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流影珊瑚

第137章

流影珊瑚 柚子米花 6094 2026-08-18 20:30

  那感情好,制片人一般不会常驻片场,导演就不同了。陈子芝心头一喜,表面还故作矜持:“还不如找导演呢。反正你导不导都得在组里陪我,要是你不导,还能给我洗衣做饭,当个贤内助什么的。”

  “做个关在公寓里,不能露面的小娇妻是吧?”

  那些去组里陪主演的配偶,一般都是这样低调,毕竟组里潜规则是不许配偶长期滞留的,这对演员入戏也不利。陈子芝想了一下王岫绑个蕾丝围裙,在那做菜的画面,为自己端茶倒水,捏腿捶背,一路都乐得没完。

  都出了电梯,进了会议室,还是看王岫一眼就忍不住笑,惹得众人道路以目,文静甚至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王岫。王岫拿手指比了比太阳穴,口型说:“又犯病了,包容下。”

  这下大家都笑了,陈子芝没看到王岫的动作,猛地回头,怀疑地盯着他。王岫一副无辜的样子:“嗯,怎么了?”

  偷笑声更大了,只有坐在上首的顾立征没怎么笑,还在专心地看手机。文静也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还有谁没到?人都齐了,咱们就开会吧,小曾,你做一下会议记录。哦对,编剧老师还没到是吧?去上厕所了?”

  这算是在建组之前最后一次重要会议了,文静和顾立征都有列席,会议能达成一致,就会立刻走划账OA,投资款注入制作公司之后,剧组的启动也将按部就班进入标准流程。这样经过前期建组,最早六月就可以开机,拍摄时间三个月的话,差不多九月到十二月能拍完毕竟最早预计开机时间往往不是最终开机时间。

  “这么算,子芝刚杀青,差不多就可以去宣传《长安犯》了。”

  文静大概一早也是在对接院线,聊路演的事情,这会儿有感而发,“袖子倒还行,当导演别吃胖就不错了。芝芝还是乘这会儿多补补吧,就那个路演强度,到时候别瘦成人干了。”

  “还没和你说到这事呢,文静姐,三十城百场这怎么想的呀!瘦成人干都跑不过来!”陈子芝立刻叫起来了。

  “已经往下谈了,本来算起来是一百二十场的,我说那实在不行,忙不过来的。”文静笑眯眯的,态度比之前都要柔软很多,符合刚安排了巨量无偿苦工的黑手应有的卑微,“分一分嘛,一百场,冯芸带头跑20,你和袖子一人四十,一周五天,一天4场的话,两周就跑完了。”

  “你也知道要两周啊!吃不好睡不好就不说了,这两周我和王岫”

  这两周他和王岫能见面吗?怕不是要彻底失联哦!

  陈子芝确实是挺介意这个的,路演再辛苦,其实也不会超过拍戏太多,但仔细想想,他和王岫自从熟识以来,几乎没有太长时间没见过。之前没确定关系,被晾得最久的一次就是近十天没见也没联系,那时候的滋味他还记忆犹新呢且,那时候还没得到,两人都有保留,相处质量怎么会有现在这么高呢?

  毕竟是没官宣的关系其实就算是官宣领证的夫妻,也不会如此高调的表达异议,这毕竟太不专业,会传为业界笑柄。陈子芝没有说完,只是吐了吐舌头,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座众人早已心领神会。文静地位特殊,朝他俩戏谑地笑了笑,其他人则只能把槽点藏在心里,佯装没明白陈子芝的意思,去偷看王岫的反应。

  王岫能有什么反应?陈子芝表现得怎么乖张,他也一向是不以为意,冲文静挑了挑眉,又摸了摸陈子芝的胳膊,温声说:“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快。再说,有事可以互相留言,我看,你几乎都不会感觉到消失。”

  谁消失?消失什么?为什么两周分开跑行程就会感觉到消失?

