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第28章

  “你说什么……?”

  季承安先是呆滞了一下,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被押到戒律堂,是因为……被当成了偷东西的窃贼!

  一瞬间,奇耻大辱四个字,几乎要刻在脸上。

  季承安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射了过来。

  有审视,有怀疑,还有鄙夷。

  他脸上的迟疑瞬间被怒火取代,转而指着戒律长老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老头莫要血口喷人!本殿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大殿安静,只回响着他的吼声。

  戒律长老神色气息微沉,手中拂尘轻轻一震。

  随着他的动作,磅礴而厚重的灵力如无形山岳朝着下方的人碾压而去。

  “唔!”

  季承安忽觉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体内的灵力被瞬间死死压制。

  瞳孔震颤,双腿一软,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匍匐跪地。

  “无规矩,不成方圆。”声音自上方沉沉压下,不怒自威:“戒律堂乃宗门重地,凡我太乙宗弟子,不得放肆。”

  见此,守在一旁的戒律堂弟子流了滴冷汗。

  往日弟子们惹事,戒律长老虽每次都吹胡子瞪眼,到头来也无非抄个百八十遍宗门戒律,或是闭关思过这类不轻不重的惩罚,极少像这样将人压得跪地不起。

  这一回,长老怕是动真格了。

  大殿内,只剩下季承安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裴方安微微蹙眉,见他是真的状态不对,想起季承安身上的伤还未愈,怕是撑不住多久,适时以退为进,“长老且慢,不妨先听他一言。”

  闻言,戒律长老手中拂尘轻挥。

  季承安身上的压力顿时一卸,他的面色已是印堂发黑,双眼充血,阵阵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却也不敢再发作。

  “我……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偷皇兄的东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对,有人要害我!!”

  琼澜啧了一声,“全宗门上下,只有你的血才能打开存放千凝寒铁的储物囊,你的护卫又恰好出现在集市,哪有这么多巧合?”

  “什么?”季承安顿了顿,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带上来。”戒律长老面色不变,又朝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名弟子应声上前,押着一人走进堂中。

  戒律长老目光锐利,“此人是你的随从,他昨夜事发时曾出现在集市主帐附近,你可知情?”

  季承安看到卫一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都冻住了,错愕地道:“卫一?”

  这家伙好端端的跑去集市做什么!?

  卫一被押到堂中央,垂着头,声音低沉嘶哑:“属下无能,殿下,抱歉。”

  这一声“抱歉”,听得季承安心头一跳。

  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32章 审讯季承安

  季承安眼底泛起异常的血红,呼吸急促,抬脚便狠狠踹在卫一胸口!

  卫一闷哼一声,默默从地上爬起,他也明白影卫擅自离岗,完全是形同失职,不敢轻易言语。

  可是卫一还没重新跪稳,面前的季承安已然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扬手就扇了一巴掌。

  “啪!”

  哪怕卫一带着面具,也拦不住鲜红的血痕顺着面具边缘渗出。

  裴方安的脸色变了,沉声呵斥道:“季承安,住手。”

  虽说主仆之间的事外人管不着,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分场合动粗实在有失体面。

  这番举动太过暴戾,下手又重,裴方安的语气隐隐失望,“承安,你既已入了天霞阁,就该知道行事当有分寸。此举成何体统?”

  季承安只得咬咬下唇,松了手。

  “……弟子遵命。”

  “就是嘛,戒律堂又不是发威的地界,别忙着揍人,先让他说说自己都做了什么。”炼器长老撑着下巴嘟囔,看向影卫。

  卫一抹了抹脸上的血,费力组织语言,“殿下在白日擂台赛,受伤。属下心中,担忧。就想着,寻些上好的,止痛丹药。能让四殿下,睡得,安稳些。”

  “先问过,百草堂的医修。她说,雷火伤,宗门丹药,见效慢。集市的妖族灵药,效果,更好。”他断断续续地表述,“故而,才擅自离开,去,集市寻药。”

  影卫惦记着主子在擂台赛上受的伤,想替季承安找些上好的止痛丹。

  先去询问了百草堂医修,对方告诉他,这伤是雷火所炸,宗门炼制的寻常丹药见效迟缓,妖族的灵药效果更好,建议卫一去集市购买,卫一急于让主子减轻痛苦,没来得及禀报季承安就擅自离开百草堂。

  卫一的表达实在笨拙,众人勉强拼凑下来,总算理清了大概意思。

  一阵沉默。

  在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意识到其中的古怪之处。

  灵宠突然爆发的混乱,被指示前去集市的影卫,季承安的反应。

  一切太过巧合。

  魏烬率先打破沉默,“是谁让你去的?百草堂的哪个医修?”

