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旖爱自己爱得要死，根本不可能喜欢别人，赵凌屿不过就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我希望赵公子谨记伊旖是我的人，”傅易捷说道：“赵氏进军遇宁市市场，傅家更倾向于双方共赢，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各种矛盾。”

　　赵凌屿淡淡地反驳：“此言差矣，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傅少，三番五次令我们两家还没合作就产生不愉快的人，是另一个人。”

　　傅易捷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拽过伊旖把他拖离赵凌屿够得着的范围，带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伊旖心情很好，好到一路上无视了傅易捷的臭脸在他开车的时候狂刷手机回消息，眉宇之间的喜色显而易见，看得傅易捷脾气都没了，没好气笑道：“赢了张丹就那么开心？”

　　伊旖不想理他，满不在乎地说：“对啊，要是你没帮他我更开心。”

　　傅易捷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今天让伊旖给张丹让名额差点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要不是伊旖拿了第三，恐怕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善了了。

　　如果伊旖是第五名，不要钱非要进省级评选，那他就只能以二人的关系威胁伊旖让名额，万一伊旖还是不答应，自己脾气一上来十有八九会分手？

　　分手？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伊旖分手，之前张罗着把伊旖弄走换个地方住，到现在也没找到新房子安置他，拖着拖着就拖了将近两个月，按照原本的预期计划，张丹回来后的半年内他们肯定已经复合，如今都两个月了，时间过掉了三分之一，他却连电话都没给张丹打过几个。

　　除了脑子一热的那次接吻之外，竟是没越雷池一步。

　　伊旖不知道傅易捷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反正他今天心情极好，如果驾驶位上是赵凌屿，他甚至可能扑上去狂亲一顿，做出一些兴奋上头的荒唐事来。

　　而且今天的复审让伊旖意识到了一件可能其他人都还没意识到的事情张丹的实际水平，也许并不像别人吹捧得那么好。

　　张丹的天赋比别人高一点，他运气好，家里不缺钱，所以可以不用像其他小孩一样埋头苦读靠高考改变人生，他喜欢画画就可以买最贵的颜料，喜欢镜头美学就可以花钱买十几万的镜头和名师一对一授课，想拍作品了就能一张机票飞往祖国名山古迹采风，楼兰古城高至几千块的门票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顿饭，十岁就拍出别人十八岁才能拍出来的东西不是天方夜谭。

　　而后张丹和傅易捷恋爱，拥有傅易捷不计回报的投入和捧火，可他偏偏性子傲，不接受强捧，那傅易捷便不会把那些强捧的真相让张丹知道，把买了第一位的热搜说成是买了几千块推广；把私底下打点得到的晋级说成是他凭实力进的；哪怕是张丹拍了一张水平一般的采风，只要他自己觉得好看，那就有的是人上赶着夸他那张作品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平心而论，张丹的作品虽然是归在好看那一类里的，但若是失去了傅易捷的打点伊旖很好奇以张丹那表面清高实际又当又立的性格会发展出什么后续来。

　　昨天在花店定的花束今天一大早就按照伊旖的要求包好了，花店老板娘打电话让伊旖去取。

　　深秋瑟瑟，清晨的风刮在脸颊上已经有些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气，伊旖去取了花，这个花店离墓地不远，可以保证鲜花到墓地的时候还鲜嫩欲滴，他抱着鲜花沿着街边慢慢的走，脸上神情淡淡。

　　杭烈离开的第三年，伊旖已经可以在拿到花束的时候保持不掉眼泪了，他每年会来好几次，清明节的时候一次，忌日的时候一次，盂兰鬼节的时候一次，过年的时候一次，有时候想他想得厉害了也会来。

　　他记得有一次鬼节的时候在杭烈墓前呆着呆着就到了晚上九点多，约好的网约车忽然说不来了，理由是今天鬼节，他妈让他早点回家，今晚不拉客。

　　伊旖那天本来没怎么哭，结果看着网约车司机发来的道歉和平台违约赔偿款忽然之间泪如雨下，别人都害怕见鬼，但鬼真的那么容易见到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现在回头可以看见杭烈的鬼魂站在自己身后，那他愿意在墓地一直呆到天亮。

　　走到熟悉的墓前，伊旖惯例先给杭烈换了新照片，然后把刚买的菊花放在了他墓前，点燃三炷香。

　　伊旖的网名“菊花当时只是一种花”并不全是恶搞，还有杭烈捶胸顿足的感叹。

　　杭烈喜欢菊花，尤其喜欢龙蟠蛇舞和十丈珠帘，但这两个品种很难打理，打理好了像是把月光披在身上的仙子，打理得不好就是通宵搓麻将的疯婆子，很不幸的是，以伊旖的养花水平，家里阳台上全是疯婆子。

