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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掩瑜 落九盏 3660 2026-08-28 22:03

  顿了三秒,反思自己态度好像差了点,又补充道:“忍一下。我知道有家店不错,按完带你去。”

  第二次光顾,喻越依旧没发现他之前是走错了店面。循着之前的记忆上楼、找到大门,看到前台垂头看手机的人影,自然而然又忽略了那快本就不显眼的招牌。

  他推开门,门框上悬挂的风铃摇晃。有人先他一步到了,又躲在前台里玩手机。

  闻霁应声抬头,又露出那张清秀的脸。视野里落入一团高大的光影,西装革履,连装束都和上一回近乎一样。

  他笑开:“您来啦。”

  喻越总觉得跟上周比起来,这张脸的气色差了一些。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上前台:“不是没时间吃东西么?先垫一下吧。”

  闻霁看不清那是什么,也没客气,直接探出手去摸。指尖触到东西之前,来人已经先一步动起手,搞出一串的拆东西声,听起来耐心实在有限。

  “给我的吗?”闻霁好奇地问,“是什么?”

  “La Rose Sucrée。”喻越惜字如金。

  “…啊?”

  “…”喻越对上一脸迷茫的神情,话噎了回去,“蛋糕。”

  人就没听说过这店名,你和人说什么法芙娜、伊斯尼、夕张蜜瓜、马达加斯加香草豆荚有用吗?

  喻越彻底吃瘪,放任本可以成为高光的一刻沦落成自娱自乐、对牛弹琴。

  他非常粗暴地把塑料勺子戳进精致的蛋糕里,递到闻霁手边去。

  香甜的味道飘进闻霁鼻腔,他来者不拒,摸索到勺子,挖出一块送到嘴里。

  只一口唤醒了味觉,惊为天人。他结束吞咽动作,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蛋糕的品牌吧?法文?是不是中央街口的那家店,装修粉粉的?”

  喻越顿感欣慰,觉得这琴勉勉强强似乎也弹得下去,于是非常矜持地用鼻孔出气:“嗯。”

  “那家我之前路过过,人气很旺,队伍常常都排到盲道上去...”闻霁思索着,又自觉挖出一块来,喂到自己嘴里,“这家蛋糕挺贵的吧?我记得。”

  喻越继续口鼻共用,鼻孔出了气,才开口说话:“你这一口一百块。”

  闻霁闻言,又十分不客气地又吞下一百块。

  他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里,琢磨道:“这蛋糕,还有那打火机,你条件豪横成这样,怎么想起来我们店里消费了?”

  喻越有些奇怪:“我在网上找的啊,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全五星好评么?”

  “网上?全五星好评?”闻霁舔舔勺儿,有点懵,“不是啊,我们店没有上平台,搜不到的。”

  喻越疑惑之际,视线环顾一周,又落在墙上那张价目表上。

  顶部赫然印着三个烫金大字:卧龙堂。

  仨字下面,夹着一行字号稍微小一点的:男士养生会所。

  “‘铂金御苑’不是这?”喻越问。

  “那是隔壁,要绕到另外一边的马路上楼,那还有另外一架电梯。”闻霁抬手指了个方向,了然一笑,“之前很多人走错,你不是第一个。”

  对于铂金御苑本尊到底在哪,到了此时,喻越已经毫不关心。

  他还在看那张价目表。

  前一次来光顾着看那些千奇百怪的项目名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标注的价格。这会仔仔细细地浏览一遍,喻越发现,明码标价的项目,最贵只要998。

  那他消费的哪门子的项目要2280?

  渐渐琢磨过味儿来,喻越轻嗤:“你们这黑店啊?”

  “这是什么话。”闻霁脑袋转转,心想周岳的把戏被客人看穿,他该说点什么才能力挽狂澜,救周岳于水火。

  他瘪瘪嘴,先装傻:“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黑在哪了?”

  喻越端详他那张脸,似乎想看出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最后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店不是开的,账不是他算的,喻越犯不着对着他掰扯那区区几千块的事,于是转头自觉往走廊深处走去:“还是上次那一间?”

  “嗯,对,还去那吧。”闻霁嘴里忙着,一边咀嚼一边答他,“今天人少,我去找个人替我盯一下。”

  喻越和上次一样,只换上了店里提供的短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等待的间隙又想起刚刚小技师在前台吃东西的样子,一脸满足。

  钱挣得多一点会开心,吃到味道不错的美食一样会开心。

  相识的短短时间里,他有没有不开心过?

