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33章

  他知道吗?还是这件事情,连虞清慈都不知道?

  又或者是,虞家确信档案已经处理的天衣无缝?

  傅为义胸前别着的钢笔里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了他想要的档案里的内容,就算是天衣无缝,他也会找到问题所在。

  因为对档案中的内容十分好奇,傅为义都不是很想逗虞清慈玩。

  不过来都来了,他不说点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最好的治疗条件啊......”尾音被傅为义拖的有点长,“那岂不是要你亲自来照顾我才算是够好?”

  虞清慈没说话。

  “嗯?虞医生?”傅为义又说。

  虞清慈大学时也修读了医学学位,说一句医生倒也没错。

  睫毛动了动,虞清慈冷淡地说:“傅为义。”

  “我不想陪你玩。”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考察已经即将结束,他问:“还要看什么?”

  傅为义看着虞清慈又一次套上的冷漠的面具,心思已经落到了档案的内容里。

  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没有什么要看的了,既然都逐客令了,我就快点走吧,不污染你周围的空气。”

  他冲随行人员招招手,说:“走了。”

  车队离开聆溪疗养院,驶出盘山公路。

  傅为义打开副手递来的电脑,拍下的档案已经处理好,留待他亲自查看。

  一张正面照,姓名,出生年月。

  聆溪疗养院每年入住的人不算多,他点的三份档案是与白予同一年入住的,根据编号规律可以判断出,年纪符合的三个孩子。

  第一个是同虞家关系不错的家族的孩子,不是傅为义要找的人。

  第二个就是白予的档案,傅为义仔细地阅读,医疗记录显示虞家对他的治疗也算是竭尽全力,死因备注是意外坠楼,时间在一个清晨。

  第三份档案属于一个名叫荣阳夏的女孩。在五年的治疗后康复出院,被一个中产家庭领养,记录在这里断了。

  诊断记录是“重度应激性边缘系统功能障碍,伴有分离性遗忘”。

  傅为义微微皱眉,继续向后翻,看到了入院初期的病情记录:

  “......患者出现突发性、阵发性意识丧失,伴有肢体僵直与无意识震颤,眼球上翻......”

  这些记录,在后续由专家组签署的诊断报告中,被巧妙地归入“应激性躯体化反应”的范畴,最终整合进“重度应激性边缘系统功能障碍”这个模糊又庞大的诊断中。

  而“分离性遗忘”的标注,为创伤来源的未知提供了医学解释。

  原来如此。

  傅为义确信,这个人就是他想要找的那根线头。

  他标记了这份档案,让副手顺着这个名字和家庭去调查,而后随便翻了翻被他随机选出的,年份更早的几份档案。

  其中的一份比傅为义的年纪还大。

  傅为义刚要翻过,忽然看清了那张正脸照上,女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为貌美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尽管照片已经些微褪色,仍不难看出她的容颜绝色,微笑的模样带点漫不经心、蛊惑人心的意味,媚骨天成。

  那双眼睛透过泛黄的相纸,静静地与他对视,让她看起来,像某种漂亮的猫科动物。

  而傅为义看清了她的瞳仁的颜色。

  与自己一般不二的,微微泛绿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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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几章不建议囤…随时可能锁

  第27章 交换

  傅为义向后划的动作停住了。

  他将那张照片放大, 再放大。

  微挑浓黑的眉,狭长上扬的眼,形状精致的鼻, 唇峰分明的唇。

  如此熟悉。熟悉到......犹如照镜。

  他凝视了太久, 久到屏幕因无操作而倏然暗下。

  镜面般的幽深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一张脸。

  一张傅为义每天晨起都会在镜中看见的、属于自己的脸。

  所有构成这张脸的锋利与冷漠, 都能在方才那张照片上, 找到更原始、更柔媚的源头。

  傅为义重新按亮屏幕。

  他的目光不再流连于那张脸上, 而是精准地落在了档案一栏的名字上。

  “兰倚”。

  傅为义慢慢地向下看, 看见她入住疗养院的时间,正是自己出生前的那一年。

  入住的原因正是......养胎。

  “母亲”这个词,对傅为义来说, 向来是一个模糊、遥远、甚至无足轻重的概念。

  在他为数不多的童年追问里,父亲给出的答案永远是那个轻描淡写的版本:她生下你之后就选择了出国, 如今在海外生活得很好。

  懂事之后, 傅为义看透了父亲的风流作派, 便为自己的身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的母亲,想来也不过是父亲身边那些连姓名都不能留下的女人之一,所谓的“出国”,大概只是一个体面些的谎言。

