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那个狐狸长点心吧,贺征可是抢手货!
第59章 “捉奸”在房
临近九点,火锅吃得差不多了,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进度,唱K、按摩、狼人杀等娱乐活动通通没有组织,总制片一声令下,三百多号人便作了鸟兽散。
一送别导演、制片,贺征脸上的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紧绷的肩线骤然垮塌,紧捂着嘴冲回火锅店,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撑在马桶上狂吐,本来受心情影响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吐到最后胃狠狠一抽,挤出好多酸水。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的人似乎等急了,砰砰敲了两下,他才缓过神,扶着墙走出去,在精装的洗手台上抽了一条便携漱口水漱完口,就打车回了酒店。
出了电梯,贺征脚步虚浮地踩在厚实绵软的地毯上,正从大衣口袋里翻找着房卡,一抬头就看见方闻之背着背包、拎着两个白色塑料袋站在他门口,手一会儿举起一会儿放下,想敲门又不太敢敲的样子。
“方闻之。”贺征疲倦地喊了他一声,用卡刷开房门道,“你怎么来了?”
“征哥,今天晚上气氛好,我看你被敬了很多酒,就、就给你准备了点蜂蜜水和解酒药。”隔着十二厘米身高差,方闻之得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而后不自觉往旁边挪了一步,从其中一个塑料袋里扒拉出一个蓝色保温瓶,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贺征顿了一下,没有拿他的保温瓶,极轻地说了声“谢谢”,一把将门推开道:“进来说,别堵在走廊上。”
被允许进入,方闻之小小地雀跃了一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道:“我还买了一盒芹菜牛肉水饺。”
“不是刚吃火锅,怎么又给我准备宵夜。”贺征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眼揉了揉胃,觉察方闻之的紧张,又打起精神开了个玩笑道,“要是害我胖了不上镜,你小子就当心丢饭碗吧。”
“不会,芹菜解腻,牛肉也不胖人,而且今晚所有人里数你最忙,酒杯都没空过,我想你应该没时间吃饭。”方闻之放下手中的袋子,蹲在茶几旁,帮他把水饺拿出来,顺便还拆了双筷子,“征哥,今天是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都已经冬至了啊……”贺征闻着饺子香,肚子率先不争气地叫了声,睁开眼一看方闻之跟个球似地蹲在地上,饺子和筷子在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很不好意思地把他拉了起来,“有沙发你不坐,蹲地上难道舒服?”
“蹲着方、方便。”方闻之坐在贺征旁边,一个小臂不到的距离,能从他浑身的酒气里嗅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橙香,僵硬得像个木偶人。
“你吃了吗?”贺征数了数餐盒里的饺子,一共十八个。
“吃什么?”方闻之坐得笔直,脑子也宕机到了一定程度。
“饺子啊,你不是说今天冬至吗?”贺征突然扭头,咫尺之距,能清楚看见方闻之眼皮上那层浅浅的褶皱。
原来他的眼睛长这样,不算很大,但特别圆,而且走势下垂,显得文文弱弱、毫无攻击性,贺征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道:“你很适合短刘海啊,眉毛和眼睛都露出来了,男人就是要有精气神一点。”
“没……啊不,吃了,我在店里吃完了才给你打包带回来的。”方闻之撒了个小谎,回答了贺征的第一个问题,感觉自己耳朵快烧起来了,蓦然屏住呼吸,往后倒了倒身体,才很小声地回应了他后一句,“刘海是我自己剪的,我也觉得还不错。”
“那我不客气了,一晚上光喝酒,一口肉都没吃上,饿死了。”贺征压根没听到他后一句,欣然开动。
“嗯。”方闻之轻点了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保温杯放在了他手边,“征哥,这个保温杯是我刚去便利店买的全新的,用开水消过毒才往里面装蜂蜜水,你睡前喝一点,胃会舒服些……你状态好,明天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饺子暖胃,话也暖心,贺征那个感动,差点当场跟他拜把子,“方闻之,你怎么这么细心啊,你要不是杜菲的人,我真跟你当兄弟!”
