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16章 囚禁(play)
浴室里水汽弥漫,季禾仰躺在浴缸里,水面漂浮着泡沫,看不见水下的情景。
裴临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点点雾气,掩去眼底大半偏执与阴暗。
他垂眸望着浴缸里的季禾,指尖慢条斯理的拂过水面的泡沫。
动作优雅,像在品鉴艺术品。
“好美……”他喃喃出声。
实则,在他眼里,现在的季禾就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无可挑剔。
只要轻轻触碰,就能让他血液沸腾。
裴临从水里执起季禾的手,透明的露珠顺着肩膀滑下,滴落回浴缸里。
“嘀嗒……”
“嘀嗒……”
沾了热水,季禾手上的血管蜿蜒分明。
裴临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最后得出结论:“真适合做成标本……”
他的声音透过镜片加持,愈发低沉靡丽。
裴临一直都有这个欲望。
对于标本的执着甚至胜于他的性欲,爱欲,或者其他的一切欲望。
只是他从来没有显露于人前。
他做的第一个标本,也是唯一一个标本,就是那只被摔死的猫。
裴家少爷不能玩物丧志。
所以那只刚满月没多久的猫,被当着他的面摔死了。
裴临已经忘了他当时看见血流到脚下时的心情。
他只记得,那只猫变成标本之后,还是一样可爱。
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很多,但是很难留住。
做成标本,就能永远留住。
可最终,裴临只是把季禾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会疼,你很怕疼……”
他慢腾腾的给季禾洗完澡,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盯着他的睡颜看。
喉结滚动了一下,裴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平静:“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
裴临上床,把季禾搂在怀里,肢体相接,两个人的体温,一个比一个高。
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搂着人亲吻。
一直亲,像个瘾君子。
亲到最后,呼吸粗重,他亲亲季禾额头,拉着他的手往下。
第二日。
季禾醒来时,天光大亮。
脑子混沌,天旋地转。
眉心渐渐拧起来,宿醉的疼痛还残留着,让他思绪混乱,没意识到当前的处境。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看起来还帮他洗过澡。
右手指节酸软,无法蜷曲,像是握着什么东西握了一夜。
记忆是乱的,季禾只记得昨晚他去找裴临。
喝酒,醉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缓过了会儿,抬起手想揉揉额头,铁链“哗啦哗啦”响。
季禾倏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皮直跳。
手腕,脚腕上的银质链子蜿蜒铺在床上。
季禾试着动了动,银链轻响。
链身极细,却异常坚固,与皮肤接触的地方,裹着一层浅米色的软垫。
“怎么回事……”
季禾如何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失去意识时,和裴临在一起那么下手的就不可能是别人。
裴临?
季禾无法将裴临那张冷淡的脸,和囚禁人这件疯狂事联系起来。
裴临有时候会做一些出格的事,但都是为了捉弄和挑逗他,还从来没有动过真的。
季禾光着脚下床,地面上铺着地毯,一直到门口。
窗户关着,窗帘也拉着,但季禾能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
“不在港城……?”
“吱呀”
推门的声音,季禾转过身。
裴临端着餐盘,正站在后面看着他,听见他的低语笑道:“确实不在港城……”
他走近季禾,拉着他的手回到床边,坐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婚礼应该要取消了。”
季禾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良久,他才开口。
嗓子干涩:“你干什么?”
裴临慢条斯理的搅动着碗里的粥,淡淡道:“老婆,你要和别人结婚,我不高兴。”
“所以我决定抢婚。”
“你可以生气,我会哄你,向你道歉。”
“现在我们先吃饭,你肚子还空着。”
裴临了一勺粥喂到季禾嘴边。
带着眼镜的脸性感又禁欲,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斯文败类。
他这副打扮很吸引人。
喂粥的温柔动作引人沦陷。
可是季禾无暇顾及,他直到现在还在消化这件事。
裴临拿着勺子的手僵住:“老婆,我错了……”
“可这件事是你不对……”他把手抬起来给季禾看:“你把结婚戒指给我了,不是和我求婚吗?”
“我接下了,就说明我答应了。”
“既然我答应了,那和你结婚的人就该是我。”
“你说对不对?”
季禾还是没有说话,他活着这么久,这是第二次大脑死机,第一次还是知道父母身亡的真相的时候。
他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
难怪沈昼一直说让他提防这个人格的裴临,小心他失控误伤。
之前的裴临在他面前没什么不一样,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都是……装的……?
“老婆,不饿吗?”
裴临眼里的笑意浮沉,转过季禾的脸,面朝自己:“蔬菜粥,你会喜欢的,尝尝吗?”
季禾现在怎么可能有胃口,他侧过脸。
因为在思考,脸上没有表情起伏,看起来冷淡无情。
“老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裴临的社会认知和正常人不同,比如他认为死亡是件让人享受的事。
比如他不理解受伤了会疼。
但他从网上搜到了,受伤就会疼。
会疼就会流血,越惨烈就越会有人心疼。
“我把腿打断给你赔罪怎么样……?”
季禾还在懵着,听见这话诧异回头。
那一瞬间看见裴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眼看就要朝腿上扎去。
毫不留情。
季禾瞳孔骤缩:“裴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