  好像没有。

  眼睛看不清,对很多人而言无比痛苦的生理缺陷,也一样没有让他不开心。

  上次结账,前台自称老板那人漫天要价,至少多收了两倍都不止,见钱眼开。就这德行,那五千块里多出的两千多小费,中间还指不定遭遇了多少克扣。

  他决定,如果之后再给小费,就直接转账,绝不让黑心的中间商赚差价。

  【作者有话说】

  喻越对闻霁的第一印象:贪财好色。

  实际上,一边嘴上嫌弃,一边快乐给钱。

  第6章 如果你敢说出去,就

  一个令人满足的甜品落肚,闻霁的多巴胺得到充分释放,准备按摩用品的时候心情愉悦。

  他把上次同款的苦橙花精油放进托盘,又多拿了一瓶依兰精油。

  前一次铩羽而归是真,感受到挫败也不假,但既然本该在上次结束的缘分因意外遗落的打火机而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闻霁觉得这一定是上帝看他吃斋二十年,天降的怜爱。

  依兰精油常被人拿来用在事前,所以很多人以为是精油具有催Q的功用。其实不尽然,它不过是让人的感官变得敏感,更能充分调动身体每一处的感受而已。

  这种事说到底还是讲究你情我愿,但凡有一个人没那个意思,就算在一澡池的依兰精油里泡上一晚,也没有一点用。

  上帝啊,如果我这个手术命中注定是做不成,我也命中注定活不过二十一岁的话...

  就让我吃饱了上路吧。

  闻霁没想过有一日自己的人生目标将会如此简单:不做饿死鬼。不论是字面意义上,还是更具有成人色彩的解释。

  他端着托盘,开门,闪入房间。抬头,有人坐在床边,精壮的胸腹肌就这么又撞进他眼底,撞出一片模糊的影。

  这一次像有了默契一般,没人多说一句话,就双双进入了流程里。和之前一样的程序,闻霁先给喻越按摩肩颈,依旧用刻意又有些缠绵的手法。

  相较之前那次,按摩的时间被大幅缩短。但推动流程的人装傻,耽于享受的人又没有异议,就这样让闻霁蒙混过关。

  他有些忐忑,从托盘里选出了那瓶依兰精油,倒在掌心,搓揉间释放出香气。

  喻越十分敏感地闻出了差异:“换味道了?和上次好像不一样。”

  闻霁一本正经:“之前是安神的,这个作用不同,可以舒缓身心。”

  喻越不做声,默许。

  和苦橙花的气息比起来,依兰香更具有刺激性,被掌温化开,覆上肌肤的那一刻,浑身的感官就像得到了号召一样积极响应。

  喻越毫不遮掩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换做以往,他不会轻易允许一个不熟悉的人靠他这样近。但一次相处、一周的相隔,让眼前这个人成为了例外。

  他没想过有一日要靠“生理缺陷”去与人形成共鸣,也没想过会在这样共鸣的基础上建立起对一个陌生人的信任。

  那双手灵活地落上他的肌肤,在四处游走,若即若离。喻越彻底放松下来,呼吸缓慢而悠长。

  闻霁不再频繁移步到托盘边,向掌心倾倒精油。他直接拿起精油瓶,对着喻越的皮肤倾倒。

  第一滴落在小腹,被拇指按上来推开,推到肚脐窝,到肋骨打个圈,又绕回来,停在人鱼线的顶端。

  第二滴在这个时候落下来。还没被肌肤的温度暖热,就被均匀涂开,沿着人鱼线的轨迹描摹,最后被裤腰拦住。

  上一次就差不多在这个位置被突然叫停。

  闻霁手里动作一顿,放弃在同一个地点深耕,辗转到一双长腿作业。

  他徒手丈量着喻越的身材,完美的黄金分割,身高一八几,腿长一一几。天妒人怨。

  他从脚腕按起,借精油的润滑,一路畅通无阻推过小腿,按压过肌肉组织,又向上,经过膝盖窝,落在大腿的肌肉脉络上。

  喻越的呼吸声渐重。

  小肌肉群兢兢业业,落到大肌群上,闻霁反而不用力按了,指腹打着圈,顺着肌理来来回回划线。

  划着划着就到了大腿根。

  他听到一阵熟悉的喘息声,急促、忽轻忽重,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

  过去的这一周里,他曾拿自己做过一次实验。他喘成这个样的时候,下面in得近乎可以撬开啤酒瓶盖。

  闻霁眼尾轻斜,偷瞄了一眼他本不该看的位置。

  那条短裤下好像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沉思着,手顿在喻越的腿根,不经意间推起短裤的一角。

  只差一步,暗度陈仓就要在悄无声息中成功。

  喻越落入一个柔软的幻境。无比舒适的间隙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倒灌进他的鼻腔,生生将人灌醒!

  满地的记忆碎片又开始拼凑,上次也是这样,也是在这一间房,身边是这一个人。

  他很久没再忆起过那段往事。而到了这里,短短两周,他想起两次。

  城郊结合部、破旧的无牌车、堆满杂物的仓库、一圈圈绕满身体的绳索、被绑缚的手脚、模糊不清的神志。

  无望的哭喊,轻信的骗局,一墙之隔荒唐而没有底线的交g,日日夜夜笙歌。

  很多年之后,他再次生出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猛然起身,动作先意识一步,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扼住那一双企图在自己腿间作乱的手。

  他眼底泛红,神色凶狠:“你给我用的东西里加了什么?!”

  闻霁被这么猛地一扯,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趴在了喻越的胸口。

  左手握住的那瓶精油无法幸免,全部洒在喻越的腰侧,顺着腰肌缓缓流成一片,润湿了裤腰和床单。

  他的右手被压在他与喻越之间,全身的重量加上去,动弹不得,一阵发麻。

  他尝试抽动的瞬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原本落在喻越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正毫不避讳地按在对方的裤衤//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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