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民的议论已经开始反转，只有一小部分人好奇这个帖主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搞到这么多年前的出货单，以及这是不是一场针对张大摄影的陷害。

　　但这一小部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大趋势的洪流里，每一个吃瓜的人都不会嫌瓜大，就像每次爆出知名人士出轨事件的时候很少有人质疑偷拍并传播的行为是否合法。

　　其实伊旖心里很清楚这次爆出张丹涉嫌虐杀眼镜蛇并摆拍的事情并不能够把张丹打倒，甚至只能让他沉寂一段时间，因为哪怕验了DNA，也只能说明张丹确实丢了一副防蛇手套在古努比亚人手里，即他有较大可能在古努比亚人的活动范围内抓过蛇，依旧没有确凿证据说他虐杀并摆拍野生眼镜蛇，但世界地理杂志不采用争议作品和可能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作品，他被撤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同理，莱雅摄影奖也有保护野生动物的理念，若是国奖组委会敢把奖颁给张丹，那么全世界关注着莱雅摄影奖的人恐怕会把组委会冲烂。

　　第64章 公关洗白

　　而且赵凌屿还专门找人冲着张丹和傅易捷的社交账号往死里夸，并且在他们下飞机前一小时把热搜降低热度排位，确保他俩出机场后刷到的全是溢美之词和恭贺私信，没有时间准备面对记者的尖锐提问。

　　傅易捷本身就拨了一千万让公司给张丹用于炒作，说到底摄影师不是明星，普通的热搜上了也没用，所以这次下面的人抓紧时机花钱，费用大头全都砸进了莱雅国奖金奖的主这件新闻上，傅易捷一开机，收到的全都是下属发来的费用明细汇总和效果汇报，再上网一看，私信里也全都是恭祝二位璧人百年好合、傅易捷张丹来真的、我的CP好甜磕到了之类的，便也没再往细了刷，而是转头处理起了堆积了十二个小时没回的工作消息。

　　看着傅易捷刷刷回工作消息的样子，在一旁等行李的张丹有点气闷，以前和傅易捷一起出行都会有助理给他们处理这些琐事，现在傅易捷翅膀硬了当上总裁了，二人游的时候取行李的人却变成了自己，忙得连看手机刷微博接受恭贺的时间都没有。

　　张丹心情一差就容易冷着脸，只是傅易捷刚帮他拿了莱雅金奖，他俩目前还没正式复合不能直接生气甩脸，于是取到行李以后表情冷淡地推着行李车直接往外走，等傅易捷回完消息的时候他都快要走出机场了。

　　傅易捷赶紧去追，没想到他刚走了几步，前面的张丹忽然被一群拿着收音麦和话筒的人围住了，一个男记者犀利提问：“张丹老师，请问你认可世界地理杂志对你发布的控诉吗？当初这张作品给你带来了多少实质性的好处？”

　　一个女记者也毫不客气地问道：“据说《剧毒温情》给你带来了极高的高考加分，没有这三十分你考不上Z大，请问你对自己影响高考公平性的做法怎么看？”

　　“张丹老师，作为一个需要大量加分才能上Z大的人，你平时营销自己艺术天才、镜头美学之神时是否会感到心虚？”

　　张丹彻底愣住了：“你们在说什么？”

　　不是应该采访他拿到莱雅摄影国奖金奖的事情吗？他可是国内第一个莱雅国奖金奖得主啊！

　　后面的娱记也不甘示弱，纷纷挤到面前来拿快门闪光灯直怼张丹的脸。

　　“张丹老师，请问你和傅易捷同游埃及，是旧情复燃还是感情升温？”

　　“你拿莱雅金奖是否因为有傅少在背后打点？这个赛事的机制是否真的公平？”

　　“莱雅金奖和银奖的得主都曾经是傅易捷的专属摄影，请问你们二人和傅少私底下是什么关系？”