  有时候真不是说捕风捉影,而是这些话说出来,两人的关系真的……就很明显啊……

  甚至有些定力低的参会人员,比如小曾什么的,都已经开始冒汗了。那种见证了惊天八卦的颤栗感,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地蜷缩起来,像是要和风暴隔离,却又调动了一切观感,准备密切吃瓜:他们是已经确实同居了吗?还是在调戏所有人,其实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或者说是在为了公众面前营业做准备

  在长桌那头,顾总动了一下,很多听过从前八卦的人,立刻闪电般把眼神投了过去,【顾总和陈子芝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那都是明年的事了,先专注这边的时间线吧。”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顾总的语气却非常的稳定,甚至还称得上淡然友善,好像只是为了把对话拉回专业范畴,目的仅仅只是如此单纯。很多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从前听到的八卦,其真实性问题该不会真的是顾总照顾嫂子吧,一开始就是岫帝推家里人上位……

  “今天的会开得顺利的话,应该年后就可以开始试镜了,我看看岫哥,今年打算在哪里过年?”

  是不是,看顾总和岫帝对话的语气,自然中透着亲昵,这哪像是被抢了小情人的样子?

  过去五年间,公司里暗地流传的八卦,版本难道全错吗?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的确看起来又分明两人关系没有任何异样。岫帝回答顾总的语气也非常自然,“应该哪也不去,就在京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吃个饭?”

  看看,还是能约饭的关系!更重要的是顾总也答应了:“行,我机票也订好了,目前是初五就回了。不过,初五那天”

  “对,初五那天应该去潭柘寺上香,要不约初六,或者初七?你上我们这来,还是怎么说?”

  我们?岫帝和谁组成“们”?明里暗里,更多眼神投向了陈子芝:是岫帝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里人,还是这个没血缘关系,但连分开两周都被当成大事抱怨的因为感情而链接成的新家里人?

  不过,看陈子芝的表情,大家又有点迷惑了这会儿,陈子芝又没什么“王岫家里人”的表现了,反而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眼神两边跟着转,也是饶有兴致地在吃瓜呢!

  看起来,不像是很了解岫帝顾总关系的样子啊

  这

  “行呀。”

  在大家迷惑而亢奋的吃瓜中,顾总的唇扬起了一个小小的角度,眼神还专注地看着屏幕,仿佛一无所觉,很随意地定下了约会,“那就初六那天,我登门叨扰”

  他第一次从屏幕里抬起头来,笑笑地对王岫和陈子芝的方向说,“初五,潭柘寺人肯定多,也预祝你们二位参拜顺利吧。”

  你们二位,你们二位……

  众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意思是岫色可芝要一起过年?

  顾总间接实锤了他们的关系?!

  第213章 别无所求

  【芝人:好了好了,应该他短期内也不会发消息了,你可以专心过个年了】

  【芝人:你今年在哪里过年?回老家吗?】

  【狐狸金:图片.jpg】

  陈子芝没留神,对着手机差点没呛着,赶快咳嗽几声,把果皮吐出来,将手机塞给王岫:“笑死,他也来回村大变身是吧?”

  “你让张诚毅他们给你发,应该也有类似效果。”

  王岫也被逗乐了,轻笑了几声:金助理的变化的确是明显些,他本来是混时尚圈的,不管收入怎么样,身上是没断过名牌,整个人打扮总是透着一股超模厌世劲儿,朋友圈里,超短T、小短裤,怎么母怎么来。估计这都是分组发的,这会儿回了老家,重新穿上“隔壁小金”皮肤,黑色大棉袄,乱成鸡窝的头发,大棉裤,盘坐在炕上,身边一个大零食盘,仔细看还有余福记的金币巧克力,更加增添喜感。要知道金助理在工作的时候,吃的可都是几百块一斤的手工黑巧克力。

  “张诚毅他们倒未必。”

  陈子芝给几个跟班都发了查岗消息,勒令他们发发自己在哪过年,片刻后一一得到回复:张诚毅家里看得出来,城市宽敞房型,装修是红木风,电视都是百寸大屏;纪书明更不得了,那个装修是别墅豪宅风,他正在挑高十米的大客厅里泡茶呢。

  【牛马:怎么了吗?】

  【笨狗:老板你们准备怎么过年啊,今天出发吗?】

  陈子芝也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芝人:今年就在这里过啦~给,过年红包】

  给三人都转了个红包,金助理的额外加了一倍,算是对他年边加班的褒奖:虽然这几天,顾立征大概是忙起来了,搭理小奇的次数比之前要少太多,但时不时小奇也得请外援。金助理是一直工作到刚刚,顾立征登上去北美的飞机了,小奇送上了过年前最后的问候,这才算是能正式歇两天了。

