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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符茹雪:“……”

  她根本不是想听这个好吗?

  但应该该不愿意说,符茹雪也没有再问,而是提起了昨天晚上别墅外的后续。

  “我给你讲啊,秦化那贱人当时可狼狈了,一瘸一拐的真成了个瘸子。”符茹雪讲得绘声绘色,“当时他还趾高气昂让保安动手呢,却没想到保安早就被我和蓝亭买通了。为了出气,我直接猛踹他那条好腿,他问候我祖谱,我直接问候他祖坟!”

  应该该:“……强。”

  符茹雪拍一拍应该该的肩膀,“小乖,你才是真的强,那一手枪法够准!”

  应该该:“包的!”

  他又转头看向蓝亭,视线在符茹雪和蓝亭之间来回驱寻,然后问:“你和蓝姐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该本意是想问刚才在门口的赌约,没想到符茹雪听到他这话后,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嗯,就是当时是蓝亭救的我啦,我,嗯……是有点狐假虎威小人得志啊,不,这叫大雪得志!”

  应该该挑眉,若有所思。

  布兑和蓝亭暂且定下初步对抗秦化的计划,并说与两人听。

  “就是不知道蓝大夫来的时候,会不会带其他人,所以到时候蓝亭和小乖就藏在屏风后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布兑说。

  布兑和符茹雪确定安全后才会让两人现身,否则要是蓝大夫带着保镖过来,直接把两人当场拿下,那他们还做什么计划?回家洗洗睡吧。

  现在就等蓝大夫过来了。

  ……

  蓝大夫半夜收到短信,上面是一个地址,并告知他前往此处可以获得蓝亭的消息。

  蓝大夫将信将疑,但也松了口气。有蓝亭的消息,说明至少现在蓝亭暂且是安全的,他让手下查找这个位置的所属人,发现居然是符家小辈的宅子。

  符家和蓝家素有来往,蓝大夫估摸着那宅子也没多大危险,当即决定前往,天亮就出发。出门时刚好遇到徒弟程摇青,程医生执意要跟着他一起去。

  “虽然我很久没见过蓝亭了,但一起跟过去也好帮忙劝劝她,多一个我,多一个机会嘛。”程医生这样说。

  蓝大夫最终还是带上了徒弟,两人让保镖守在门口,进入院子后却发现没人迎接。程医生扶着蓝大夫入内,两人孤零零走过小院后,才有佣人出来,引着两人步入会客室。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蓝大夫心里的不满越来越浓,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他这一手医术,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

  要不是这有可能得到蓝亭的下落,他早就甩袖走人了。

  “抱歉,老先生。”佣人又道了一次歉。

  这佣人只会道歉,其余什么都不说,像个复读机一样,蓝大夫差点被气个半死。

  他由程医生扶着进入会客室,环视一周,却没有符茹雪的踪影,反倒是一个男人被对他们坐在其中。

  看背影,蓝大夫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布兑,你怎么在这儿?”蓝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不是告诉你少调查蓝亭的事吗?你要是来趟这趟浑水,就别怪我无情!”

  他开始猜想是否是布兑派人引诱他上门,哄骗着他去治疗应该该的病,倘若真是这样,蓝大夫绝对不会放过布兑。

  布兑正在调查,闻言转身,正欲解释:“蓝大夫,我……”

  “你别说了,没门!见不到蓝亭我绝对不会去治应该该?本以为你是个实诚的好后生,现在却设局伙同符家的小女子骗我,真是好的很哪!”

  蓝大夫一拐杖打向面前的桌椅,红木桌椅发出砰的一声响。

  “行,现在就是蓝亭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治应该该!”

  布兑:“……”

  他狠狠皱眉,额头上有青筋在跳,但看在蓝大夫医术的份上,布兑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布兑耐心地说。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把蓝亭的消息告诉我!”蓝大夫怒喝。

  然而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几声闷哼,然后是“砰”的一声。

  会客室的大门被打开,蓝大夫回头一看,只见他带来的保镖全都软倒在地,被刚才那个训练有素的佣人沉默地拖走了。

  蓝大夫:“……”

  强盗吗?

  会客室大门再次被关上,带起一阵令人发寒的冷风,会客室内三人再次对峙,蓝大夫彻底怒了。

  “你什么意思?”

  他虽然发怒,但依旧临危不乱。程医生连忙去扶自家老师,然后皱着眉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布兑。

  “布先生,你不要太过分,老师是唯一能治应先生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的布兑:“……”

  行吧,他来当这个恶人,刚好可以跟该该卖惨。

  说话间,会客室外面的门被人挂上铜锁,蓝大夫眉头越皱越深,他死死捏着拐杖,开始思考对策。

  旁边的屏风却侧着走出来个女人,符茹雪一脸无语:“蓝老先生,布兑到底说什么了?为什么你一上来就要责怪他?”

  蓝亭人见人爱,她爷爷怎么是这么个德行?脾气跟臭水沟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蓝大夫冷哼一声,“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他年龄摆在那里,谁见了不说一声德高望重?还轮不到符茹雪这个后生质问他!

  符茹雪差点就要当场翻脸了。

  “让你留在这里的另有其人,是不是觉得布兑脾气好,才把他当出气筒啊?”

