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26章

  周晚桥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那双总是给人低压感的眸子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明,带着一丝初醒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衣服我让你副手送来了,挂在衣柜里。”

  说完,他还不怕死地又吻了吻傅为义的脸颊,才在傅为义冷冷的眼神里松开他。

  傅为义挣开周晚桥,从床上站起来。

  走动间,腿根的异样依然难以忽视,他的心情又变的很不好,走回床边,狠狠踹了罪魁祸首一脚。

  这次没留情,实打实踹在小腹,周晚桥闷哼一声,傅为义没管他,拿了衣服去洗漱。

  大概是知道傅为义心情不佳,周晚桥没有在他整理自己的时候打扰他。

  等到傅为义再次走出浴室时,已经重新穿戴整齐,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昨夜的狼狈和暧昧气息,都已经被遮掩得干干净净。

  周晚桥还是觉得有一些遗憾。

  傅为义站在床边,俯视着周晚桥,片刻之后,说:“我觉得你昨天说的话挺好玩的。”

  “是吗?”周晚桥问。

  “什么都愿意做?”傅为义问他。

  “只要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交换条件。”周晚桥说,看向傅为义的眼神,又带上了估价的意味。

  傅为义似乎是消了气,他笑了,俯下身,对周晚桥说:“原话送给你,只要你能给出让我满意的条件,我愿意和你玩。”

  而后他很快地撤走,直起身,对周晚桥挥挥手,说:“走了。”

  休息室的门关上。

  周晚桥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侧脸颊,那一脚的闷痛还未完全消散,脖颈间的指痕也依然灼热。

  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紧闭的门,低声说:“我当然有......能让你满意的条件。”

  简单收拾之后,他走出休息室,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助理端着咖啡送进来。

  看见周晚桥脸上明显的红印,她愣了愣,立刻问:“您脸上怎么了?需要我去拿冰袋吗?”

  周晚桥摸了摸左脸,很无奈地摇摇头,说:“家里孩子闹脾气,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助理的眉头抽了抽,二十四岁的孩子吗?

  她看着周晚桥脸上似乎还在回味什么的表情,看见他平时总是弧度疏离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餍足的温柔,不敢多问,放下咖啡就赶紧离开。

  *

  “傅总,孟先生昨天问了我您在哪里。”

  “看到了,他给我打了电话,被周晚桥挂了。”

  “他让我转告您,他很担心您。”

  “他是查岗吧。”傅为义饶有兴致地说,“你怎么和他说的?”

  “您在周先生那里谈工作。”

  “谈工作?”傅为义轻声重复,“说的也没错,那就谈工作吧。”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的副手不要站得太远。

  对方靠近,低下头,等待傅为义的下一步指示。

  “空难的事情没有进展吗?”傅为义问。

  “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幸存者其实是孟匀。”他的副手回答他,“只有闻兰坚称孟尧其实是孟匀,但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你觉得呢?”傅为义先问,而后忽然想起什么,“算了,你本来不认识孟匀。”

  “你知道吗?周晚桥以前还被虞家人领养过。查查他们最后一次联系在什么时候。”

  “周晚桥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我爸的死他脱肯定不了关系。”

  “如果是真的,我要让他把他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滚出傅家。”

  “好。”

  “还有一个人。”傅为义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照片,交给艾维斯。

  “白予。”

  “我要知道这个人现在是活是死,是怎么活过这二十年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安康精神疗养中心’,属于虞家那个疗养院。二十年前的事故之后,他很快被送到这里。”

  “如果这个事故背后真的有问题,虞家势必要付出代价。”

  “我等不及要看到那天了。”

  “明白了。”

  傅为义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眼前的人,嘴角扯起一道残忍的弧度,低声说:“闻兰醒了吧。”

  “昨天晚上醒了。”艾维斯回答他,“现在还在医院。”

  “明天我想去探望一下我未婚妻的母亲。”傅为义说,“让秘书给我排好日程,预约一下探视时间。”

  艾维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只是恭敬地点头。

  “好了。”他招招手,像是指挥一只听话的猎犬,“回家吧。”

  “再不回去,我怕我未婚妻又打电话来。”

  *

  孟尧果然在餐桌前等待傅为义。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就端坐在餐桌旁,没有动筷。

  一听见傅为义的脚步声,孟尧就迎了上来,然而,他又在离傅为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像是有些踟蹰。

  傅为义问他:“怎么了?”