　　后来随着时代用语的发展，菊花渐渐成了另一个事物的代名词，每次杭烈说出喜欢菊花的时候收获的都是周围人震惊不理解但尊重的目光。

　　“以前菊花真的只是一种花！”杭烈悲愤地感叹，还顺手拿过伊旖的手机，把他的网名一起改了。

　　伊旖笑得乐不可支：“干嘛呀，我才不要这么欲盖弥彰的网名呢！”

　　说着伏到杭烈肩头轻轻吹起，声音嗲嗲地撩他：“再说了，你真的不喜欢另一种‘菊花’吗，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给你了？”

　　杭烈是经不起这个小妖精撩的，他反手一把把伊旖拉进怀里圈锢住：“不给我还想给谁，嗯？”

　　伊旖掰着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建筑系的学神，广告系的系草，还有那个学生会的学长唔！”

　　接下来的场景变得少儿不宜，如果阳台上的疯婆子们会说话，此刻一定在指指点点客厅里的两个人类不知羞耻。

　　思绪渐渐飞回三年前，伊旖还记得那一年入冬特别早，他和杭烈约好了晚上要围炉吃羊肉驱寒，结果那天杭烈忽然被叫去应酬了，说是投资商要在肖云北和他之间定下一个当男主角，伊旖当然是理解的，于是杭烈便去赴约了，他喝了很多酒，晚上回家的时候醉醺醺的。

　　据杭烈所说，那个叫肖云北的男艺人和他撞型，都是草根出身的老天赏饭吃类型，两人经常抢同一个角色同一个奖项同一个标签，不过大多数时候杭烈抢不过肖云北。因为肖云北豁得出去，为了资源甘做双插头，进可提枪战富婆，退可撅腚迎大佬，久而久之肖云北就比杭烈高一个咖位了，这次的男主角选角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那部剧的投资商特别看重艺人的演技，剧是奔着拿奖拿影帝去的，投资商没有直接钦点谁来演，而是找了好几个符合要求的男艺人来试镜。

　　杭烈回到家以后就醉得睡着了，但是到了凌晨的时候，他的经纪人忽然给他打了电话，说是之前约好的摄影师行程有变，要杭烈现在立刻马上去对方工作室提前把海报拍掉。

　　杭烈睡了一觉后酒醒了大半，迷迷瞪瞪就要起床赶行程，伊旖连忙拦住他：“你酒都没有醒，怎么能去拍海报？再说现在已经凌晨了！”

　　杭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的，经纪人会派司机来的，我又不自己开车，再说了，那个摄影师很厉害的，每个作品都有好几万转发，而且他是不拍糊咖的，公司好不容易搭上他给我拍一次，也是变相认证我的咖位啊，很有助于我这次选角的。”

　　伊旖还是不太愿意，他嘟着嘴道：“我也可以给你拍啊，为什么一定要张丹？”

　　杭烈已经起床开始穿衣服了，他笑着安抚伊旖：“乖，你今年要是拿了莱雅摄影奖，就变成你带我飞了，什么张丹张飞都一边去，我等着你带我飞。”

　　伊旖说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杭烈在凌晨时分出了门，为张丹的临时改时间的行为买单。

　　那年冷空气来得格外早，前几天刚下了一波霜降，夜幕时分寒露深重，凤栖市地处Z省北方，凌晨的夜里路面结了薄薄的冰，偏偏司机仗着夜深没人开得飞快，结果就在车子路过桥面的时候轮胎打滑，连车带人栽进了河里。

　　杭烈的酒还没有醒，他一直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直到车子都入水了才猛然惊醒，但这已经太迟，车窗车门被水压挤得根本打不开，那条河很深，他最终长眠在了河底，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伊旖没有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他给杭烈收了尸安葬在墓园，然后开始调查事故的始末。

　　结果不等他调查出什么来，那个一直和杭烈竞争、矛盾不断的肖云北立刻狠狠踩了杭烈一脚，买了水军散布谣言，称杭烈是酒驾落水身亡，由于杭烈的尸检结果也是血液中含有大量酒精，一时之间男艺人酒驾至身亡的消息被顶上了热搜。

　　这是杭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上热搜，就算伊旖赤红着泪眼苦苦挨个回复网友事实不是这样的，但只身一个人的力量在资本洪流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再后来，伊旖终于调查出了张丹临时毁约导致杭烈大半夜去拍海报的原因张丹视契约精神为无物，临时反悔不想拍这个半糊不糊的艺人，故意选在凌晨发消息给杭烈经纪人说自己第二天要坐飞机去别的省，想拍只能赶凌晨这几个小时，本以为经纪人看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谁知那天经纪人睡得晚，居然真把杭烈叫起来赶通告了。