　　张丹惊呆了，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但被人团团围着的状态下是没办法掏出手机去查网上舆论的，而傅易捷也在此时忽然面色剧变，开始疯狂打电话。

　　“什么叫不可抗力丢了单子？那可是一个亿的订单！”

　　“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我是没开国外卡吗啊？丢单了才来告诉我？”

　　“再这样下去，那个厨具用品公司关了得了！利润全是负数！”

　　整整十几分钟，张丹的脸色从白到红变绿发紫又变黑宛如变色龙成精，张着嘴唇脑子却一团浆糊，没办法回答任何一个记者的提问，只能不断说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希望各位多关注莱雅摄影奖”之类的敷衍说辞。

　　很显然，这帮记者回去以后一定会把采访现场写成“张丹支支吾吾”、“知名摄影师张丹对舆论答非所问，被实锤恐已板上钉钉”之类的话语，但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说多了只怕会一错再错。

　　最后还是傅易捷叫来了机场安保，这才解救了被围困的张丹，两人一起匆匆离开机场，仓皇落逃的人竟变成了他自己。

　　上了车，张丹迫不及待打开手机上网，一查之下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

　　“怎么会这样？”

　　傅易捷也终于在二十四小时热搜榜里查到了他们还在天上飞时的新闻，他没想到自己买的“莱雅摄影国奖金奖得主为国内知名摄影师张丹”竟然和“摄影师张丹涉嫌违规虐杀摆拍野生动物”这个词条并肩排在热度榜单第一位，两个词条的极限反差简直叫人眼前一黑。

　　紧跟在热度榜单后面的是“张丹高考成绩恐违规”和“世界地理杂志撤稿张丹作品”以及“深扒《剧毒温情》PS痕迹”。

　　再翻其他网站APP的热门榜，就能看见古努比亚首领的采访视频和他所提供的证据对比图，热度最高的就是那副巴黎世家墨镜编号对比，可以证实张丹确实在古努比亚部落丢过东西。

　　现在还有另一个帖子的呼声正隐隐呈现变高趋势有人呼吁对比验证防蛇手套里的皮屑DNA是否为张丹本人。

　　这个帖子目前已经在某些钞能力的加持下被顶到了张丹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逼着他回应。

　　傅易捷并不清楚《剧毒温情》的拍摄过程，他只知道当初张丹投稿被采纳后又用这张照片参加了一些省级赛事，自己帮忙做了数据投了票，几番操作下来让张丹成功拿到了高额加分。

　　“丹丹，这是怎么回事？”傅易捷转头问他道：“那张作品是摆拍出来的？”

　　张丹立刻断然道：“怎么可能？摆拍哪有这么自然，活的眼镜蛇怎么可能听我的指挥？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拿了莱雅金奖所以想黑我，找不出黑我的点就费尽心机栽赃诽谤。”

　　傅易捷微微皱眉：“网上的证据看着比较有说服力，我觉得你回应一下比较好，否则很难帮你硬洗。”

　　张丹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颤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为什么要回应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回应了反而是心虚的表现，还会反复把热度炒上来，网民得不到回应过段时间就散了，没必要浪费这个钱和精力。”

　　傅易捷没说话，但眉头皱得更深了，假如张丹不回应，网民蹲不到回应确实会散，但莱雅摄影奖又怎会允许一个有争议的人拿到金奖？若是有人再跳出来添油加醋说点什么，这金奖百分百保不住。

　　事情和傅易捷预料的一样，司机刚把车子开进市区，他就接到了莱雅国奖组委会的电话，委员长因为拿人手短，说话还是比较婉转客气的，只是言语之间张丹的金奖怕是要没了，建议张丹三年以后再参加一次。

　　张丹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听闻金奖可能要易主，他终于着急了，一把抓住傅易捷的手放软语气恳求道：“捷哥，你帮帮我吧，平时我可以不在意这个奖项，但是现在网上这么说我，一旦莱雅没扛住压力松口了，就算我没摆拍虐杀也会被当成实锤了摆拍虐杀才取消奖项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以后这事就要说不清了啊！”

