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32章

  虞清慈垂眸看着傅为义,冰面重新凝结,表情又恢复了倦怠的冷淡,但是眼尾与嘴唇都泛着无法掩饰的红,淡极生艳。

  “傅为义。”他叫了他的名字,语速很慢,声音里略带哑意。

  “你对谁都这么轻浮吗?”

  傅为义听完虞清慈的问题,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前仰后合,身体因发笑而轻颤,洗手台都差点撑不住,险些倒到虞清慈身上。

  虞清慈向后退了一步。

  傅为义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虞清慈皱了皱眉,问他:“笑什么?”

  傅为义笑的眼角都微微湿润,显得那双眼睛更亮,吸了口气,他慢慢向前倾,微微仰头,抱着胸,不想错过虞清慈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你喜欢我啊?”

  虞清慈没有说话。

  “嗯?”

  “无聊。”

  傅为义有些不乐意,又扯着他的领带,逼着他低下头,“那你亲我干什么?”

  他非要虞清慈承认。

  “哎,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对我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结果你还管起我了。”

  “你还不承认吗?”

  虞清慈带着手套的右手掰开了傅为义的手,力气很大,不太绅士,也不太冷静。

  傅为义轻啧一生,“还嫌我?”

  他抬起腿,微屈,膝盖顶在对方下腹处。

  “还装什么?虞清慈,真看不惯你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

  丝质布料扣住了傅为义的脚踝,将他的膝盖移开,迫使他□□。

  虞清慈看着眼前的人,兴味盎然、得意、傲慢的神色,一副抓住了虞清慈把柄的样子,明明嘴角还带着他留下的伤口。

  他不想再听傅为义擅自揣摩他。

  没有和傅为义多说一个字,只是擎住他的下颌,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像上一次一样失控,亲吻似乎不带情欲,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封口。

  虞清慈的体温偏低,唇也是微冷的,将傅为义即将出口的所有恶劣堵回。

  傅为义觉得虞清慈是在掩耳盗铃,但没有戳穿他,还是很想笑。

  虞清慈为什么不承认?

  恐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那就更好玩了。

  傅为义心满意足,愉悦到极点,放任虞清慈了一会儿,还想从这场混乱的厮磨中寻找更多乐趣。

  但第二次亲吻没有持续很久,虞清慈放开了他。

  后退两步,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虞清慈抬起戴着手套的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对傅为义说:“闭嘴,开门。”

  傅为义好整以暇,决定把乐趣延长一些,想看看虞清慈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慢悠悠地抬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

  “请便。”他夸张地做出一个引导的手势,语气却像是做了仁慈的恩准,“下周一见面,希望你还是讨厌我。”

  虞清慈没有回应傅为义的话,径直离开。

  对着洗手台的镜子,傅为义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看了看嘴唇上渗着血丝的、破碎的伤口。

  “吻技有点差。”他在心里点评。

  不知道恼羞成怒离开的虞清慈,还会不会出席疗养院之行?

  傅为义认为他会。

  因为很好玩的虞清慈不会轻易认输,只会假装一切如常。

  傅为义走出盥洗室,从容的回到了拍卖会现场。

  拍卖会即将结束,秘书按照他的要求,把装着钢笔的礼盒送到他面前,他将盒子交给孟尧。

  孟尧接过钢笔,却不如傅为义想象中的开心,他忧心地看着傅为义,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而后他看见了傅为义嘴唇上的伤口,警觉地问:“你的嘴唇怎么了?”

  傅为义敷衍孟尧的时候甚至称得上耐心,尽管仍旧漏洞百出:“因为嘴唇破了,所以去盥洗室看看。你担心我?”

  孟尧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种优待感到喜悦还是忧郁。

  “下次让我帮你看看就好。”孟尧倾身去看傅为义的嘴唇,略略低头,分辨出了傅为义身上多出的气味的主人。

  同订婚宴那天,傅为义身上多出的气味一般不二。

  属于......虞清慈。

  傅为义,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的脖子上还带着你给我的婚戒,你到底要勾搭多少人?