闻言,方闻之将头埋得很低,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菲姐派我来给你当生活助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什么应不应该,按劳动法来说,早过了你的下班时间,只不过你这个人干活特上道。”贺征却摇头道。
“上道?”
“对啊,你知道我和杜菲,甚至和邵仲翔都有过节,整个公司团结一致,就我一个刺头,偏那几个掉钱眼儿里的黑心资本家死猪不怕开水烫,硬要捧我,派你来当我的助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贺征拿着筷子指点江山,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你才多大,二十一二岁,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一边拿着工资监视我又一边良心未泯觉得对不起我,要不是这么割裂,你也不会每次一见到我就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甚至不惜牺牲下班时间把我照顾得这么好。”
“……”方闻之额上滑下两道黑线,撇了撇嘴,正想说点什么,门铃突然响了,他卸下背包,站起身道,“我去开门。”
“请问您是?”方闻之握着门把手,只将门开了三分之一,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却风尘仆仆、俊得称得上美的金发男子,仅一个照面,他就生出一种猛烈的、覆盖了方方面面的自惭形秽感。
“你是谁,贺征不住这间房吗。”那男人扬着下巴反问,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恍如两道光刃穿透他的身躯。
“在的,在里面。”方闻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就立马止住了,怯生生地看着男人,“请问您找贺征”
“谁啊?”话还没问完,当事人好奇的声音从屋里里大喇喇地传来,“开个门开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
ddl果然是最强生产力……
第60章 正宫之名
听见贺征没心没肺的声音,季抒繁看着面前这张清纯得跟个小白兔一样的脸,心里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什么事,面色阴沉地一脚踹开门,“闪开!”
实木门板被踹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方闻之没设防,直挺挺地被金属门把手撞到肚子,痛得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只弯腰的小虾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呃”
“方闻之!”从贺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被莫名其妙地撞飞,看不见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酒店遭恐怖分子打劫了,着急忙慌地站起身,结果那个意想不到的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季抒繁……?”贺征登时拧紧了眉,没多给他眼神,走过去搀着方闻之的胳膊把他扶起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方闻之半倚着贺征的胸膛,握拳抵着小腹,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被门撞一下能有什么事。”季抒繁嗅到贺征身上的酒气,冷厉的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肢体上,出言嘲讽道,“贺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种‘清纯’小白兔啊,不过喝多了ying不起来,这种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贺征和方闻之的身体同时僵了僵,方闻之低垂的长睫陡然一颤,敏感羞耻地想躲开,贺征却绷紧了下颌线,一把掐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
那举动,真像喝多了,无法自控而做出的挑衅。
顷刻,无形无味却存在感极强的硝烟在房间里蔓延,处在硝烟中心的三人各怀鬼胎
方闻之一面觉得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比烧红的铁钳还烫,烫得他快要忍不住发抖了,一面又被那金发男子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眼神钉死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何况同类之间是有相似的磁场的,他百分百确认这金发男子也是……可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征哥不是直男吗,直男怎么可能对男人硬,这跟吃了火药一样的家伙到底凭什么跑来兴师问罪?
贺征那被酒精和成一团稀泥的大脑被“一如既往”这四个字刺得警铃大作,无暇顾及自己和季抒繁的关系是否暴露,目光灼灼地盯着季抒繁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抒繁看着贺征的动作,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冲上去揪住方闻之的衣领,本想把人甩开,但贺征实在箍得太紧了,他越抢不过就越来气,干脆换了目标,抡起胳膊一拳狠狠砸在贺征脸上,大骂:“操你妈,姓贺的,你管老子知道什么!老子下班了辛辛苦苦开两个小时的车跑过来找你,你他妈竟然敢在酒店点鸭子!还点这种白斩鸡身材的娘炮,你有没有品?”
贺征被这铆足力气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脱力松开方闻之,晃晃悠悠地倒退了两步,侧着脸,甩了甩发懵的脑袋,鼻尖滴下一滴冷汗。
法治社会,走廊的监控还开着,方闻之不敢相信短短几分钟内自己听到、看到了什么,急得一头大汗,伸手想扶住贺征,“征哥!你没事吧?”