　　傅易捷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给他出主意道：“这事想解决也不难，只要你是被栽赃的，那肯定能拿出一些证据来，我记得你喜欢沿途摄影记录国外风光，所有片子都按照年份储存在电脑里，电子照片的原始属性里面都有拍摄日期，你回家以后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照片能证明你没去过古努比亚部落，或者那个首领提供的证据日期和你的旅行记录对不上的，比如那首领说你在九月二日进了部落，而你有照片证明你九月二日远在埃及南部，那不就直接洗脱罪名了吗？”

　　说着安抚性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我就能让公关团队帮你完美洗清。”

　　张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死。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捷哥，就真的不能帮我洗白吗？当初你家里看不上我，威逼利诱让我不得不背井离乡整整三年，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事业刚刚重新起步就遭到这种事，我甚至连幕后黑手都不知道，你若不打算跟我复合了，那你就干脆不要再管我，也免得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抛橄榄枝了，只要傅易捷顺着台阶随便说点什么，他们就能当场复合，但不知怎的，提到复合二字，傅易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伊旖的脸，导致他张嘴哑火，竟是没接上张丹的话。

　　没有等到期待中的话，张丹的脸沉了下来，暗暗握起了拳头。

　　他没想到傅易捷竟然不接话，如果他犹豫和自己复合，那原因只有一个他心里有伊旖。

　　伊旖不能留了。

　　到了晚上，在愈演愈烈的舆论裹挟下，张丹最后还是发布了动态，但并不是证据链，而是一则律师函，他起诉了几个转有相关内容帖子的账号，理由是名誉侵权。

　　他是拿不出洗白证据的，所以他的想法是自己花钱找人做几个“黑粉”账号，然后他去起诉这几个自己人的账号，等到时候法庭判决的时候给这几个人一笔钱，让他们直接不出席败诉，这样的话法院就会判这几个账号删帖道歉赔钱，他再买几个热搜炒一炒道歉的事情，那整桩事件看起来就会像是造谣他的人败诉了，那他不就自然而然洗白了？

　　十万块打点几个穷大学生干这事还不够吗？说不定从头到尾都花不了几个钱，只是时间线会比较长，关键还得看莱雅摄影奖那边能不能扛住压力。

　　第65章 异常数据

　　不同于这两个人的焦头烂额，赵凌屿和伊旖这边氛围格外的好，埃及猫被赵凌屿的助理从机场接回家之前还被送去宠物店洗香香了一遍，现在伊旖抱着猫快乐刷手机上网，赵凌屿则在坐在他身边刷给猫起名字的帖子。

　　现在网友给猫起名分几个大类，第一种是富贵起名法，比如招财、叨乐、富贵儿、金坷垃；第二种是奢侈品起名法，比如法拉利、gucci、dior之类的；第三种是食物命名法，像汤圆泡芙土豆奶豆布丁蓝莓什么的都算。

　　还有比较非主流的指猫为狗，比如狗蛋狗子狗贼狗嗨等等。

　　赵凌屿研究了半天，还是觉得连名带姓款最朗朗上口，于是便凑过去和伊旖商量道：“小旖，你觉得人姓+一个有意境的名儿的组合怎么样？”

　　伊旖愣了一下：“比如？王桂香？”

　　赵凌屿：“”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你不觉得赵元宝、伊玉狮这样的名字比较合适吗？”

　　伊旖说：“说起来咪咪扛过了肋骨骨折，已经很坚强了，要不就叫赵坚唔！”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赵凌屿捂上了。

