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六六见这人穿着华贵,便猜测是身份不一般的客人,认真道:“天黑了又看不见,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镇国公哈哈大笑,让六六走近些。
有了烛光映照,镇国公惊奇道:“妹子,你这儿子也太漂亮了,和我家的臭小子一比,真是天上地下呀。”
大夫人神色冷淡:“哥哥也太夸张了些。”
镇国公夫人笑道:“来,让我也瞧瞧。”
她本就是为了给大夫人添堵,更是亲昵地拉起六六的手,左瞧右瞧,接着惊叹道:“哎呦,可不是和蕊宫仙子一般,妹妹你真是好福气。”
六六很喜欢被夸赞,但丞相府少有人夸他。所以,听到镇国公夫妇一直夸他好看,也开心的笑了。
他没能开心多久,因为镇国公夫人下一秒便道:“若是个小姑娘便更好了,我正愁我家窦英的婚事该怎么办呢。是姑娘的话我还担心什么,嫁过来咱们两家也算亲上加亲了,老爷,你说是不是。”
镇国公一点没注意到大夫人此刻的表情,还在那笑:“嘿嘿,夫人说得对。”
不要啊,六六苦着脸,想想就糟糕。
镇国公夫人道:“要不是窦英这个浑小子提醒,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呢。”
丞相轻咳一声:“钟云,还不道谢。”
六六头也不抬:“谢谢窦公子。”谢个鬼!
“唉。”镇国公夫人笑着摇摇头,抬眸示意道,“那是你的谁?”
六六看了眼越翊初:“是哥哥。”
镇国公夫人拍了拍他的手,道:“这就是了,既然你哥哥和我家窦英是表兄弟,你应该喊他什么?”
六六抬起头,窦英慵懒地托着腮,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看着全然不在意这边,眼里却含着几抹玩味的笑意。
六六心不甘情不愿:“谢谢表哥。”
这下六六和大夫人心里都不大高兴了。
镇国公夫人见好就收,笑道:“这就对了,好孩子,去和你表哥一起坐。”
*
六六有两个选择,若是坐在窦英左边,那便和越翊初靠着了,坐右边的话,是和窦英的弟弟的窦洋。
他思考了一会会,决定还是别和越翊初靠着坐的好。
刚才没注意,六六才发现桌上居然有那么好吃的,特别是那只大肥鸡,都没人动过筷子。
但大夫人还在这呢,六六只敢夹点素菜。
窦英见他一句话都不说,就只顾着低头吃菜,问道:“天黑为什么不点蜡烛?”
一看就是个贪玩的,居然舍得这么早就睡觉?
六六看了一眼越翊初,小声地阴阳怪气:“蜡烛那么稀罕,我哪儿配用呢。”
看姑姑的脸色,窦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越钟云不讨姑姑喜欢,在府里的日子自然就难过了。
不过,见他居然有胆子嘲讽越翊初,窦英笑的身子都在抖。
窦洋听到这边的话,看了六六一眼。他喝了些酒,眼神也浑浊起来,见六六脸颊还带着睡觉时的红晕,眉毛又轻轻皱着,越看越可爱,只觉得心飘飘然起来。
六六正要夹菜,腿突然像被捏了一下。
他晃了一下腿,还以为是错觉,结果没过多久,那人直接摸上他的大腿,摩挲着往里探,接着暧昧地掐了下大腿内侧的软肉。
他动了动,结果对方根本不松手,反而更得寸进尺了。
窦英被六六撞到手肘,嘶了一声:“你怎么吃饭都不老实?”
窦英一开口,对方就飞速松开了手。
六六看他脸色:“我和你换个位置好不好。”
窦英皱眉:“你又犯什么病?”
六六不敢说,只嗫喏道:“哥哥那边烧着炉子,更暖和。”
窦英摸了下他的手,像在摸一块冰,冷哼一声便也同意了。
换了位子,六六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越翊初坐在旁边,他也不敢夹菜吃了,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
越翊初突然道:“怎么突然要换位子?”
“啊?”
越翊初转过头,六六看到他的眼睛下意识低下头:“没,没什么啊。”
越翊初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看,六六被他看得心虚,见越翊初似是要起身,心一慌忙拉住他,小声道:“他刚才摸我的腿。”
窦英在背后凉凉道:“我什么时候摸你的腿了?”
