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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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黑幕崩盘

　　祸不单行，伊旖前脚刚走，后脚张丹就来了，他也是来走程序离职的，不同于伊旖的表面客气，张丹和周冬平讲话的语气是疏离中带着令人不太舒服的礼貌。

　　“周主管，麻烦帮我办理一下离职吧，我打算不在九辕做了。”

　　周冬平这会儿正烦躁着，他头一次大逆不道地指指伊旖的材料说道：“张老师啊，离职手续要找人事办，办好了以后我这边再给你签字敲章。”

　　张丹：“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我很急，外面车子还在等着我。”

　　周冬平崩溃道：“你很急也不能说办就办啊！好歹提前半天跟我说一声我叫人事跟你交接啊，你的医保社保公积金工作资料都不是一句话就能交接掉的啊！”

　　张丹闻言耐着性子道：“所以我直接来找你办理了，我没有太多时间，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吧。”

　　周冬平：“”

　　周冬平是不敢得罪张丹的，平时对他太过殷勤导致现在变成了自讨苦吃，但离职手续确实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搞定的，张丹平时后门开多了不觉得跑材料有什么麻烦的，这会儿在九辕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都没办完离职，心情也开始不美丽了。

　　好在这份不美丽持续到网上莱雅国奖组委会截止数据统计后终于转化为了心情变晴。

　　他的票数甩开了第二名三千多票，而伊旖的作品被投了好几万的不喜欢票，只排在第五名，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一颗心吊了足足七天，今天终于能放回肚子里了。

　　接下来不管组委会怎么评审，第二名都很难再逆袭，第五名的伊旖恐怕不止保不住银奖，连铜奖都悬了。

　　这次的暗箱操作是张丹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亲手操盘，他往常是不会去碰这些小动作的，但此次的事件严重程度今非昔比，一旦失去莱雅国奖金奖，他绝对会被网友扣上摆拍的帽子，还是甩不掉的那种，情况特殊，就算会弄脏自己的手也没办法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他用的都是最好最贵的真人数据，莱雅组委会那群工作人员根本不会发现端倪。

　　数据截止统计后没多久，冯超杰、郭阳洋这几个朋友纷纷给他发来了祝福，提前庆祝他守住了金奖奖杯，尤其是郭阳洋，闹着在群里喊要傅易捷请客，朋友们一起热闹热闹，给张大摄影去去晦气。

　　张丹望着不断刷屏的群内消息嘴角上翘，忍不住切出去给伊旖发了条短信。

　　你说我的金奖要守得住才行，事实证明实力才是最好的后盾。

　　伊旖没有回。

　　过了几分钟后，傅易捷在群里发了消息，说在郭阳洋开的饭店定了包间，大家晚上一起喝一杯。

　　张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而，就在他们夜晚时分在包间里开洋酒吃海鲜的时候，一个长达四小时的、全程无剪辑仅加速的定点录制视频在网上炸开轩然大波。

　　视频的发布者还配了通俗易懂且详尽的图文解释，告诉网友莱雅摄影国奖的民意票选的数据异常之处在哪里，视频中技术员是如何爬数据的，清除异常数据后的真实名次应该是怎样。

　　“很好，这个写文章的加鸡腿。”伊旖一边看着图文说明一边夸赞道：“连小学生都能看懂，智商正常的网友肯定都能看懂，文字功底和提炼能力非常好。”

　　赵凌屿捏了他脸蛋一把：“有没有可能这篇文章是我把关的，嗯？”

　　于是伊旖很给脸的直接夸了他：“今晚给你做炸鸡腿，十个。”

　　赵凌屿不要脸地凑近他：“十个鸡腿换亲一下行不行？”

　　伊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第一次亲了，不是很有必要当贞洁烈男，于是便爽快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赵凌屿满意了，麻着胆子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让伊旖以坐在他腿上且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上网。