　　伊旖当时绝望了，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门心思想着是张丹间接害死自己的恋人，所以他也要去害死张丹的恋人，他甚至已经打探好了傅易捷什么时候会只身路过地下车库，刀都揣兜里了，却在看见傅易捷那张脸时改变了主意。

　　第35章 你这是要我坐实2+1的身份啊！

　　不仅如此，在那之前，也就是张丹得知杭烈在赴他的拍摄途中不幸车祸身亡后，因为担心事情连累到自己，不仅没有任何悔意，甚至还在肖云北的谣言水军中悄悄加码，目的就是为了转移网友的视线。

　　问伊旖是怎么知道的？他当时几乎崩溃了，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一件事，就连返校读书都做不到，他办理了半年休学，用杭烈公司给的赔偿金和自己的积蓄辗转在不同的娱乐公司和业内水军营销号公司中打探，最终掌握了大量张丹和肖云北购买水军营销号栽赃转移视线的证据。

　　不仅如此，张丹当时和傅易捷还在恋爱期中，手里有着傅易捷三不五时转来的52000，131400，999999这样金额的零花钱，做事花的都是傅易捷的钱，热搜什么的根本就是闭着眼随便买。

　　也许老天看伊旖可怜，在几个月后终于帮了他一把，让张丹和傅易捷分手了，伊旖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始制造连番偶遇，趁傅易捷失恋喝醉，爬了他的床。

　　傅易捷早上醒来发现被酒后算计的时候气疯了，差点把伊旖从十八楼扔下去，但不知怎的，当傅易捷看见伊旖因为被掐住脖子而侧过去大口呼吸的侧脸时，他鬼使神差地松了手。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否则为什么从来没见人酒后打领导、酒后乱转账的？

　　他和张丹在一起这些年被对方的傲慢压抑得太久，心里渴求着一次刺激的、彻底的释放。

　　而伊旖给他的感觉非常好，这个小家伙在床上放得开，软糯又爱哭，关键是爱自己爱得要死，连晚上不回家过夜都会害他闷闷不乐。

　　一开始傅易捷还挺警惕的，以为伊旖是个高级外援，喜欢是装出来的，但后来他发现不是，不管他怎么对伊旖，怎么折辱他，他看着自己的眼色都充满了爱意。

　　于是他包养了伊旖，开始带他见自己的朋友们，这一包就是三年。

　　夜幕降临，不知不觉间伊旖已经在墓地呆了一整天，墓前的三炷香早已燃尽，菊花也轻微失水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坐麻的双腿后弯下腰抚上杭烈的照片，轻声低语：“烈哥，我会让每一个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只有他们遭到报应，我死了以后才有脸来见你，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啊。”

　　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伊旖本以为大晚上从墓园打车会比较慢，谁知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布加迪闪着双跳停在路边，驾驶座上赫然坐着赵凌屿。

　　赵凌屿看见伊旖出来，立刻按下车窗示意他上车，伊旖一脸茫然地上了车，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墓园门口。

　　面对伊旖疑惑的目光，赵凌屿只好解释道：“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没有回，上次劝你脱敏戒断的时候听你说过你初恋去世了，我顺手查了一下，发现今天是他的忌日，我担心你心情不好容易出事，所以在外面等着你。”

　　说着紧张道：“你放心，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大晚上不安全。”

　　伊旖恹恹地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倒是不介意被查的，看得出来赵凌屿挺喜欢自己的，想查喜欢之人的过往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他也没想瞒着赵凌屿。不过也幸亏傅易捷不喜欢自己，没想过去查一查翻一翻自己的社交账号，否则很有可能发现他和杭烈长得有六七成像的事情了。

　　“对了，之前你帮我争取莱雅摄影奖省级晋级的事情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伊旖思索道：“但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你缺什么，感觉你虽然很有钱，但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赵凌屿笑出声了：“你的脱敏治疗能顺利就是对我的感谢了，要不这次你试试断一星期？”

　　伊旖觉得可以，主要他住在赵凌屿家后的脱敏反应不是特别痛苦，因为每天醒来看见赵凌屿某些角度的时候，也会感到些许慰藉。

　　“那这一星期我可以偶尔来和你一起睡吗？”伊旖问道。

　　赵凌屿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是要我坐实2+1的身份啊！”

　　伊旖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竟然在杭烈忌日这种日子里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不然你公司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拍的呢？我不光可以拍照片，摄影视频也是可以的。”

