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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纯真秉性 张家大院 4716 2026-08-22 03:32

  江千泠眼睛看向孟,淡淡解释说:“你惹他了,刚刚和你骂架的那个是他的老婆。”

  “……”

  “……”

  在江千泠的目光下,孟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嘴硬道:“这我哪儿知道?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第35章 转角

  陈贤有时候真的不明白疯的人到底是孟还是江千泠。

  孟不知道那个身材结实的棕种女人是酋长老婆,但江千泠肯定知道。

  即使是这样,在孟随随便便就向那个女人挑衅时,江千泠就只是站在旁边看着,面色平静如水,半点儿要干预孟的意思都没有。

  连夜要另找地方住完全就是江千泠计划之外的事,陈贤想都不敢想如果这样的失误出在除孟以外的工作人员身上,那个人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但显然孟和江千泠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们还在面对面交流着,一切都是如此寻常。

  经此一事,默默观察着的陈贤更加确定了孟将来很有可能会坐上王后之位的想法。

  “反正都已经发生了,我身上又没钱,你难道还想要我用命来偿还吗?”

  或许是因为心虚,江千泠这边半句话都还没说,孟就跟机关枪似地“吧嗒吧嗒”说了一大堆,妄图想把江千泠的发难给堵回肚子里,“那你就把我的命拿去吧!到时候就说小江导压榨员工致人心肌梗塞猝死就行了。”

  孟试图用聒噪掩饰心虚的样子实在有意思,江千泠勾起一边唇角,笑容看起来阴恻恻的,“放心吧,没那么严重,我把万事交给你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搞砸的准备。”

  江千泠没有借题发挥开罪人对孟来说是件大好事,但他听了这话却还是开心不起来,眯着眼睛问,“你什么意思?你想传达的信息是什么?你说这话的意图又是什么?”

  江千泠没再搭理孟的三连质问,很自然转移了话题,“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刚刚酋长离开的时候告诉我3号点附近的水塘附近有人扎营,大概是三个帐篷。”

  孟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黑色的瞳仁又大又圆,突然机警的样子像是受了惊从洞穴里钻出来的兔子,“那就是知道那群偷猎的现在住哪儿了?”

  江千泠说:“不确定,还有待考察。”

  “这有什么好考察的?”

  经历完今天的一天,孟已经对草原的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勇气莫名其妙就再次充裕起来,不以为然道:“这地方不禁枪那不就代表我们也能抄这些硬东西?你都来南非搞艺术了,又不缺这几个钱,就不能搞几支过来把那群人干死再说?”

  江千泠没头没尾说:“你从院子门口出发向西一直走,到了合欢树林向右拐,往前走个一公里,再向着东边走,面朝树叶生长得更旺盛的方向走六步。”

  孟纳闷:“什么鬼,你又给我布置什么莫名其妙的任务了?”

  江千泠:“这样可以死得比你的上一个方案更快,满足你迫切去死的愿望。”

  孟:“……”

  江千泠这张嘴还是欠揍得够可以,孟撸手肘的动作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的肩膀上忽然传出来一道像是小鸟的声音。

  孟一脑袋问号低下头,和肩膀上正喘着热气的小花豹对上了视线。

  或许是因为止住了血,花豹幼崽的活力貌似是恢复了一点儿,已经有能力抬起它的上半身,尖锐的指甲很结实嵌在了孟薄薄一层的衣服布料里。

  “……”

  孟显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感到非常不可思议问:“不是哥们儿,刚刚那叫声是你发出来的吗?你好歹是个猛兽,刚刚那样像话吗?”

  江千泠淡淡纠正道:“它是母的。”

  “你怎么知道的?”孟先是狐疑,很快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说:“你这人也就表面上看起来正经,结果闷不做声就在盯着动物的生殖器官看。花豹怎么了,谁说它就不能有隐私了?”

  “我不止知道它是母的,我还知道它叫苏尔娅。”江千泠面无表情补充道:“我的工作任务就是盯着它看。连你在我这里都没有隐私,它还想有吗?”

