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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 蓉阿 2525 2026-08-20 18:26

  沈时幼的腹部隆起,住在疗养院里。他的腿在逃跑时被折断,只能坐轮椅。

  那个疯子要和他纠缠一辈子,然后带他去死。

  这一本是全员恶人墙纸爱:我知道你虚荣,自私,脑袋空空又拜金。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爱你。

  第24章 母亲(三合一)

  许嘉清的脸足够唬人, 任谁见了,都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此时他面色苍白,目光锐利如刃。脚踩在沈不言胸口, 喘息两口,就要把他拖去房间角落。

  刚走没几步,沈不言就抓住了许嘉清的手。如同巨钳,猛的一扯, 马上就要把许嘉清拉到地上。

  二人扭打在一起, 沈不言学过拳击,许嘉清是野路子。

  家具悉数摔在地上,劈里啪啦。

  最后许嘉清抓着沈不言的头发, 他的眼镜掉落在地上。

  拖着步子, 用领带将他绑在床柱上。

  哪怕吃了止痛药, 他的体力也已经大不如以前。还好他足够灵活,巧劲足够大。

  去厨房找了块抹布,沈不言看着许嘉清的脸,吐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咬牙道:“许嘉清,你不和我走, 你以为你靠自己逃得出这里吗?”

  暮色暗沉, 房里没有开灯。

  许嘉清的脸上充满疲惫, 骨瘦伶仃。唯独那双眼,依旧亮到让人心惊。

  垂眸侧首,嘴角一弯,忽然笑了。用手背拍了拍沈不言的脸,调戏人似的。

  “沈秘,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罢。”

  衣服下藏着樱花, 墨发轻飞,苍白倦颓。像极了日本的物哀美学。

  沈不言想将他变成一副画,永远挂在墙上。

  哪怕泛黄,变色,画纸破碎,至少永远属于他。

  用抹布堵住了沈不言的嘴,许嘉清拉上窗帘,从衣柜找出另一套衣。

  高度近视的眼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具莹白的身体,丝毫不避讳的换衣。

  最后披上风衣,不顾手指刮肉流血,取下戒指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不言将脑袋靠在床上,闭着眼。他是为捞月溺死湖中的傻瓜,输得彻彻底底。

  刚打开门,秋风就卷着落叶,吹到许嘉清身上。

  连忙不再耍酷,乖乖将衣物穿好。

  领子竖起,刚好可以挡住半张脸。

  路灯一闪一闪,鬼火似的。

  许嘉清不会开车,将流血的手插进兜,徒步走到人多的地方。

  找了一家小宾馆,虽是秋天,房里依旧有些闷。

  舍不得开空调,电扇嘎吱嘎吱的转。

  手机里放着综艺笑声,老板娘一边嗑瓜子,一边翘腿去看。

  刚好播到笑点密集的地方,嘉宾在讨论这个豆角到底老不老。

  老板娘笑得不行,瓜子壳落了一地。刚抬头准备去找扫帚,就见一人站在台子前,耐心的等。

  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阴影。

  风衣宽大不合身,老板娘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oversize?

  手机里的声音依旧嘈杂,他和这块地方格格不入。

  老板娘点了两下手机屏,倒扣在桌子上,笑道:“帅哥,问路吗?”

  帅哥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脸上荡出一个酒窝似的弧度。

  手搭在柜台上:“不是,是住店。”

  老板娘挑了挑眉,却并没多问。一边登记一边道:“帅哥身份证出示一下。”

  许嘉清掏出沾了血的钞票,递给老板娘。小声道:“出来得太忙,忘记带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板娘被帅哥的脸俘获,一边递房卡一边想,都这么晚了,通融就通融一下吧。

  许嘉清拿了房卡上楼,刚进门便直挺挺往床上倒去。

  旅馆有些简陋,但胜在干净。

  许嘉清摸了摸小腹,他要在这里解决掉这个孽种。

  可他太累了,头一侧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小孩,一直追着他跑。

  许嘉清怕急了,拼命要逃。奶团子似的娃娃抱着他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抖也抖不掉,奶团子说:“爸爸,爸爸,为什么你不要我呀。”

  “我这么乖,这么听话。为什么你不要我呀。”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你要讨厌我。”

  许嘉清吓得浑身哆嗦,猛的睁眼,此时已经天光大亮。

  将脑袋埋进床里,用手去摸肚子。

  头发贴着脸颊,这个娃娃确实很听话。都这样了,依旧顽强的呆在他的肚子里。

  除了有些恶心想吐,完全没有一丝难受。

  不能再细想,许嘉清连忙爬起身来,顶着薄雾去药店买了能流产的药。

  店员看他的目光并不友好,许嘉清戴着口罩。

  又去超市买了许多吃食与水,回到小宾馆里。

  拉上窗帘,来到厕所。

  最后摸了摸肚子,说了一句对不起,便绝然吞下药。

  外面很热闹,小孩在笑。

  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可不一会就流了许多血。

  痛,好痛。

  许嘉清在马桶上坐不住,血把裤子染红。

  疼的意识不清,弓着身子,倒在厕所瓷砖上,冷汗直流。

  许嘉清感觉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他疼得不行。

  还好带了水进来,许嘉清混着水,把一瓶止痛药全部嚼碎咽下。

  药物开始起作用,浑身无力。

  他感觉灵魂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从身体里出去了。

  然后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世界离他远去,坠入黑暗里。

  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宾馆房间的时钟滴答滴答。

  许嘉清脱下裤子,他看到了块状物体。

  连忙打开花洒,让水淋自己一身,把地板血迹冲洗干净。

  头发贴着脸,借着水拍地的声音,许嘉清抱着自己哭出声音。

  发泄完情绪,许嘉清裹着浴巾出去。

  脑袋依旧发晕,面色白得发青。

  跪在床头柜上,颤抖着身子开始抄地藏菩萨本愿经。

  一边抄,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纸上,晕开一片墨渍。

  手也在抖,几乎看不清字迹。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南无喝怛那。多夜耶。。俱住俱住。摩摩。虎。。贺贺。苏怛。。泼抹。娑婆诃。

  不知抄了多久,终于抄完。

  许嘉清来到厕所,将地藏菩萨本愿经与血块包在一起,装进袋子里。

  提着,强撑着身子,一路走,一路寻。

  终于找到一块落花可见海之地,许嘉清去店里买了把铲子,将包裹埋在这里。

  跪在地上,泪水流了又流。一句一句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路过的人当他是葬爱宠,只叹息两口。

  许嘉清自己也想睡进坑里,从此离去,一觉长眠。

  但最后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去,咬着牙,就像飘荡空中的魂灵。

  风哗啦啦的吹,海浪拍打不停。

  刚刷卡进了门,许嘉清就昏厥在地上。

  又热又冷,沉浮不清。

  他感觉母亲将他护在怀里,叫他嘉清。

  许嘉清很想母亲,仍不住想要贴得更近。

  母亲喂了药在他嘴里,用手摸他的额头,埋怨他怎么一点都不懂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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