贺征躲开了,比起腮帮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季抒繁的指责和不信任更让他心如刀割,默了半晌,才自嘲似地开口道:“季总不是很忙吗,来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季抒繁都气笑了,“我来做什么?我他妈来捉奸!怎么着,是不是还在心里怪我来太早,耽误你俩办正事了?”
方闻之见这金毛情绪激动,怕他又动手,悍然挡在贺征身前,胆怯又愤怒地直视着金毛,“这位先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从你进门起,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举动都非常没有礼貌、非常不尊重人!请你出去!”
“请我出去?”季抒繁转了转被相互作用力震得发麻的手腕,眼中寒光毕露,“你一个鸭,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亲自感受过季家人霸道、蛮不讲理的处事方式,又牵连过蔡煜晨受无妄之灾,贺征逐渐意识到,这一家人本质上没有区别,季抒繁这个年纪就敢跟他父亲叫板,在集团分庭抗礼,清理人的手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这人向来随心所欲又没有底线,真惹恼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贺征脑子清醒了些,不想再把任何人牵扯进他和季抒繁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立马直起身子,把方闻之推出房门,“我没事,方闻之,你先回去,还有我和我朋友的事,请你帮我保密。”
“我知道,我会保密的。”方闻之担忧地注视着贺征,要不是这个金毛看上去真的跟贺征关系匪浅的样子,他真想报警。
“你还挺护着这个鸭。”见状,季抒繁心情越发的差,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贺征,我说过,你给我当情人,我自然会保护你的隐私,整个娱乐圈没有狗仔和媒体敢爆你的料,如果有不长眼的……”
剩下的话,季抒繁没有明说,贺征心里却有答案,沉重地闭了闭眼。
同时,房门还没来得及关,“情人”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将方闻之劈得粉碎,他看了看贺征,又看了看金毛,心如乱麻。
过了好几秒,贺征十分之勉强地朝方闻之笑了笑,而后锁上门,近乎暴怒地转身盯着季抒繁,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粗壮的喉结上下滚动,“说够了吗?张口闭口鸭,季抒繁,你不止羞辱了我的助理,更是在羞辱我。”
助理?季抒繁傻了,倍感不妙地往后挪了两步,0秒启动他那装载了数不清事件的大脑,飞速查找着某一份资料。
完蛋,好像真有个娘炮助理……
【作者有话说】
小季,你自求多福吧……
第61章 分手炮
看着贺征一步步靠近,漆黑的瞳孔中酝酿着想跟他同归于尽的怒意,季抒繁咽了咽嗓子,强装镇定地先发制人道:“助理……助理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就不会误会了。”
“你会。”贺征轻启薄唇,咬字化作一粒粒尖锐的小石子泠泠落地,“季抒繁,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从始至终,你都不相信我贺征是真的……”爱字太重了,不知何时才能放在他们之间,贺征深吸一口气,悲怆道,“喜欢你。”
季抒繁被他的语气冻了个激灵,像被骗进游乐园又被抛弃的小孩一样,心里涌起莫大的委屈,深灰色的瞳孔轻颤着,嘴上却说尽伤人的话,“我没有逼你喜欢我,也警告过你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贺征,我从没在你面前装过君子、好人,是你天真、愚蠢,非要对我抱有期待。”
“不重要了。”贺征感觉自己快被难过和不舍淹没了,季抒繁无止境的戏弄实在让他看不到希望,好像每次稍稍感受到两颗心脏在共振,季抒繁就会冷不丁地扔出一个炸弹炸醒他、推远他,“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你说什么……?”季抒繁怔忡地看着他。
丝丝缕缕的苦橙香似乎随着情绪爆发而演变成一张大且密实的蜘蛛网,贺征被捆绑得无法呼吸,挣扎着快速往前迈了两步,没注意距离,用肩膀把季抒繁撞了个趔趄,顿了一下,忍着没回身,泄愤地脱掉碍事的大衣,撂到沙发上,漠然道:“季抒繁,你违反了我们不公开的约定,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所以,根据约定的最后一条,只要有一方觉得不适,另一方可以”
“我不同意!”季抒繁厉声打断。
“……随时叫停,不能纠缠。”贺征背对着他双手叉腰,坚持把话说完。
“我不同意。”季抒繁轻喃了一声,转身看着贺征,黑色的紧身半高领毛衣勾勒出完美的背肌线条,袖子撸到了肘关节,白皙健壮的小臂盘旋着条条青筋,真是好一副绝情样,默了片刻,他歪头笑道,“什么约定,白纸黑字写了吗?拿不出来的话,我为什么要遵守?”