  孟:“……”

  “它好歹是我捡回来的,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给它取了个洋妞的名字?”孟冷笑一声,宣布道:“你说了不算,从现在开始,我已经给它取名叫孟二娃了。”

  江千泠目光瞥向孟身后,挑了下眉说:“谁说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呵呵,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别忘了它是有亲妈的。”

  江千泠抬了抬下巴,示意孟看后面,“转身吧,你的孟大娃来了。”

  孟“嗤”了一声,一脸不屑回过头,当即就跟立在院墙上的母豹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还会有一章(有可能是在凌晨发)

  第36章 虎妈猫爸

  母豹只是趴在高高的院墙上,细长的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祖母石一般的一双眼睛紧紧锁定在孟身上。

  正常花豹的眼睛一般都是浅金色或深棕色的,这两只豹的眼睛颜色太过于特殊,孟都不需要经过辨认,就能知道院墙上那只颇具压迫感的大体型花豹绝对是自己肩膀上这只小豹的母亲。

  “它趴在那儿干什么?在想要怎么吃掉我们吗。”站在孟旁边的陈贤已经不敢动了,两条腿僵直着,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

  孟眯了眯眼睛,回答说:“它要吃你早就扑过来了,非要等到你发现它干嘛?那应该不符合肉食动物的狩猎习性吧。”

  旁边的陈贤都已经快要被吓晕过去了,江千泠却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多恐怖的场面,淡淡道:“它就是昨晚上追车的那只花豹。把吃剩下的半只角马丢车上,然后掉在我们车上。”

  陈贤僵着没动,只有一张嘴不停张张合合,崩溃绝望道:“喂!你们两个真的是正常人吗?我们现在不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生死关头吗?!趴在那堵墙上盯着我们的是一只花豹诶,那是一只花豹!!!”

  江千泠面无表情道:“你在这儿大吵大闹也不会改变任何结果,而且我们暂时还死不了,它摇尾巴的频率是有规律的。”

  陈贤万分不理解道:“它的尾巴怎么摇跟我们怎么死有直接联系吗??它要是缺了几颗牙齿我还能稍微安慰自己一下,觉得我们或许还有机会留个全尸!”

  “这代表它现在处于一个精神高度集中状态,它是在观察我们而不是准备攻击我们。它要是感到焦躁不安,尾巴摆动的力量会更重,而且是无规律的。”

  江千泠瞥过头,凉凉看了陈贤一眼:“我当时要你多做功课,结果你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直都是这副挫逼样,你想怎么完成卢米亚的拍摄工作?怕死就不要待在这里,回准州的酒店睡觉比什么都来得舒服,我的团队里不需要毫无价值只会胆怯的挫鬼。”

  陈贤:“……”

  呵呵。这人教训孟的时候有现在一半的凉薄冷血冷漠无情吗??按这样的标准看来,这俩人以前吵来吵去的明显就是在调情吧!自己竟然还当真了,真是可笑!

  陈贤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缓缓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僵硬站直了身体,说:“怎么会呢?我当然是有做过功课的,只是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人的本能总是会先一步战胜理智,这点您应该能理解吧?”

  对于陈贤和江千泠的争论,孟感到非常不耐烦,关注点也和正常人很不一样,“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所以它一直盯着我们是想干嘛?难道是想把孩子要回去?但我肩膀上的这玩意儿要是不经过人类救助明显就活不下去吧?”

  “我之前还没完全确定,但等这只母豹一出现就能够下定论了。”

  陈贤刚刚被江千泠训完一通,现在正是想证明自己的时候,看到孟有疑惑,立即认真科普道:“这只母豹名字叫科鲁,小豹的名字是苏尔雅。因为它们眼睛的颜色很特殊,所以在很久以前就被相关组织标记过了。”

  “在当地人眼里,绿色眼睛的猛兽被视为上天派来的神兽,可以庇佑整片草原。所以它们应该不是被人类伤害的,不然当地人不会放过伤害神兽的外来者,对于偷猎者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陈贤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总算是说到了正题,解释说:“当地人偶尔会将猎物放到科鲁和苏尔雅居住的巢穴,所以它们对于人类是没有敌意的,只是因为我们的面孔陌生,所以它在打量我们。”

  孟听完这长长一段科普,蹙着眉看向陈贤,“你这不是了解得挺清楚吗?所以你在一直在矫情些什么,闲着没事干在两个alpha面前找存在感呢?”