　　网上对这则视频的讨论度很快开始以J字趋势暴涨，甚至还有同为技术员的职业人员站出来表示这位爬数据的大佬爬得一点毛病都没有，莱雅国奖民意评选造假实锤。

　　总结：去掉造假数据后第五名伊旖是民意票选第一，第一名张丹是民意票选倒数第一。

　　这尼玛的注了多少水啊，第五名被扔了三万多不喜欢票，这特么是有仇吧？

　　大佬牛逼，录了七天七夜，惹谁都不要惹学编程的。

　　我就说伊旖那张作品意境超出张丹的那么多，怎么有那么多不识货的投给张丹，敢情是造假啊。

　　楼上说的也不全对，我妈就看不懂伊旖拍的。

　　楼上没搞错吧，妈妈辈有几个会去投这种赛事的票啊，极少数代表不了大众，你这评几块一条？带我也赚赚。

　　就是啊，明眼人都知道那些动保人士的给张丹投了多少不喜欢票，全被他买的水票抵消了，就算没有动保投反对，大佬给的清除异常后的名次也看得出来张丹支持率很一般啊。

　　笑死，张丹以前的奖不会也是买的水军吧？镜头美学之神也是需要水军撑腰的哦？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莱雅国奖组委会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态，这则雷神之锤视频刚开始上热度就被他们注意到了，委员长实在不敢冒被投诉举报到莱雅奖世界级组委会的风险，当场就拍板请来学编程的技术人员加班加点处理异常数据，并且快马加鞭赶写公告，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向全网公布了清除异常后的真实数据。

　　民意票选第一名是伊旖，第二名是原本的铜奖获得者，张丹支持率仅为十万票，不计不喜欢票的话为第八名，反对率倒是直奔八万多票，二者一结合抵消，排名直接掉到了倒数第一。

　　他先前傲慢到不肯放任何证据反驳古努比亚首领，被投了那么多不喜欢票也是咎由自取，现在他再想洗脱罪名，恐怕真的只能去比对DNA了。

　　宴会欢乐的气氛在傅易捷接到秘书电话后戛然而止。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握着还没挂断的手机问张丹道：“你买真人水军在莱雅国奖刷票？还刷了三十四万票？”

　　话音刚落，张丹浑身的血仿佛不受控制般直冲头顶，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东西啊，谁跟你讲了乱七八糟的事情？”

　　怎么回事？三十四万票不是自己买的数据吗？除了自己之外傅易捷竟然没帮他刷？

　　傅易捷熟悉他心虚时的表现，几乎所有人被冷不丁拆穿想要瞒住他人的秘密时都会有手脚轻微发抖，语无伦次的表现，张丹虽然见多识广心理素质强大，但被戳穿买水军这种事绝对是崩人设的大事故，现在他桌子底下的手握着拳头微微发颤，连椅子都有了抖动的痕迹。

　　只一眼，他就知道张丹是真买了三十四万水票。

　　真人认证的投票不便宜，一个账号就要八块钱，三十四万票需要两百七十多万，几乎占自己拨给张丹的营销推广费用的小半了。

　　宴会就这样彻底冷场，傅易捷迅速浏览完了秘书发给他的链接，这个链接的图文说明声情并茂要点清晰，让人看完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伊旖被人在票选阶段投了三万多不喜欢票，导致从第一名掉到第五名险些无缘奖杯，现在证实张丹数据造假，伊旖为票选第一，还是原本的银奖得主也就是说，伊旖非常有可能就是原本的金奖得主，只是被人暗箱操作挤成银奖了。

　　傅易捷这次是真没给张丹做数据，主要他自己也认为重新优化评分方式后就算张丹拿不到金奖也不丢人，这种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

　　另一方面毕竟伊旖跟了自己三年，若优化计分后金奖还是归伊旖，总不能连抢他金奖两次，他不想再恶化和伊旖之间的关系了。

　　“你自己上网看吧。”傅易捷放下手机淡淡道：“丹丹，你做这种事之前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一开始我就劝过你要找能反驳古努比亚人的证据，我可以帮你洗白公关，这样一套操作下来你的支持率肯定不会太低，现在支持率这么低，主要原因就是你不肯给证据。”

