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化开了。
应该该紧紧抱住布兑,两人相依偎着感受对方的体温,直到那两颗相互搏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该忽然从床上跳起,笑着问布兑:“哥,我今晚去家里拿遗嘱,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布兑:“给保安队的人留了口信,有人用我的密钥进入会有短信提示,能得到我授权的人只有你,所以我知道你回来了。”
应该该眼珠子一转,问:“哥,你猜我拿回了什么?”
布兑迟疑片刻,当时别墅大厅里有五六个人,秦化还在楼上和应该该对峙,应该该应该不可能在那样高危的情况下拿什么东西。
“猎枪?”布兑选了个他看见的选项。
“No”
应该该伸出一只手指摇晃,跳下床去拿起了桌上的黑色背包。猎枪被他随意靠在墙角,背包却好好的放在桌上,难道……
只见应该该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沓文件,他两只手指一划,文件一分为二。
“遗嘱一式两份,全都到手了!”
小少爷眼睛亮亮的,骄傲的小模样特别招人疼,布兑笑着夸赞:“真厉害,我家小乖怎么做到的?”
“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有两个凹槽,卡扣右边是保险箱,左边是猎枪。当时我先拿了遗嘱,蓝亭姐发消息说秦化失踪,我就知道他来找我了,于是推到了左边拿猎枪,让秦化以为我还没有打开保险箱。”
布兑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他现在也没能打开保险箱?”
“那当然。”
应该该拿着遗嘱到床上,一人一份仔细查阅,他有些晕条例,翻了两下脑门就突突疼。布兑看得很仔细,略过公式语翻到了倒数第二页,仔细审阅后,脸色难看得吓人。
“果然如此,”布兑将那条遗嘱只给应该该,“这一条是行使遗嘱的前提除现金流外,你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仅仅开放了使用权,无论是谁得到遗产,在你的感知迟缓症痊愈后都必须归还,包括秦化获得的所有股份和资产。”
应该该连忙翻到对应页数,故作惊讶道:“原来如此!”
布兑叹气,“……没有感觉可以不说。”
应该该眨眨眼:“哦,好呢。”
他是真的完全没法惊讶。
应该该把自己那份遗嘱放在柜子上,然后抱着布兑看他,布兑则一直在低头仔细查阅遗嘱,审阅完所有条例后又回到倒数第四页,叹了口气。
“公正处那里的遗嘱应该没有这一条款,所以秦化才能顺利继承你的财产。也不知道那位律师是怎么做的,居然能在秦化的监视下,把真遗嘱都藏进了保险箱。”
确定遗嘱没有其他遗漏细节,布兑把两份遗嘱都收了,放在柜子上。坐回来的时候,应该该眨着眼睛亲了口他的下巴。
“这重要吗?现在我只知道秦化马上就要遭殃了,有了这一条例,我们完全可以拿捏他。”
应该该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起来做孔雀状,一整个拿捏的手势。
布兑可稀罕死他这小模样了,又捏着他的脸啃了两口,说:“是是是,现在你最厉害了,明天就带你上门去找蓝大夫,他孙女回来了,想必就不会再难为我。”
听到布兑这样说,应该该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哥,点我呢?”
“哪里敢?”布兑亮出一口白牙,在夜灯下闪闪发光。
应该该自觉避不了这一咬,于是扯开衣领英勇就义:“你咬吧,我明天带你去出气,看蓝姐大战蓝大夫!”
应该该知道蓝亭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一物降一物,蓝大夫明天不会好过。
布兑受的那口恶气应该该必须帮他出了!
布兑盯着应该忽然笑了一声,然后凑过去亲亲他的睫毛,又咬了口他的脸蛋。
“怎么这么生气?”
说话间呼吸喷洒在应该该的脸上,他把布兑拥挤,小声还带点喘地说:“我心疼。”
“疼谁?”
“你。”
“为什么心疼?”布兑满眼期待。
应该该哇一声哭了,又瘪着嘴呜呜咽咽地说:“你都被扎成豪猪了!!!”
布兑:“……”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一枕头按上应该该的脸。
“睡!”