  总是带着不同的人的气味与痕迹回到我身边,真想让你的身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味道。

  他无声地收紧了抱着钢笔盒的手指,感到木盒尖锐的边缘咯得他有些疼痛。

  跟着傅为义离开会场,打开钢笔盒,才取出了那支熟悉的钢笔。

  仔细看了看之后,重新摆出了喜悦的神色,对傅为义说:“谢谢你,真的把钢笔拍给我的。”

  傅为义的注意力很快地回到了孟尧身上,听见孟尧的感谢,颇为受用地说:“喜欢就好。”

  *

  聆溪疗养院坐落于渊城远郊的一处半岛式山谷深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湖。

  进入疗养院只有一条长达数公里的私人盘山公路,公路两侧是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林木蔽日。

  入口处有隐蔽的安保检查站,除预约车辆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车队沉默地驶过盘山公路,穿过那道几乎和山体融为一体的安保闸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如同进入另一个世界。

  傅为义看向窗外,聆溪疗养院坐落处极为安静出尘,正如它的取名来源“聆听溪水,涤荡尘心”。

  出现在视线中的建筑由白色大理石和清水混凝土建成,大片的落地窗,建筑线条干净利落,布施华美但通透。

  所有建筑依山而建,完美融入自然环境之中。没有尝试征服自然,而是让建筑群如同天然生长出的白色岩石。

  巨大的玻璃幕墙模糊了室内与室外的界限,将庭院中精心修剪的园林、潺潺流动的人工水景、以及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都变成了建筑最奢侈的壁纸。

  汽车在主楼的停车场停下。

  接待人员为傅为义拉开车门,他下了车。

  另一辆车上,虞清慈走了下来,看了傅为义一眼,

  傅为义略略挑眉,他很快收回视线,果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先简单参观了公共区域和基础医疗设施,这里不像医院,没有任何消毒水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草木与湖水气息的、由精密仪器调控的恒温恒湿空气。

  从拥有顶尖设备的物理康复中心、模拟各种生态环境的心理舒缓室,到每一个病房内都配备的、能与主控中心实时连接的生命体征监测系统,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虞家在医疗领域绝对的权威与财力。

  虞清慈站在傅为义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傅为义身侧微微敲击的手指上,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硬件再好,也只是基础。我更关心的是你们对复杂病例的长期管理经验和数据存档的安全性 。”傅为义转向虞清慈。

  “我叔叔的情况特殊,有长期的精神困扰史。我需要确保你们的档案管理系统,能够应对和追溯长达数十年的病程记录。”

  “所以我想随机抽查几份匿名的、来自不同年代的旧档案看看你们的记录规范和危机处理预案。”

  “请问可以吗?”傅为义微微一笑,问句也被他说的不容置疑。

  虞清慈略略沉吟片刻,说:“可以。”

  档案室位于主楼负二层,安保严密。进入室内,傅为义的团队便开始对各项设施进行评估。

  傅为义没有理会那些正在进行的、看似专业的评估,而是踱步到一台连接着档案索引的旧式电脑终端前。

  “我叔叔的病例时间跨度很长,我需要确认你们的旧档案电子索引系统,与现在的新系统是否能无缝衔接,以及是否存在数据丢失的风险。”傅为义的理由听起来仍然很合理。

  “我想看看二十年前左右的索引目录,评估一下你们的数据结构和检索效率。”

  虞家的操作人员打开了电脑,旧的系统界面弹出,运行速度有些缓慢。

  就在这时,傅为义带来的信息安全专家忽然开口,指着屏幕,简要提出了几个问题。

  傅为义则有些兴趣一般,走上前去:“我来看看。”

  虞清慈就站在傅为义身后不远处,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傅为义在那台陈旧的系统上不紧不慢地输入、检索。

  傅为义的操作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测试系统的反应速度和不同关键词下的漏洞,他时而快速翻页,时而输入一长串无意义的字符。

  在一次测试“模糊检索”功能时,他输入了“长期”和“意外”两个关键词,时间范围设定在19-21年前。

  一长串匿名的档案编号跳了出来。

  傅为义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然后,他像是真的在“随机”抽样一样,随意地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三下。

  工作人员记下了编号。

  傅为义又调了两个更早的时间段,同样随意地点了几个档案编号,让人记下来。

  “就这几个吧,我想看看保存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向虞清慈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虞清慈颔首同意。

  很快,几份档案放在了傅为义面前。

  傅为义随意地翻了翻,推了回去,好像真的是一时兴起,拿到之后就不感兴趣了,站起身,又去别的地方看了看。

  他转了一圈,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靠在门边,对虞清慈说:“你们这个疗养院确实不错。”

  “我都想来住几天。”

  虞清慈居然回了他一句:“可以给你最好的治疗条件。”

  刚才半死不活的,现在咒起傅为义生病倒是一下就说话了。

  傅为义知道,虞清慈肯定看见了自己的搜索记录,但......虞清慈似乎对这个日期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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