　　赵凌屿便道：“那敢情好，赵氏集团成立至今满一百周年了，打算拍一个纪录片，需要记录赵氏的发展历史，拍摄内容要囊括赵氏现有的所有子公司，事情比较累人，但报酬很高，现有来投标的几家我都不满意，你愿意拍的话我可以把活儿包给你。”

　　伊旖和九辕签的协议是不能私底下接单拍其他明星，只能通过九辕分配才可以拍，但忘记了限制他接商务纪录片，所以伊旖果断接了这个外快，考虑到自己一个人肯定完不成这么庞大的工作量，于是把游一鸣也一起带上赚外快。

　　游一鸣他爹一听自家儿子竟然光宗耀祖搭上了赵氏的单子，当场喜极落泪，果断给游耀祖同志配了两个自家的帮工，伊旖又自掏腰包聘了个临时扛器械的猛男，火速组了个五人团，准备薅一把赵氏的羊毛。

　　另一头，经过了两天时间的平复，张丹终于把自己说服了，能够打开微信直面朋友们的安慰了，他的手机聊天软件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朋友安慰所占据，这种时候他就很不喜欢冯超杰这个没什么眼色的大直男，像这种连老婆产后抑郁都觉得是装出来的男人，根本不会理解张丹不想在朋友圈子里丢脸的想法。

　　他宁可花八十万让一切都没有发生，也不想看见冯超杰满世界宣传傅易捷为他怒掷八十万买名额有多爱他。

　　唯一的好消息是，冯超杰自己也不想被说办事不靠谱，因此隐去了伊旖名次比张丹高这件事，只说伊旖和张丹作对，抓着张丹上杂志的时间比报名时间迟两天的事情不放，害得张丹不得不走了后门，让傅易捷花钱买了晋级名额。

　　其实这个说法的逻辑根本说不通，不过江颖他们也不在意这些，总之就是那姓伊的又跟张丹过不去了，简直自寻死路。

　　江颖已经刷刷刷给张丹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骂伊旖的。

　　江颖：我草，那个伊旖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敢卡你的名额？傅哥没跟他分就真好意思把自己当嫂子？

　　江颖：哼哼，还是超杰机灵，叫来傅哥当面打他脸，八十万可是他半年都赚不到的钱。

　　江颖：嫂子你别不开心，不过是不小心被人抓了一次漏洞小题大做罢了，以你的实力，进世界级评选绝对没问题！等你过了国家线我就喊傅哥请客庆祝庆祝！

　　江颖：卧槽，我听到一个八卦，我朋友跟我说赵氏集团把那个百年企业专题纪录片包给伊旖拍了，预算一百万，一百万拍部十分钟的纪录片，他不如去抢来得比较快啊！

　　江颖：嫂子你说句话啊嫂子，要不找人托关系刷个脸让你上？就算拍上整整一个月，报酬一百万也很赚的啊，郭阳洋那个饭店不算酒的话一个月利润都没一百万。

　　江颖：不行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有个舔狗在赵氏的一级子公司里，我一定要找人给他使点绊子！

　　张丹望着手机里她刷屏的聊天记录深深吸了口气，他是不屑于托关系接单的，在张丹的观念中，上赶着找上门自我推销的一定没什么好货，真正的好货根本不愁卖，是需要买家排队来买的，摄影师也是一样，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没必要自荐，很掉档。

　　但是伊旖现在先是排名超过他，又是一接一个大单，弄得他心态有点不平衡。

　　于是他回复江颖道：我和伊旖接触了几次，感觉他这个人特别不好相处，而且很有心机，做什么事情都留个心眼，你还是别让你朋友去给他找麻烦了，到时候惹一身骚不划算。

　　江颖一身反骨，立即秒回：你就是太善良了，伊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替身罢了，识趣的看见正主回来就该让位了，说不定傅哥还看在他知道轻重的份上给他点分手费呢。

　　张丹想了想，回复道：虽然捷哥没让他走，但也没不让他走，想必三年时间还是有感情的，你和你朋友别去为难他的大单了，说不定搅黄了捷哥出手帮他摆平，还害捷哥多浪费一笔钱。

　　江颖：我giao，他也配傅哥帮他摆平麻烦？这单我必搅黄，搅黄了你上，还能在赵总那边刷刷脸，凭你过硬的技术挽回点印象分。

　　张丹看着最后那句话几秒，按黑了屏幕没再回复了，他知道江颖已经开干了。

　　伊旖这边组好了团队，前期的工作分了一部分给游一鸣，他则先要去完成另一项工作才能专心投入纪录片的拍摄。

　　上个月蒲草传媒给他抛了橄榄枝，通过九辕一口气点了伊旖五单约拍，之前赵凌屿在莱雅甄选委员会和傅易捷对峙的话并不是无中生有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