第94章 修理坏老头
最终还是布兑先睡着, 应该该等他气息平稳后,缓缓睁开眼。
他现在的精神高度亢奋,再加上神经衰弱,这两种病症左右大脑, 长时间的睡眠于现在的他而言, 已经成了奢望。
布兑的手按着应该该的肩膀, 以保护的姿态将人圈在床上,生怕他跑了。
应该该轻叹一声,抱着布兑把人往怀里提, 布兑有了安全感,自然缓缓松手, 再次陷入了沉眠。有应该该在身边, 他这一觉睡得是真的香, 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应该该自被子里探出手去捞手机,回复五个小时前群里的消息。
blue:【我给老不死露了行踪, 他明天会去符茹雪家里,该该, 你那边?】
应该该回复:【收到,收到,双份遗嘱到手。】
他把遗嘱上的条例简单转述给符茹雪和蓝亭。
蓝亭问:【了解,计划照旧?】
应该该回复:【明天我带布兑去见蓝大夫,拜~】
符茹雪:【我就知道社畜哥把你给救走了!不对, 你怎么这么晚都没睡?不会是忙到现在吧, 我靠,你们能起得来吗?要不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我们再过去?】
应该该:【……符姐,别太体贴了。】
他给手机息屏,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感受着旁边人的温度,应该该陷入浅眠。
次日,布兑一动,应该该就醒了过来,他把今天去符茹雪家见蓝大夫的事一说,布兑当即同意。两人吃完早餐又黏黏糊糊了一上午,家里佣人的目光都有些诡异。
杨阿姨昨天晚上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已经能目不斜视,给他俩腾出空间来。
她出门,刚好看到花园里等着的司机。
“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黏黏糊糊的。”
司机也笑着说:“先生和小少爷小别胜新欢,开心嘛。”
两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午后,应该该拉着布兑去了符茹雪家的四合院,为免引人注意,应该该仍然戴着口罩。现在帝都的警察还在四处找他,身为失踪人口,应该该十分有自觉。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秦化应该很快就会把他的下落捅出来,只是秦化的腿一瘸,又是几个月没法动弹,不亏。
布兑还给应该该说了个惊喜他昨晚让助理配合蓝亭,把程特助送进了局子里。
“虽然只是买凶杀人的嫌疑,但现在咱们证据充足,就算他不认罪,不供出幕后主使,也只能待在局子里,保释不了。”布兑说。
上车后,布兑摘下了应该该的口罩,亲亲他被蒸汽熏得有些发红的脸。
应该该:“嗯?这么厉害?”
“所以现在,他要么认下已有罪行判无期或者死刑,要么供出秦化,还能减刑处理。”布兑说。
“怎么这么重?”应该该问。
布兑在旁边时不时咬一口自己的脸蛋,应该该没说什么,把手上剥好的松子放进布兑的掌心。
布兑没要,应该该只好嘴对着嘴给他喂了过去,坚果特有的香味在口腔中绽开,布兑笑着说:“我挖出了秦化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发现有好几个公司都被他非法做空,临市天使轮骗局也由他主导,他甚至还沾了走私。”
应该该挑眉,扯了张酒精湿巾擦手上的油渍,“他倒是真的敢。”
布兑点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林渚清的判决结果下来了,轻伤二级,处两个月拘役,无缓期。”
应该该淡淡点头,“秦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看来林渚清真要在看守所待两个月了。”
布兑观察应该该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庆幸。
幸好应该该选择的人是他。
“其实秦化的伤情鉴定是一级,但他不断加码,想要把林渚清关两年。林家人也在其中周旋,最终还是没能保得下林渚清,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了。”布兑说。
应该该:“林渚清那样的职位,就算是进去待一天前途也没了,林伯那边怎么说?”
“林伯来帝都了,但来得太晚,没能阻止判决书下来。”
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刑事案件较量,帝都司法严谨,但这两人一个背涉灰色产业,另一个家族体系庞大,背后的势力纠缠不清,根本没办法公正处理。
“林渚清是唯一能够拿捏林伯的人,他却在帝都前途尽毁,帝都的林家人从此失去了拿捏林伯的筹码,他们怕是会疯狂反扑。”布兑说。
应该该微微皱眉,随即想到帝都林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起眼,也就只有远在果城的林伯势力强大。
“但即便他们想要报复秦化,也不一定偏向我,还是远离一些吧。”应该该叹了口气,“至于林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毕竟林渚清是因为我才会被判刑。”
林渚清对自己的执念应该该一直都很不理解,他猜想,可能是自己没有彻底拒绝林渚清,莫名其妙给了他希望。
总归也有他的原因。
两人说着车子刚好停到巷口,应该该下车绕到布兑那边,为他打开车门。
“请吧”
两人并肩进入巷口,应该该按照之前的路线带布兑又走了一遍,来到符茹雪家门口。
守在门口的符茹雪挑了下眉,对里面的人说:“我赢了,给我买新出的那款包!”
应该该:“?”
这两人又在打什么赌?
四人终于相会,应该该正式把布兑介绍给另外两个姐姐,在进行短暂的自我介绍后,蓝亭直奔主题,告知应该该程医生最近还在蓝大夫身边。
“他哥都已经被抓了,怎么还在外面乱晃?”布兑微微皱眉,随即想到什么,眉头舒展,“呵,也对,他现在到警局去也无济于事,这也是个机会,刚好咱们可以试探他。”
蓝亭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潜伏在老头子身边可能是为了探听消息,言多必失,我们刚好可以引他开口。”
符茹雪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反正有布兑和蓝亭两个智囊团出主意,她和应该该只要照做就是。
她凑近问应该该:“你们俩昨晚是怎么回去的?发生了什么?”
应该该眨眨眼:“就是坐车回去的呀,哥把我从秦化手中救走了,超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