　　“谁、谁主张谁举证好吧，难道有人质疑我我就要去自证吗？那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光去自证就好了！”张丹情绪开始崩盘：“你不肯帮我公关，也不去查是谁害我，我当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现在你还怪我不跟你商量？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是吧？”

　　傅易捷这两天在赵氏的市场部手里吃了亏，丢了不少订单，脾气也不好，闻言道：“你花这么大笔钱之前先有个估算才对，我是让秘书给你拨款随便用，可完全没必要买这么多水军，现在你也看见了，真人数据一样会被清的，现在的反刷票机制都很智能了。”

　　张丹脸涨得通红：“你说我乱花我就乱花？我看不起刷票，怎么可能刷那么多，肯定是别的原因，你别什么都扣我头上。”

　　郭阳洋忙给他递了杯水：“别气别气，喝口水缓缓，傅少不是那个意思。”

　　傅易捷深吸一口气：“丹丹，我不跟你吵，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种实名举报如果没证据的话又能怎么洗？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监控也没有、录音也没有，只有你的作案工具在他们手里，难道要我以你的名义给古努比亚部落捐一笔款建一座希望小学然后铺天盖地发通告硬洗？”

　　第67章 又一个出头鸟

　　张丹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硬洗也不是不能洗，比如先拿几个小明星开刀，捅出点偷税漏税什么的事情分走一部分网民注意力，娱乐圈更新换代这么快，根本没必要在意那种不配他拍照的小明星的陨落。接着让傅易捷以自己的名义捐所希望小学，一所希望小学最低金额也就二十万，但炒作名头就有了，一个会捐希望小学的人怎么可能虐杀野生动物还摆拍？

　　接着他自己收买的“黑粉”账号开庭败诉被判道歉，整个事件就会变成造谣者败诉向慈善家张丹道歉。

　　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硬洗怎么就不能洗了？

　　但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直白地告诉傅易捷，崩人设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复合。

　　没有复合。

　　庆功宴在凌晨时分尴尬散场，傅易捷先走了，伍煊出去送他，留下郭阳洋、牛欣欣、连恩豪还有另外几个人在包厢里安慰张丹。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张丹擦着眼角说道：“我被投了八万多不喜欢票，就和水军公司买了八万的支持票想抵消掉一点，说到底也只是想还原我原本的支持率罢了，我也不知道水军公司怎么搞的，居然做了三十四万数据，肯定有人故意栽赃。”

　　牛欣欣说道：“别急，肯定是弄错了，傅少也太冲动了，说两三句就走，万一误会你了后悔不死他！”

　　张丹叹息道：“是啊，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我做这种事业务不熟练容易露马脚，说不定就是有人发现了我买票的蛛丝马迹，加投加买把数字增加到一个堪称离谱的程度，然后反过来举报我，现在他成功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买了三十四万票，真是冤死了。”

　　“不过我自己也有错，我确实不该做这种事的，这次拿不到奖我也认了。”他垂眸叹了口气道。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刷票还把不喜欢票投三万多给伊旖，你这么傲气的人是不屑做这种事的嘛！”郭阳洋也安抚他道：“说不定就是那个伊旖干的呢！”

　　牛欣欣立马附和：“对啊对啊，他不是还把你鼻子弄伤了吗？他这么敌视你，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我们也可以去爆他的黑料报复回来。”

　　她话刚说完就被连恩豪拽了一下，连恩豪道：“什么报复？你别总上赶着找事情，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就跳？早晚挖坑把自己埋了。”

　　张丹闻言抬起泪眸，欲言又止：“其实”

　　郭阳洋忙接话：“其实什么？真有八卦？”