  孟尧伸出右手,扯了扯袖子,向他展示了袖子上的破洞,说:“昨天我被茯苓抓了,差点就受伤了。”

  声音里带着一些抱怨的意思,像是又在和傅为义告状。

  傅为义的目光从被勾破的袖口缓缓向上,落在孟尧微微蹙起的眉心,饶有兴致地问:“它还敢抓你?”

  孟尧点点头,显得有一些失落,说:“它好像......不太喜欢我。它蹲在我房间门口,我只是想摸摸它。”

  傅为义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问他:“那你有没有抓回去?”

  孟尧愣了愣,轻声说:“我怎么能和一只猫计较。”

  他善解人意地解释:“而且它是周先生的猫,我要是伤了它,周先生肯定会不高兴。”

  “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多不好。”

  傅为义笑了:“原来你是为我着想。”

  “确实,周晚桥的猫我还真管不了。你要是想他赔你一套睡衣倒是可以。”

  “既然没有受伤,就别委屈了。我让周晚桥管管他的猫,别在家里乱跑,怎么样。”

  话音刚落,纯白色的狮子猫就自客厅踱步到了餐厅门口。

  它停下脚步,那双一只冰蓝、一只琥珀的鸳鸯眼,先是扫了一眼孟尧,随即看见了自己的目标,径直走向了傅为义。

  “哟。”傅为义说,“犯罪猫来了。”

  “茯苓。”他开口叫了猫的名字,语气间带着懒洋洋的熟稔,“过来,我要找你算账了。”

  茯苓走到傅为义脚边,丝毫没有犯错的自觉,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蹭了蹭傅为义的裤腿,然后发出一声柔软的、带点讨好意味的“喵呜”声。

  傅为义弯下腰,轻易把猫捞起来,托在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

  物似主人型,茯苓对傅为义一向温顺,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听说你昨天抓了我未婚妻。”傅为义捏捏它的爪子,说,“把他的睡衣都抓破了,还把他吓到了。”

  他把茯苓托到孟尧面前,说:“这个人你不能抓,知道吗?要是下次你真把他抓伤了,我就让人把你的爪子都剪了,记住了吗?”

  茯苓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被傅为义捏了捏爪子,就又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未婚妻?”傅为义问它。

  也不等猫有什么反应,傅为义把它的一只前爪捏起来,举到孟尧面前,说:“你们两个今天握手言和,就不要再闹矛盾了,行不行?”

  孟尧看着眼前猫咪粉色的肉垫,听着傅为义近乎孩子气的劝架,没有办法说不原谅,只能握了握猫咪的爪子,说:“茯苓,以后不要抓我了,好吗?”

  茯苓飞快地收回爪子,转过头,往傅为义怀里钻了钻。

  看出茯苓的不给面子,傅为义无奈地笑了笑,把猫放回地上。

  “没办法。”他说,“周晚桥没教好。”

  “它要是下次再抓你,我就让周晚桥把它的爪子剪了,锁在三楼。”

  “满意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孟尧只能说:“好的。”

  二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

  席间,傅为义问:“你现在能出门了吗?”

  孟尧说:“能,不过医生说还不能久站。”

  “可以。”傅为义说,“明天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去哪里?”孟尧问。

  “医院。”傅为义说,“你妈妈醒了,你不想去看看她?”

  孟尧握着筷子的手,指节瞬间收紧。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一个温顺的笑容:“想的。她现在还好吗?”

  “不想见她就别笑了。”傅为义说,“但我有点事要问她,你必须跟我去。”

  说完,傅为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左手,从手腕上把手绳拆下来,扔到了孟尧面前,说:“明天去记得带这个。”

  那根承载着过往的手绳,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落在了孟尧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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