　　于是最后在伊旖煞风景的脑回路下，埃及猫喜提大名赵刚强。

　　赵凌屿一边拒绝承认自己儿子叫赵刚强，一边在网上刷刷下单买猫用品猫罐头，甚至还联系起了装修公司，打算在家里给猫装修一个阳光猫房。

　　折腾完这一切后伊旖也终于刷完了网上的消息，他抱着枕头蹭到赵凌屿身边跟他分析事情走向。

　　“我觉得莱雅国奖组委会的人既然拿了傅易捷的好处，实际上从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假如惹恼傅易捷，傅易捷抖出行贿证据，对傅氏来说顶多是个普通丑闻，甚至影响不了股价，但对这几个评委来说却是职业生涯的毁灭性打击，无论之前在摄影界取得了多高的成就，这一件事就能让他们把职业生涯彻底断送，而且莱雅奖是有格调的大型赛事，网友一闹就把奖项易主肯定不合适，不然以后谁都去闹一闹就好了。”

　　赵凌屿有点惊讶他的脑子竟如此清晰，忍不住笑道：“你说得很对，我猜他们最终会出一个折中的方案，做一个接受公众监督的打分机制，比如把所有作品公开票选，以票选结果作为参考重新评估名次，现在张丹身陷舆论风波，民意肯定不会很高，这样一来假如最终还是张丹人气最高，那组委会也有理由保住他的金奖，反之金奖易主也不至于惹恼傅易捷。”

　　伊旖一听，爬起来摇晃他的肩膀：“你都猜到了是不是？那你不会已经留后手了吧？快说快说！”

　　赵凌屿被他晃得满脑子都是“小旖这样子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的念头，三个小旖好可爱撞在一起嘭一声变成一个小旖可爱爆了，好半晌才晕晕乎乎说道：“张丹十有八九会刷票，我已经让技术人员和水军公司盯着网上的风向了”

　　伊旖这才终于放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找到了共鸣，安详地躺了回去：“我本来还想亲自爬数据呢，既然你找了技术员，那我就可以不用熬通宵了。”

　　赵凌屿也惊讶于伊旖和自己思路的同步程度，但更惊讶伊旖竟然会爬数据，看来伊旖虽然上的是个野鸡大学，但在学校里是真的有学到不少实用的真本事，比纯纯混日子的大学生强多了。

　　“小旖，你真厉害。”他伸手揽过伊旖把他拥进自己怀里：“不过下次你可以试着先依靠我，不要什么都自己上。”

　　被赵凌屿结实的胳膊抱着，伊旖心底又涌起了熟悉的暖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自从杭烈去世，他被迫学会了很多，小到换灯泡大到处理交通事故，赵凌屿是三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紧绷的精神世界暂时松懈下来的人。

　　这个人的怀抱很温暖，令人安心，就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能让疲惫的旅人安然入眠。

　　是以等赵凌屿脑子里的小旖消消乐结束的时候，伊旖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赵凌屿：“”

　　事情的发展和两人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第二天早晨，莱雅摄影奖官方发布了一则通知，由于国奖金奖出现了较大争议，经组委会高层协商后决定公开国奖参赛者的作品并优化调整评选规则，将规则透明公开：历史作品集考核占比10%，参赛作品标准美学指数考核占比40%，组委会评选意见占比30%，民意票选占比20%，每个已认证的账号可投1支持票1不喜欢票，占分比例9:1，综合评分时会按照二者比例计算分数。

　　不喜欢票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机制，显然张丹涉嫌虐杀野生眼镜蛇并摆拍的舆论给了莱雅摄影奖很大的压力，现有证据又的的确确无法实锤那个人就是张丹，但张丹那边本就是争议作品了，再重新评选一次不算是民意强//奸规则制度。

　　说白了增设不喜欢票就是为了平复民愤不让事情闹到莱雅国际组委会面前去，反正这玩意占比又不高，十张不喜欢才能抵掉一张支持，民愤这种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莱雅要做的就是有这个动作，让民众觉得自己的意见被听到了，心里舒坦了，就不闹事了。

