,扑喇喇!扑喇喇!鱼都炸了。

  南潘同时也惊了:“不对……你是谁?”

  青空无垢,他立在那里转过身来。指如垂兰声似清露,工笔淡彩的妙尼,敛眉合十。

  “弟子蓝霓,法名蓝琉璃,南海拜过观世音。”

  第124章 学就屠龙空束手

  项廷觉得脑壳像被当锣敲了一记, 当!嗡余震。脑仁散了黄,晃里晃荡,一腔子没处安放的鲜血。

  闪现的蓝珀,是项廷全身上下唯一一块没长骨头的软肋, 此刻正明晃晃晾在敌我之间的空旷地上, 四面八方的注视一定像准星一样瞄着他, 安静一触即碎。

  这一眼, 堪称毁灭性打击。仗还没打响, 指挥部让人端了, 夫人先折了!他明明已经失去了蓝珀一次了。老天爷, 你他妈玩我呢?难道我项廷命里真就担不住老婆?

  他一把将人薅过来, 像拎只柴鸡。蓝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起起倒倒好几次, 如株随时会折断的病柳。引得一旁的南潘嗤笑一声,识相地没往前凑。

  项廷把人拽进阴影里,急切极了:“谁给你绑来了?伤着哪没有?转个圈儿我看看!”

  蓝珀异常淡定, 大言不惭:“我自己送上门来的。好着呢,一根头发都没少。”

  昨夜, 蓝珀战战兢兢捱了一宿, 像在孵一枚皮薄如纸的蛋。一闭眼,黑暗中就是项廷被人砍成血雾的幻象。他不敢想第二天。过去太多事告诉他,和项廷之间,经常是坏端端的好起来, 又好端端的坏下去。他头发扎得紧,眼皮绷得酸,大腿根哆嗦了一宿,都熬透了, 到底没防住项廷消失。

  项廷懵了,眼瞪得像牛蛋:“你来干什么?这是你该待的地儿吗?”

  他一边问,手已经上上下下摸索着确认蓝珀是否周全,脏手抹得蓝珀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像只圆鼻猴。蓝珀兜里揣着枪,可掏出来的却是手帕,手法轻飘飘的,像在点女士钱包里的香钞。

  蓝珀擦干净脸,抬手就往项廷胯上掐了一把,把指头捣到项廷鼻子尖上:“你行市见长啊!我来干什么?你好意思问?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跟我打起游击来了,你的城府已经深得一竿子插不到底了,你心里没个数吗?”

  “是,我多余问。”

  “哼,我是来加持你的!你们是七剑下天山了,我也要当回英雄好汉!”

  “这是爷们干的事,”项廷实话实说,“你这叫搞破坏,搞突袭。”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在你身边就是提气儿呀。”蓝珀搂住他胳膊,攥得死紧,苍白的嘴唇说出苍白的话,“你这个愣种,别跟我上劲了,你敢扔下我,我从小到大不受这委屈,我就是一头撞死死也不受这委屈!”

  项廷一向认为蓝珀这份天真是脱离劳动实践导致的。他压力爆缸,眉头锁死,重申军纪:“没说的,一百八十个不行。”

  “你就不能把这次行动当成你和我的小baby,也让我有点参与感吗?”

  “这不是过家家!我没那么些玄虚的跟你说!这一仗很严肃!”

  蓝珀一改柔声马上变脸:“严肃?有多严肃?有抗日战争严肃吗?抗日战争时期老百姓为了支援你们共产党,携家带口全民皆兵,什么叫作真正的铜墙铁壁?要毛主席说,所有的困难都是纸老虎!项司令,你可是咱们一整个集团军的总司令,给你指条通天的路,你就把我当成你手底下的兵!”

  带兵是门手艺。你不能对他们不好,又不能对他们太好;你不能脱离群众,但又不能没有威信;最关键的,你得能打胜仗。这些对项廷来说本来易如反掌,他天生就是个帅才,总能让多数跟他站一边。可老婆永远不可能变成兵。

  蓝珀一计不售还有说法:“我是你的政委!来纠正你跑偏的革命路线!”

  这头突如其来的一出,自然也把翠贝卡几人整懵了。嘉宝冲向原本软禁蓝珀的房间,只听见沙曼莎还在里面高低音交错、卖力地尖声演绎独角戏,兢兢业业为蓝珀制造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嘉宝愣在空荡荡的房门口:“难道他真的是个鬼?”

  白希利双手捧脸,前排看到谢幕的偶像重返荧屏两眼炸开惊喜的烟花:“是漂亮洋娃娃大盗!”

  翠贝卡没空震惊:“项廷,你即将被敌人精准定位,速战速决。”

  项廷宁愿超时也要先把蓝珀安置了,刚要绑了他撤出战场,庭院入口突然涌进一彪人马。这阵仗绝不是一梭子点射能解决的,项廷眼疾手快,拽着蓝珀就往墙角那只半人高的木桶里钻。

  “活捉,一定要活捉!”领头的僧兵烦躁地吼道,“就是变成两只鸟飞上天我也要薅下来拔两根毛!”

  四下脚步噌噌逼近,如耗子窜梁,眨眼就围到桶前。那僧兵猛地收住脚,可桶盖上烙着朵硕大莲花,五重宝函包护,封条似的带着法威,一般人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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