  “负责,照料殿下,伤势的医修。”

  “她名为……乔语。”卫一说着,眼睛却没看魏烬,反倒始终担忧地瞟向一旁的季承安。

  总觉得,殿下不太对劲。

  季承安自刚才起就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呼吸越来越急躁,胸腔剧烈起伏,原本只是隐隐泛红的眼底,蔓延着不断增多的红血丝。

  “嗬……嗬……”

  “承安?”裴方安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了?”

  季承安抬起头时眼神涣散,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神情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热……好热……头好疼……”

  “不是我……是她……她是医修,一定是她,偷了我的血……要害我……”

  话音未落,季承安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啊啊啊!”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一转眼,季承安双手疯狂地捂着头原地摇晃了几下。

  他像是疼痛难忍,猛然拔出本命剑,红着眼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两名戒律堂弟子扑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心!”有人惊呼出声。

  谁也没料到季承安会忽然发狂。

  毕竟是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那两名遭受攻击的弟子在震惊之余仓促抵挡,还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其中一人的手臂被剑光掠过,鲜血霎时喷溅而出!

  季承安扑了个空,再次挥剑跌跌撞撞胡乱挥砍,痛苦地大喊:“你们……你们所有人!表面恭顺,背地里都瞧不起我!觉得本殿下不过是仗着出身而已,觉得我是个废物!是个永远比不上皇姐皇兄的庸才!”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臆想,剑尖胡乱指向四周脸色各异的众人。

  “凭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太乙宗……哈哈哈,连太乙宗也看不起我!霁雪仙君不收我……你们都笑我吧!都在嘲笑我这个表面风光,上赶着拜师都没人要!”

  魏烬莫名看的想笑,“他干嘛呢?吃吐真药了?”

  裴方安没心情打趣,季承安的状态绝非情绪失控所导致,即刻施下一道清心咒,压低声调安抚:“承安,你先冷静……”

  然而清心咒并没有发挥效用,季承安脸上扭曲出一个冷笑,望向自己名义上的师尊:

  “还有你!裴方安!你收我为徒,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个麻烦,是个烫手山芋?!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根本配不上……唔!”

  猛然一道黑影闪了过来,捂住了季承安的嘴。

  卫一死死压制着身下挣扎的季承安,费力喊道:“殿下他不对劲!此举绝非,本意!其中,有古怪!”

  望着四殿下这副全然失控的模样,卫一心如刀绞,痛心疾首。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才察觉这其中的异样?

  卫一自幼跟在季承安身边,自认能够算是世间最了解殿下的人。扪心自问,过去的四殿下虽有几分皇室子弟的骄纵,却也绝不至于如此暴戾。

  先前还以为殿下是因屡屡受挫而情绪低落,打击太大,才导致动辄烦躁。可现在回想起来,自从踏入太乙宗,季承安就几乎没有一日是真正安定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中,万一,有人故意要……陷害殿下呢?

  可他与殿下几乎寸步不离,怎么可能会外人可乘之机?卫一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片段,终于捕捉到一个被他疏忽的关键地方。

  “乔语!”

  自从来到太乙宗,季承安连续受伤两回,几乎日日都是在百草堂里度过的……

  回想对方指点自己去集市买妖族灵药时的认真恳切,影卫的声音因悔恨而颤抖。

  “一定是,百草堂的医修!是她!动了手脚!”

  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其中的疑点,戒律长老厉声下令:“各峰弟子听令!按区域搜捕百草堂医修乔语,必须将其擒获!”

  混乱之中,弈尘眼底寒光一闪,即刻取出传音玉简给在外夜巡的楚衔兰传递消息。

  可他的玉简还尚未触及指尖,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剧烈轰鸣!

  所有人都感到脚底一阵摇晃。

  “这是怎么回事?”

  “发、发生了什么!”

  远处,滚滚黑烟腾空而起,没用多少时间就覆盖了整片区域。

  而周围的环境也染上了不祥的黑红色。

  守门弟子冲进殿内,“各位仙君长老,不好了!西侧方向的阵眼石方向传来异动……怕是……怕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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