  “知道是一回事,被一只成年花豹盯着还能保持冷静又是另一回好吗?”陈贤梗着脖子辩驳道:“它要是一个有腺体的a我还能释放信息素对它进行压迫,但这玩意儿是有攻击性的动物啊!!对我们的信息素完全免疫的好吗?!”

  孟锐评道:“怂货。”

  陈贤:“……”

  “我管它是什么苏二丫还是苏菲亚,我说它是孟二娃它就是孟二娃。”孟不耐烦扬了下手,连着江千泠给取的名字一起定下了,决定道:“反正孟二娃暂时还不能被大娃带走,不然不就是要去死吗?”

  陈贤幽幽道:“但这应该也不是由我们能决定的吧?谁能告诉我母豹是怎么找过来的?发生在这种地方的动物救助难道不应该是由专业的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将受伤动物关在铁笼子里,然后再带到封闭的保护机构吗?我们不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连支麻醉枪都没有,是怎么敢做这些的啊?”

  孟云淡风轻道:“怎么不敢?反正我们都要搬地方了,待会儿就一个人带点儿东西过去牵制它,另一个人把孟二娃带走不就行了吗?”

  “哇,那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方案呢!”陈贤皮笑肉不笑道:“现在问题来了,谁做那个去牵制它的人呢?”

  江千泠和孟异口同声道:“那当然是你。”

  陈贤:“……”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再和这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了。

  陈贤都已经做好了在自我了断和毅然赴死之间选择一个的准备,但或许是苍天听见了他的悲鸣,科鲁忽然停止了晃动尾巴的动作,慢悠悠站了起来,在最后看了一眼苏尔雅后,从墙沿跳了下去,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范围内。

  陈贤有点儿懵地往前探了下头,不敢相信道:“它这是……走了?这孩子它是不打算要了吗?”

  “怎么可能?花豹至少要等到幼崽到亚成年的时候才会将它从身边赶走,看苏尔雅的体型,最多就只有三个多月大。”

  江千泠注视着科鲁离开的方向,过了几秒说:“但它知道苏尔雅的伤势,动物并非是完全愚昧的,只是人类习惯用自身文明来定义眼睛所能看见的所有事物。它们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认知,它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感知者,而人类一般把这个叫作灵性。”

  孟并没有完全理解江千泠这些话的意思,但他直觉江千泠说的话是完全正确的,于是拍了下他的肩,第一次对江千泠表示了认可,“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江千泠敛眸看了眼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哦。但我需要你来认可我吗?”

  “……”

  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不然我们还是先打一架吧。”

  一天内出现两件完全就在意料之外的事,这在江千泠的人生中是很少发生的状况。

  而这样的状况发生时,江千泠的身边往往都有孟。

  等团队的随行医生出完任务回来,天色已将近黄昏。

  苏尔雅还是趴在孟的肩膀上,虽然它还有三个多月大,但已经有了很结实的分量。

  孟的肩膀已经被压得很酸,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尔雅只有在孟的肩膀上才会乖。

  一旦孟想要将它从身上抱下去,它就会变得格外焦躁不安,发出像是小鸟一般的呼叫声。

  所以在医生回来以后,苏尔雅还是只能接受在孟的肩膀上处理伤口。

  医生给苏尔雅换了新的外敷药,然后又找了几种动物也能适量服用的药物,将它们溶解在奶粉里,让孟喂给苏尔雅喝。

  从来没有过恋爱想法的孟没想到自己有天竟然还能做喂奶这种事,一边觉得别扭,一边还得为防止苏尔雅呛奶将手腕高高抬起来。

  卢米亚的夏天是浓墨重彩的,当整片天空被夕阳染至橙黄,孟看到江千泠站在院子门口和酋长交谈。

  孟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瞥往那个方向,所以当江千泠结束交谈从外面走进来,孟马上就注意到了他,偏偏语气还是非常不经意的,“呦,怎么了,酋长看你死皮赖账到现在还没走,打算带着火把对你进行爱的慰问了?”

  江千泠停在孟身前,垂眼看着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还没走远,你要是很想被慰问我可以现在叫他回来。”

  孟问:“所以你们在讲什么,他不是都要赶我们走了吗?”

  “他突然改口了,说我们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怎么?他行事风格这么野蛮,竟然还有这种良心发现的觉悟?”

  江千泠说:“是因为苏尔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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