  符茹雪心说应该该和布兑这对小情侣简直跟软包子一样,是个人都能捏一下。

  蓝大夫警觉:“谁?”

  应该该也从屏风后面站出来。

  蓝大夫挑眉,“你居然没事?”

  一直微笑着的布兑不乐了,和符茹雪一样,他差点也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骂他无所谓,但诅咒应该该可不行!布兑想要看应该该的脸色再行事,没想到应该该看上去却比他还生气,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手死死捏着拳头,仿佛随时都能上去给杨大夫一拳。

  “蓝大夫,您的脾气可真是大呀,难怪蓝亭不愿意回国,不愿意跟你见面。”

  柿子挑要软的捏,骂人要直击要害,应该该专戳痛点,果不其然,蓝大夫差点被应该该气了个仰倒。

  “你怎么说话的?我不治了!要是我再想办法治你的病,我就不姓蓝!”

  蓝大夫在此立下flag,布兑眉头一皱,然后握着应该该的手摇摇头。

  他知道应该该这是在为自己出气,刚才挨的那几句骂和冤枉点燃了应该应该的怒火,到现在才爆发出来。但为了帮他出气而放弃治疗的机会,不值得。

  应该该也轻轻摇了下头。

  “没关系。”

  他有把握蓝大夫一定会后悔,现在不管立下什么flag都会被打脸,因为蓝大夫对蓝亭的愧疚太深了,深到随时随地能为蓝亭改变底线。

  符茹雪在知道蓝亭的爷爷是蓝大夫后,特意用家族的势力查遍了蓝大夫的生平,想要了解这位长辈的喜好,却得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蓝大夫从未拒绝过上门求诊的人,除了多年前的那次意外,只要是他能治的,他就从来不会拒绝。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蓝大夫,却在受到秦化的威胁后,拒绝为应该该诊治。当年他为了国家拒绝为毒枭治病,导致儿子儿媳命丧边境,而现在,他为了孙女,拒绝为应该该治病,再次背离了自己的信仰,可见蓝亭在蓝大夫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应该该甚至猜测,蓝亭之于蓝大夫,愧疚甚至比亲情还要重。只要蓝亭站在应该该这一边,蓝大夫就不会不给他治病。

  当然,应该该也不会捏着这一点虐待老师,他只是生气,气这死老头的脾气为什么会差成这样!他没回帝都之前布兑到底挨了多少骂?

  得骂回来。

  应该该干脆也不笑了,而是冷着脸说:“不治我就不姓蓝对吧?好啊,那您请走。”

  应该该对符茹雪点头,符茹雪叫外面的佣人打开了会客室大门。

  大门敞开,蓝大夫却犹豫了,他为蓝亭的消息而来,却骂了一通布兑后一无所获,甚至还被两个小辈阴阳怪气,实在是有些亏。

  而且看应该该这个样子,似乎真知道蓝亭的下落。

  就连应该该这小子都和蓝亭有联系,他却连孙女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蓝大夫,不走吗?”应该该再次催促。

  他声音冷得竟然蓝大夫都觉得有些羞辱,于是蓝大夫狠狠一甩袖,摔门而出。

  程医生满脸歉意看了应该该一眼,然后跟上蓝大夫。

  “老师慢点,小心脚下!”

  蓝大夫拄着拐杖走得飞快,到院门口时,忽然听到会客室传来一声轻嗤。

  女声。

  他僵硬在原地,再没动作。

  符茹雪看了蓝大夫一眼,然后转到屏风后:“终于肯发出动静了?”

  蓝亭冷声回答:“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原本还抱有期待,没想到又刷新了我的下限。”

  蓝大夫的手指开始颤抖,程医生见状还以为老师是气得,连忙想去握蓝大夫的手腕替他把脉,却被蓝大夫狠狠甩开。

  “牡、牡丹儿……”

  牡丹是蓝亭的小名。

  蓝大夫已经有四年没见过孙女了,自从把蓝亭送出国治疗,他就彻底失去了蓝亭的下落,要不是时不时能从主治医生那里得知蓝亭的动向,蓝大夫早就冲出国来找人了。

  蓝亭听到蓝大夫叫自己的小名,声音却越来越冷。

  “明明知道该该的父母是为找他而死,却对那对夫妇的孩子态度这么差。十年前他就见死不救,十年后依旧狼心狗肺,我都恨不得现在去死,去换一身干净的躯壳。”

  十年前少女的恨意透过时光,传达到现在已经成熟的蓝亭胸中,她再次见到了让她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胸中那股绝望和自杀的念头早就转化成了愤怒,说出来的话也字字锥心。

  这是符茹雪第一次见到蓝亭情绪那么激动,她眼中恨意浓得像是要杀人,符茹雪瑟缩了一下,然后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她。

  “多喝热茶。”

  蓝大夫听完蓝亭这一番话,手杖都不管用了,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但还转过头去,试图挽回:“不,蓝亭,你不能死,要我做什么都行,你不能死”

  “做什么都行?”蓝亭冷着脸从屏风后面站出来,“确实,你真的做什么都行,你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我根本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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