　　张丹又叹了口气，闪烁其词地说：“其实之前小颖去调查过伊旖，前几天发给我一份关于伊旖的爆料，你们想看的话我私发你们，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公开出去，会影响到伊旖的。”

　　牛欣欣：“给我给我，我要看！”

　　郭阳洋也凑上去喊着要看，张丹便干脆给在场的人每个都传了一份。

　　连恩豪没问张丹要，但是也收到了伊旖的“爆料”，他有点疑惑明明最近江颖都快销声匿迹了怎么还会帮张丹找伊旖的黑料，不过他也只是那么一想，并没有把疑惑问出口。

　　这份“爆料”严格来说不算什么料，主要内容是伊旖很小的时候就双亲去世，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被村里唯一一户还算富裕的家庭收养，但那家的亲生儿子却在二十几岁的时候英年早亡，村里人都说伊旖天煞孤星克死爹妈和养兄，要不是去城里打工了只怕连养父母都要克死，现在村里提起伊旖这个名字就摇头，养父母更是恨他入骨，整整三年都不许他踏入村口半步。

　　在散场各回各家的路上，牛欣欣反复看着爆料兴奋极了，她对连恩豪道：“要不咱们帮张丹出头锤伊旖天煞孤星吧？你想啊，傅少现在误会了张丹，等他回过神来肯定很后悔，而我们在他疏忽的时刻帮了张丹一把，他就会记着我们的好，以后你找他办事也能行个方便。”

　　连恩豪无奈地说：“劝你别干这事，伊旖又没惹你，你之前那么欺负他还没够吗？傅少若想挽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出手，再说了，你以为锤伊旖锤个天煞孤星能掀起什么水花，傅少包养了他三年，还不如锤他被包养呢。”

　　牛欣欣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下意识忘记了男朋友劝她别干这事的那句话，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锤死伊旖是个被包养的烂货，民众不能容忍摆拍的金奖，难道就能容忍道德败坏的金奖？

　　半个小时以后，连恩豪给牛欣欣的亲密付账户里悄无声息地划出去了五十万。

　　第二天早晨，伊旖被人包养和伊旖克死父母养兄的八卦消息开始上热度。

　　赵凌屿实在没想到自己家小宝原来是个上热搜体质，现在伊旖还在梦乡里沉眠，他便直接越过伊旖处理八卦新闻。

　　第一个消息很好处理，他用伊旖的账号发布了已经和九辕解约的离职报告和三年缴税流水并表示绝无偷税漏税行为可以接受审查，从税款金额倒推他的总收入的话，这个金额是绝不可能被人包养的。

　　这还得感谢傅易捷每个月只给他十万块，像伊旖这样的摄影师，每个月接私活接十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离职报告一发布，几乎是直接表示作为傅易捷现任摄影师的伊旖已经和傅易捷切割，至于为什么切割伊旖金奖变银奖的猜测说辞热度还没掉，傅易捷前段时间又和张丹同游埃及，是个人都会觉得傅易捷苛待伊旖，仗着合约把伊旖的金奖给了张丹，伊旖无法忍受于是离职切割。

　　一时之间，网上的舆论更甚，以至于有人调转矛头开始骂傅易捷了。

　　赵凌屿很满意自己的处理手段，接下来就是处理第二个克死父母养兄的八卦新闻。

　　这个八卦新闻属于伊旖的私事，他不好罔顾伊旖的意见擅自决定，这种八卦本身也上不了多少热度，于是便先花钱压了下去，打算等伊旖醒了以后问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官宣，有赵氏集团撑腰的话便没人再会说他扫把星了。

　　一番操作下来，伊旖依旧睡得岁月静好，而牛欣欣那边则成了鸡飞狗跳。

　　“我有没有跟你说不要去干这个事，有没有？！”连恩豪咆哮道：“你他妈平时背着我欺负人家伊旖我都没说过你什么，你还真以为他是你爆个黑料能摆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