  他对这个被自己构建出的、不好奇也无所谓的真相深信不疑。

  然而, 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不是没有名字, 而是叫兰倚。

  曾住在这家由虞家掌控的、与世隔绝的疗养院里......养胎。

  傅为义的记忆被拉回更早的时候。虞家和傅家并非一开始就针锋相对, 至少在傅为义四岁之前,两家的关系称得上和睦,合作密切。

  所以,他的母亲在这座疗养院里养胎, 在时间线上似乎说得通。

  但逻辑上的矛盾,让傅为义无法忽视。

  傅家有自己的顶级医疗团队,照顾一个孕妇绰绰有余。

  傅为义也了解自己的父亲,掌控欲深入骨髓,一脉相承到傅为义身上。

  若非有特殊到极点的原因,他怎么会允许怀着自己唯一继承人的女人,住进另一个家族的地盘?

  符合他行为模式的做法应当是,将她养在傅家的老宅里,用最严密的手段看护起来,就算真的薄情到去母留子,也应当是在眼皮底下生下来之后,再赶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最重要的所有物,拱手置于潜在的敌人眼下。

  皱起了眉,傅为义向后翻阅档案,试图寻找更多线索,但后面的记录非常正常,除了常规到乏味的健康检查数据,再无任何特别之处。

  回到公司之后,他立刻动用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去搜寻这个名字。然而数小时后,传回的结果却是一片惊人的空白。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现代信息社会中,仿佛未曾存在。

  更加怪异了。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除非有人动用了滔天权势,将她存在于世的所有痕迹,都亲手、彻底抹去。

  傅为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傅家核心数据库的授权终端上。

  答案会藏在这座堡垒里吗?

  他将这个名字输入了内部搜索引擎。

  终端立刻开始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进行大范围搜索,进度条安静地向前推进。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亮起的,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周晚桥。

  随意地接通,傅为义问:“什么事?”

  周晚桥沉稳华丽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为为,你在查兰倚,是吗?”

  傅家的核心数据库,拥有最高权限的,现在只有两个人。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彼此。傅为义对此并不意外,他“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你真聪明,”周晚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竟然这么快就查到她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陈述的、温柔的语气问:“你发现了,对吗?她是你妈妈。”

  “嗯。”傅为义看着终端搜索进度不断前进,等着周晚桥说出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

  “是很好发现。”周晚桥自顾自继续说,“她和你一样......漂亮。”

  傅为义被这个形容词震得耳根有些发麻,问:“你想说什么?”

  周晚桥叹了一口气,说:“但在数据库里,你是什么都搜不到的,你爸爸去世之前,就已经把她的信息都抹干净了。”

  像是一个全知的棋手,预判了傅为义的每一步。

  “别的地方你肯定找过了,也没找到什么,对不对?”

  “周晚桥,你是不是想说,但是你知道?”傅为义有些烦躁,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

  “我是知道。”周晚桥坦然承认,“渊城,也还有不少人知道。信息能抹干净,记忆抹不干净。你妈妈当年在渊城,也算是非常有名,想来还有不少人记得她。”

  “不过关于她后来在哪里,到底有没有出国,什么时候被抹去......这些事情,确实只有我知道,因为......我看过那些被你父亲要求删除的、和她有关的文件,也听你的父亲说起过。”

  周晚桥终于不紧不慢地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电流的微声,随即,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仍然带着温和的、不容拒绝的笑意:

  “想要我告诉你吗?”

  傅为义看见屏幕上最终跳出的“0 result found”的结果,轻啧一声,指尖的桌面上敲了敲,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所以,你是想要......再和我交换吗?”

  周晚桥反问:“这个交换条件,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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