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挺忙的，陈文序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微博上那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但陆却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有不满的情绪后，陈文序有些失神，他是在埋怨陆吗？但事实上，陆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陈文序心中一笑而过，他状若随意地收回想给陆夹菜的筷子，漫不经心地想，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晚上，陈文序热情得让陆有些招架不住，恍惚间，陆留意到了陈文序眼底翻涌的情绪，明明那样浓烈，却又像隔着一层冰…
陆抬手捧起陈文序的脸，凑近想看清楚，陈文序却使坏让陆闷哼出声。
“…陈文序。”陆微微凝眉，对这个动作有些抗拒。
陈文序的喉间发出一声纵容的轻笑，“陆，真不喜欢？”
“……”
“还是，你担心自己失控？”诱哄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
看吧，每个人都有自己顾虑的东西，陆也不是毫无保留。
酒场喧闹，陈文序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成从门外进来，“不是吧，你还真的坐了一下午？”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文序瞥他一眼，似是而非地应了声。
成看陈文序兴致不高的样子，安慰道：“，序哥，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啊，不至于。”
陈文序盯着酒杯杯口，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我被网友骂了？”
“全公司都在幸灾乐…都、都知道了。”成悻悻然地改口。
陈文序横了成一眼，自言自语道：“那陆为什么不知道？”
“……”
“不应该，他之前最关心我了。”
成扶额，“等等。”他有些想不明白，皱眉问：“所以你现在这么苦大仇深的，不是因为被网友骂，而是因为陆…没关心你？”
陈文序拒不承认，“我有说吗？”
成挠挠头，思索道：“可能陆教授最近太忙了？”
“他之前也忙。”陈文序说。
成：“你他妈有病吧，你想他关心你就直接告诉他呗。”
“我有说吗？”
成半信半疑道：“你不是这意思？”
“不是。”陈文序否认。
成不理解地问：“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陈文序神色倦怠地拿起酒杯，慢慢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成摇头道：“操！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陈文序直截了当地说：“男女结婚了都会离婚，更别提两个男人了。”
“哦，明白了，你觉得陆教授没给你充足的安全感。”成一针见血道。
陈文序踢了成一脚：“滚，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安全感。”
“那你就是不相信陆教授。”
“……”陈文序摇了下头，他略显自嘲地扬起唇角：“我不信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陪伴
陆最近十分忙碌，正在进行的项目的负责人被别家药企高薪挖走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而且又逢开学季，校方给陆分配了五个研究生。
昨天陈文序突然回来让陆很惊喜，但他察觉到陈文序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那种明显黯淡却故作轻松的样子…
“陆老师，你腰疼吗？”一位女同学注意到，陆教授扶腰的次数过于频繁了。
陆微顿，“没事，站久了。”陆教授很有为人师表的自觉。
女同学连连点头，附和：“我实验做久了也是这样。”
陆温和又不失风趣道：“别想偷懒。”
“嘿嘿，好不容易当上您的研究生，我肯定不会偷懒啦。”
中午的时候，陆为了犒劳几个学生，特地请他们吃饭，年轻人的话题离不开娱乐圈，有人说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乔薇，道：“我看节目还蛮喜欢她的，但她之前好像被她的经纪人潜规则，也是挺可怜的。”
陆有些在意：“乔薇？”
“对啊，老师您可能不知道，就是最近挺火的一个女明星。”同学说着就递上手机，给陆看：“她最近被爆出了之前的事，虽然澄清过了，但网友们都不买账，娱乐圈太复杂了。”
陆看清了屏幕上的女生，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后，陆知道了陈文序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原来是被停职了。
其实关于陈文序有没有逼迫过乔薇，陆也不清楚细节，这件事是陈文序的伤疤，陆选择相信陈文序的为人，就没打算去揭开他的伤疤。
可现在有人揭开了陈文序的伤疤。
伤疤之所以被称为伤疤，那是因为疼过。
下班后，陆给陈文序打电话，陈文序接通了，“陆？”他声音如常，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文序，你…在哪儿？”陆原本想问你在家吗，可陈文序那边听起来嘈杂得很，怎么都不像是在家的样子。
陈文序稍微扣紧了些手机，回答：“我在成这里，怎么了？”
“我听说你工作的事了。”陆很直接地说。
“……”陈文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拢，语气如常地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对面的成对陈文序比了个中指。
陈文序剜了成一眼。
陆又问：“回来吃晚饭吗？”
“不了，成这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就不回去了。”陈文序说。
“是今晚不回来？还是…”陆顿了下，又问：“不回来了？”
陈文序停住动作，“看情况吧。”陆问得不清不楚，他回答得不明不白。
陆：“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大致算了下我的存款。”陈文序放轻呼吸，嗓子略显滞涩，他清了下嗓子：“应该够还你的钱了。”
“嗯。”
“明天、明天吧。”陈文序故作轻松地说：“明天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好。”
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松开，骨筋若隐若现地蹦起，陈文序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嗯。”他极轻极淡地应了声。
也算是始于“乔薇”，终于“乔薇”吧。
本来就是莫名其妙地开始，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结束。
这算是结束吧？
陈文序挂断电话后，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砰”一声，半个杯子悬空，酒杯被桌沿磕得四分五裂。
“序哥序哥！”成慌不迭地凑近，看着陈文序的手，问：“没事吧？”
陈文序摊开手，畅快地笑道：“好得很。”
“…你，何必呢。”成叹气：“你真想跟陆教授分手啊？”
陈文序看着服务生收拾玻璃碎片，轻描淡写地说：“分手是两个人的事。”顿了下，他道：“你看他不也没有拒绝，呵…”他轻笑一声，抹了把脸：“可能是嫌我烦了吧，傅静君也说过…我不讨人喜欢。”
说完，他略显颓意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又快又急。
半个小时过去了，陈文序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自顾自地喝酒，成无措地看着陈文序，“唉，序哥，你慢点喝…别喝了…唉！”
陈文序笑了起来，一不留神就被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眼角的水光，但他仍旧笑着：“我又不是陆，我酒量好得很。”
“那也不是这种喝法儿啊。”
“你以为你是陆吗？少管我！”
成没好气道：“现在陆也管不了你了。”
陈文序顿了下，额前有种沉重的钝痛，他恍惚地问：“…为什么？”
“你不是跟他分手了？”看着逐渐不清醒的陈文序，成头疼地说。
陈文序的目光渐渐疑惑起来，他眉头紧皱，费解道：“可是…可是陆怎么能不挽留呢？”
成：“……”
“他怎么能不挽留呢！”陈文序捶着桌面，气急败坏地指责：“像话吗？”
成无语道：“你莫名其妙地提分手，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熟悉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陈文序半张着想反驳成的嘴巴，缓缓侧首抬头，看到了沙发后面的陆，“……”
“陆教授。”成急忙站起来，陪笑道：“他…他喝多了。”
陆对成礼貌地笑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教授总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在他面前，成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问：“您怎么找过来的？”
陆示意手机屏幕，“你发了朋友圈。”
“哦对对对。”成一拍脑门，笑道：“我都差点忘了加了您。”
“我先带他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喝酒伤身。”陆俯身拉起陈文序的手。
成忙道：“诶那个…陆教授，刚才文序说跟你…”
“他喝醉了，说的不算。”陆沉稳出声，打断了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