六六头都快炸了,更可怕的是,窦英这一嗓子,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低着头,窦英还在那不依不饶:“喂,说话。”
镇国公夫人问道:“窦英,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欺负人了?”
窦英冷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登徒子了。”
六六不敢吭声,后面还站着几个下人,他们肯定有人看见了,但是没人敢出来帮他说话,说明窦洋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
就算他说了,也不一定有人信。
越翊初看了窦英一眼:“他说的不是你。”
窦英嗤笑一声:“不是我?那会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接着一把揪住窦洋背后的衣服,阴恻恻道:“原来是你。”
窦洋当即吓出一声冷汗。
镇国公还没弄清楚情况,呵斥道:“窦英!”
镇国公夫人连忙问六六:“钟云,这是怎么了?”
六六虽然犹豫,但还是指着窦洋道:“他,他老是捏我的腿。”
镇国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蛇咬吕洞宾
大夫人暗道不好,见镇国公突然站了起来,连忙劝道:“哥,他们闹着玩的。”
镇国公一言不发,他看了那叫越钟云的孩子一眼,瞧着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长得又漂亮。再看看窦洋,眼神躲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沉默着走到窦洋跟前,窦洋止不住地打颤:“爹,我”
镇国公猛的就是一巴掌,窦洋当即倒在了地上,大夫人惊叫:“哥!”
窦洋眼冒金星,下意识用手肘撑着地,想支起身子。结果镇国公越看越恨,又是一脚踹在胸口。
这下不得了,窦洋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六六看到后腿不自觉就软了,越翊初从身后扶住他,低声道:“待会千万不要在母亲面前露脸,知道了吗?”
六六已经吓傻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话。
“快,快叫大夫来!”
“谁都不许叫!”镇国公怒道,“这个孽障,愈发猖狂了。与其连累家人,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镇国公夫人连忙上前去安抚,下人们趁机把窦洋抬到隔壁暖阁,大夫人急道:“翊初,快去请大夫!”
众人跟着前往暖阁,窦洋紧紧闭着双眼,面如死灰,还时不时的咳血。
大夫人看侄子这幅样子,心道是不大好了,掩面哭了起来。窦英面露冷淡之色,亲兄弟如今危在旦夕,他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
镇国公酒也醒了大半,虽有些后悔,但仍嘴硬道:“这个败家子,死了也是活该。”
越丞相劝道:“你又何必说这种气话,孩子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镇国公火气又上来了:“一时糊涂?他今天敢对亲戚下手,哪天进了宫,岂不是敢冲撞贵人!”
六六见他们大声吵了起来,想起越翊初的话,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
马姨娘听闻此事,匆匆带了归元丸来,让人服侍窦洋服下,果然不咳血了,面色也红润起来。
大夫人稍稍安了心:“还是你有主意。”
她终于露出笑容,六六也松了口气,哪像马姨娘突然问道:“好好的家宴,怎么就吐血了呢?”
她的两个儿子说明了理由:“是三哥说窦公子调戏于他。”
马姨娘蹙眉道:“指不定是三公子误会了。这家宴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不小心碰到也是有可能的,怎么就成了调戏呢?”
六六暗道不好,果然,大夫人闻言立刻抬起头,怒目圆瞪:“他人呢,躲哪儿去了?”
四公子忙指着角落道:“母亲,三哥在帘子后头呢。”
六六忍不住哆嗦起来,不知为何,他竟下意识把求救的视线投向窦英。
哀哀戚戚,神态可怜。
这求救却被大夫人瞧个正着,更是急火攻心,怒道:“还不快滚过来!”
知道没人会救他,六六低着脑袋慢慢走了过去。
“跪下。”
六六只能照做,心里祈求越翊初快点带大夫赶回来,这样大夫人就会暂时忘掉他了。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我问你,是不是洋儿不小心碰到了你,你便污蔑他调戏你?”
六六下意识否认道:“我没有,他真的捏了我的腿。我已经躲开一次了,可是他还不依不饶...”
马姨娘道:“说不定是他逗你玩的呢,反正都是男子,碰两下也没什么不妥当,怎么三公子一心觉得窦公子轻薄了你呢?”
镇国公听了这话浑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