  【狐狸金:我把小奇的拜年短信也编好了,您看没问题的话,就让他除夕发过去。】

  收了大红包,狐狸金的工作热情也肉眼可见地增加了,还主动把工作做在前头,发了截图过来给陈子芝过目,附赠一张小奇现状图,【狐狸金:他也回老家了,一回去就堕落了,打游戏呢】

  确实……小奇这照片应该是别人给拍的,躺在床上,脸都没擦就举着手在打游戏,光线昏暗,屋内陈设寒酸,一副县城出租屋的样子。但即便如此,他的外貌依然出众得让照片拥有了几分艺术性,这是其余几人怎么都无法拥有的颜值。陈子芝把他的照片和王岫的脸对比了一下:“那还是你更好看。”

  “当然,仿品怎么和正品比?”

  王岫瞥了眼小奇的住处,点评道,“其实他家里条件还行,在老家算是殷实,这是他那个好朋友家吧。”

  “也振作了一两个月,过年了,放松两三天情有可原。”眼看着顾立征对他逐渐没那么上头,陈子芝的目标已经接近完成,他心情顶好,自然也就不在意小奇是否上进了,反正好不好的,也就是这么一段时间了。感情这回事就这样,顾立征既然已经对他下头,那就只有越来越冷,毕竟,陈子芝自忖自己的器官并没抹药,也不值得这么个总裁久久惦记,连自尊都不要。

  就是当时那股劲!不服输……劲头过去,顾立征恐怕还觉得自己太幼稚呢,为了个男人,差点连重要股东都结了仇。陈子芝觉得,顾立征在那个会上间接帮他俩实锤,也就等于是隐晦的道歉服软了。

  “他这么一说,博鹏内部那些传言差不多也就该消停了吧,估计真都以为他一开始就是帮嫂子铺路了。”

  陈子芝和王岫如此推测着,“这样的话,今年除夕可以给他发个拜年微信。”

  “金风送爽,新春吉祥那种吗?”

  “少来,你说得好像你从来不发这种短信一样。我都收过你发的好不好!”

  “哦,对,小马确实会给我一个文案,让我群发。”王岫把自己的手机塞到陈子芝手里,“再看一下,食材有没有漏的那好吧,嘲笑撤回。”

  陈子芝很认真地对着手写的菜谱,在那给食材打勾:“荸荠有了,藕有了,哎,三文鱼还没有。”

  “刺身类都是订的除夕早上送货。”

  “哦,好。”陈子芝乖乖的给刺身类的食材都做了备注,“……那差不多,都有了。你现在下单吗?”

  “嗯,那里用来上供的几样明早就给摆起来。”

  “那明天我来做早饭,你打算几点起?”

  “八九点吧,不着急。吃完早饭,摆过桌,我们去把车洗一洗,再去修个头发。”

  “那我现在赶紧约个时间,看下发型师他们回去了没有。”陈子芝去摸手机,“搞得手忙脚乱的后面还是去度假算了,越是靠近过年,这边就越不方便,大家都回老家去了。”

  确实,他这边工作室的跟班放假了不说,王岫这边,小马也回去休假了。最重要是厨师、家政这些,也都是要休假的,过年期间的保洁都是问题,就算开了市场三倍的价格都找不到人。还好王岫和陈子芝都比较不拘小节,小马初七也就回来了,这十天时间,他们只打算做自己卧室和厨房的卫生,之余四合院的其他房间,就靠家政回家前的那次打扫顶着了。

  “在美东过年也没啥不好,是吧?至少不用做卫生了。”

  “对啊,或者去我爷爷那吃年夜饭也行。”今年任务的确是重,因为他俩要单独自己吃年夜饭,之前不管怎么样,陈子芝还不需要自己下厨。要么是去爷爷那里,要么就是在国外酒店度假,有一年在上海和父母过。那年干的活也比较多,不过年夜饭是庄教授下厨,四个预制的烩菜料理包,再炒两个青菜,白灼虾蟹,这就算是过了年了,倒也不需要陈子芝帮忙。

  今年的年夜饭,就两个人,预订席面送上门,那么多菜还得放冰箱,而且酒店菜,平时都吃腻了,也不适合两个人的饮食习惯。王岫也是一时兴起,说干脆自己做,陈子芝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他是接受随便吃点的,平时在家也经常自己做个便餐,年夜饭能有多难?