　　然而即使增设了不喜欢票，重评的机制对张丹而言依然是个好消息，说明最终傅易捷还是去转圜了一番，占据傅易捷心中最高地位的人还是自己。至于怎么操作一番拿到民意票选第一都是小意思了，毕竟参赛作品和组委会意见占比加起来有70%，不喜欢票也只是按照比例酌情考虑，他守住金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说干就干，张丹瞒着傅易捷，在国奖组委会出票选页面的第一天就开始找专业机构刷票了，还要求他们把不喜欢票全部投给伊旖，务必不能让伊旖对他构成威胁。

　　除此之外他还找人去伊旖的老家和就读高校深扒伊旖黑历史，假如伊旖取得好名次，那这些黑料即刻就会被冲上热榜。

　　同一时间，赵凌屿收到了技术部门的汇报莱雅组委会的官方投票页面出现异常数据，技术员正在二十四小时追踪观察，并且按照老板娘的指示做了无间断录摄。

　　技术部门还表示，老板娘借他们的录摄相机非常好用，不仅内存大还超级高清，可以完美记录技术员爬数据的一切动作，堪称雷神之锤神器。

　　民意票选出结果的那天是伊旖与九辕合约到期的日子，他不打算续约了，便在当天和周冬平商量准备解约离职，他们的合约书上没有自动续约的条款，伊旖只需通知一下周冬平然后把事务交接完就能走了。

　　周冬平没想到伊旖还真打算走人了，他最近上网的时候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莱雅金奖一旦易主，那顶上去的就是银奖得主伊旖了，现在伊旖却对九辕提出解约不续了，白总一定会责怪自己没有处理好同事关系。

　　他哪能想到伊旖真能拿个奖回来啊！一个年纪还不到二十五岁的摄影师，拿莱雅国奖金奖，是个人都会觉得他在发梦啊！

　　现在挂不住面子苦苦挽留的人成了周冬平。

　　“伊老师啊，你看咱们九辕好歹也给你提供了平台和成长空间，大家都是互相成就的嘛，如果你续约，我可以跟白总申请给你最好的那档待遇的。”

　　伊旖婉拒道：“白总基本不过问九辕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工作室对他的产业来说可能也只是很小的一块收入，他也没多看重我，但我觉得你可以去挽留一下张丹，因为他说不定也马上要辞职自立门户了。”

　　周冬平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

　　他怎么就忘了张丹是来过渡几个月的！不管张丹拿的是金奖还是银奖，哪怕不拿奖，现在他也是黑红黑红的，此时不自立门户何时再立？九辕一下子走两个招牌，他今年的年终奖是别想要了！

　　时至此刻，他终于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老为难伊旖，伊旖算是比较好说话的那种人了，只是一开始死活不肯被触犯底线才结了仇，而且伊旖很有契约精神，三线以下说不拍就不拍，不会为了钱而松口；后来被逼着接小明星的单后，如果确定有档期接，那无论风吹雨打都会去拍，而且想尽办法出高质量的修片。

　　反倒是张丹，明明给他安排的都是最省力最大牌的客人，他三天两头迟到不说，有时候一句临时有事情还会干出临开拍改日子这种得罪甲方的事情。周冬平印象最深的一起事故是甲方艺人给的期望效果图和他当天的实际妆造差别有点大，是出不了期望图的效果的，这种情况就会优先和艺人沟通修改妆造，各退一步皆大欢喜，但张丹那天心情不好，艺人改妆造也改得不太高兴，最后张丹拍的时候时不时来一句“你觉得这样子好看吗？”、“你觉得这个动作是你想要效果吗？”，导致双方差点吵起来，最后周冬平亲自去赔罪道歉挨骂，连尾款都不要了才把事情了了。

　　见周冬平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绿，伊旖开口提醒他道：“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结工资走人了，这三年的存档材料都在电脑里，你记得找人确认一下，有问题的话一周之内找我，我会协助处理，过时就不再处理了。”

　　周冬平掐住了自己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