“季抒繁!”闻言,贺征目眦欲裂,愤然转身,没想到他这么无耻。
“我在呢,宝贝儿。”季抒繁眼中笑意渐深,熨出令人溺毙的温柔,“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说,如果我让这第三个人消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想干什么?!”贺征大骇,被他这一席看似问询实则通知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这里是B市,皇城根儿底下!轮得到你胡作非为吗!”
“轮不到,但只是钻点空子的话,问题不大。”季抒繁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压在嘴唇上,“嘘,小声些,我这个人没什么抗压能力,你一吼我,我就会伤心,一伤心就想找点乐子。”
“乐子、乐子……是!所有人都他妈是你的乐子!”贺征气得有点神志不清了,一脚把实木的茶几踹出去半米,消耗了一些力气,才忌惮地盯着季抒繁道,“季抒繁,别让我后悔认识你。”
话落进耳朵,季抒繁心尖尖像被针扎了一下,非常、非常、非常遥远又禁忌的感觉,却足以让他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旋即,他微微眯起眼,右手兀地垂落到腿边,细长的胳膊像摆钟一样小幅度晃了晃,“宝贝儿,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怎么做,乖一点,别惹我生气。”
声音稍微大点说他两句就觉得是在吼他,这要是摁床上来两下,赶明儿就得找几个打手给他套麻袋里乱棍打死。贺征没招了,想举手投降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拧开保温杯,把蜂蜜水喝得精光。
沉默以对了许久,贺征两肘撑在膝盖上,缓缓开口道:“季抒繁,你没有心,谈情对你来说太可笑了,你只追求生理上的快感。”
“是,有什么问题吗?”季抒繁低着头,一手插进西装口袋,摩挲着光滑的陶瓷打火机。
“没问题,这很好,很方便。”贺征蓦地站起身,跟面试似地清清楚楚地报出自己的各项身材数据,“记住了吗,你喜欢你就按这个标准让William去找,高矮胖瘦,还能根据你当天的心情调整……既然你不把我当回事儿,那自然也不是非我不可。”
闻言,季抒繁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那又怎样,从来只有我玩儿腻的,还没有人敢甩我。”
“纠正一下,恋人分手才能用‘甩’这个字,我只是季总的情、人,不敢碰瓷。”贺征也是个拧脾气,寸步不让道。
盛怒之下,季抒繁并没忘记今天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解决既有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问题,逐字分析完贺征的话,品出了些意味,忽而挑了挑眉道:“你不是说睡你一次十三万吗?”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在没搞清这家伙葫芦卖的什么药之前,贺征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季抒繁本意是想耍个帅,签张支票或者把黑卡砸他丫脸上,但他根本没有带钱包的习惯,微信转账吧,又有额度限制,只好老实掏出手机给William打电话。
拿着百万年薪还有集团分红的超级特助,二十四小时在线是基本要求,哪怕在洗澡都要先擦干手按接听键,“季总,有什么需要?”
“往贺征常用的工资卡里打两百万。”季抒繁吩咐道。
“好的,季总。”William的声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似乎对这个发展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的另有其人。贺征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给他两百万干嘛?特么买七八上十管精子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没等他意外完,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叮”的一响,掏出来一看,哟呵,好长一条短信通知。
【XX银行】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于12月23日21时58分收到转账收入2000000元,当前余额2370781.64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