  可一样样的拟菜谱,梳理起配菜,哪怕是六菜一汤,这活儿居然也不少。再叠加了摆桌上供,买点窗花、鞭炮,年前洗车修头发什么的,陈子芝居然觉得虽然没拍戏,可日子也很充实,充满了在陌生领域乘风破浪的探索感。

  “对了春联!你不是说你自己写吗?这会儿就动笔呀,还是等除夕再写?”

  “你怕我写坏了,除夕没地儿现买是吧?”王岫一如既往,一语道破了他的小担心。

  “嘿,被你看出来了对啊,谁知道你平时所谓练书法,是不是给自己搞什么京圈佛子的人设?再说,会写小字不代表会写大字啊。”

  “想验货,也行,你给我伺候着笔墨,我就现在写。”

  “你是怎么都不吃亏是吧,我又不会磨墨。”陈子芝嘀嘀咕咕的,“不行,得给报酬。”

  “这账可是越来越算不清了,”王岫笑了,倾过身在陈子芝鼻梁上刮了一下,“够了吧?”

  “你在开玩笑吗?”陈子芝感到很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都要亲一下吧唔唔”

  他怀疑自己又坠入王岫的套路了,因为王岫的动作很快,而且亲了不止一下,等他们亲完了,天色都黑到该做晚饭了,春联只好延到晚饭后再写事实证明,王岫的大字写得还不错,至少在陈子芝看来,比那些机印烫金的春联要更有意思得多。

  “可以嘛,你多写点,以后要是我们养了猫狗,还能写个‘出入猫安’什么的要是之后去读书,那边可不好买春联,更是要靠你了。”

  王岫被这么一夸,挽起袖子又给写了几个福字。第二天一早,陈子芝起来做早饭,王岫去把买的供桌归置好,意思意思上了香。去排队把车洗了,头剪了,该发的干货泡上,也就这几件事,居然花了一天。

  紧接着到了除夕那天,就更忙了,说是只做卧室卫生,可事到临头还是看不过眼,王岫吸尘,陈子芝擦家具,好歹把堂屋、卧室都扫出来了,这就是一上午。下午一起把春联、福字贴上,开始绞饺子馅,配菜,期间不断拆各种包装,厨余垃圾都攒了一大桶。

  王岫说要自己擀饺子皮,但在这件事上两人都遭受到巨大的失败陈子芝这辈子没有自己发过面,而王岫上次发面是五年前的事了,这一次发了三次面都没发好:“我和这酵母好像合不来。”

  “那怎么办?”陈子芝傻眼了,鼻子上还点着面粉,“现在还有外卖饺子皮的吗?”

  “最后再试一次。”王岫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慎重地开始打字,【饺子皮发不起来怎么办】。“不行的话,今年就改吃面疙瘩汤过年吧。”

  其实这对陈子芝来说,完全无所谓,他是南方人,新年不吃饺子,吃汤圆,再说很多时候身在国外,根本吃不上中国菜。不过,不知为什么,他比王岫还紧张,就差双手合十,为面团祈祷了,过一会就想去揭盆看:“发起来了吗?发起来了吗?”

  “你当这是裤裆啊,说膨胀就膨胀。”王岫使劲拍了拍他的屁股,“去干活,不许偷懒!”

  “就你搞黄第一名……”

  说实话,在四合院过冬,肯定没有在高层舒坦,首先厨房取暖靠暖气片,靠窗边上老冒冷风,在院子里穿梭着也受冻,里里外外全靠他俩,算起来是实打实的忙了两三天,全是各种琐事。晚上把八珍菌菇锅子摆上堂屋餐桌后,陈子芝居然忍不住也捶着腰叹了口气,他自己觉得这叹气里家庭主妇的味道很浓:“不明白这世上怎么有人甘愿做这种没报酬的职业。”

  “委屈着你了。”

  王岫给他斟了一杯热红酒,“我给你赔罪,行不行?”

  “继续,就这么阴阳我,我天生M,不被阴阳我难受。”

  陈子芝一边怼一边接过酒杯,没忍住笑了,和王岫碰了一下,注视着彼此浅酌了一口。他看着王岫脸上未加遮掩的莹莹浅笑,一时忍不住,又抱着他的手臂,一下就倒在王岫怀里,“岫帝”

  还没喝几口呢,这就上头了。王岫嗯了一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柔和得像水:“怎么了?”

  “我好开心哦。”陈子芝软绵绵地说,拿头蹭了蹭王岫的手,他好像真没别的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就是……好开心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