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扬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但更多的是脚上的剧痛带来的痛苦,是以,陈灵姗和老医生都没感觉到陈子扬表情的细微变化。
尽管陈子扬还不自然的悄悄瞟了眼老医生和陈灵姗一眼。
尤其是瞟了陈灵姗一眼。
奇怪的是,陈子扬本来在乎的是陈灵姗的脸,在乎的是陈灵姗脸上的表情是不是觉察到了点自己的什么,但陈子扬移开眼睛的那一瞬,竟分明扫过的是陈灵姗的胸。
甚至,陈子扬真正记得的,真正引起陈子扬心跳加速的,也是陈灵姗的胸!
少女的胸,已开始发育的胸。
早已是过来人的陈子扬,隔着衣服也能想象出陈灵姗那悄然绽放的蓓蕾的浑圆、雪白、艳红和坚挺。
只是陈子扬想不到,十五六岁的陈灵姗已发育得这么大。
自己前世竟从不曾注意到十五六岁的陈灵姗已发育得这么大!
.陈子扬都有些怕陈灵姗和老医生这样搀扶着自己了。
老医生倒无所谓,可是已是悄然绽放的蓓蕾的陈灵姗,高挑苗条的陈灵姗,肌肤如雪,指如剥葱的陈灵姗,水灵灵的陈灵姗,自己如此近距离的肌肤相触,的确是太危险了。
陈子扬担心脑子里的幻象作祟,对搀扶着自己与自己肌肤相触的陈灵姗产生反应,并且表现在腰下,走起路来更加不方便不说,只怕会被突然迎面而来的人看见,尤其是怕被老医生和陈灵姗看见!
可哪知,越是担心的事越是逃避不了,很明显,脑子里的幻象已开始作祟,腰下也悄然开始变化了。
所幸的是,随着自己在老医生和陈灵姗的搀扶下脚步向前,脑子里的那幕幻象渐渐变弱,并且在更远处忽然消失了。
没有了幻象的作祟,腰下的反应也在萌芽状态消失。
陈子扬当然不会以为那真的只是幻象,凭这几次异能的出现,陈子扬确定以及肯定,那是真真实实的发生。
只是亲临那一切的,不是自己,自己不过是感知到了那人的思维,而是另有其人。
也许是一个病人,也许是病人家属。
只是不知这病人或病人家属是在先前那个病人隔壁的哪一间。
又或者,根本就和先前那个病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镇派出所所长贾正军,也不会是镇医院院长林雨薇,从自己先前脑子里出现的幻象的方位和情景来看,那一幕应该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势呈现。
是谁曾看到了那真真实实的一幕,又在脑子里回想,不偏不倚,又碰巧正好被自己忽然发生的异能感知?
这人,与所长贾正经有关系,还是与院长林雨薇有关系,又抑或与他们谁都无关,只是如自己上周六和陈灵姗在黑崖洞一样碰巧撞见?
“好了,终于到了,小伙子试着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我这就给你检查。”
陈子扬却没听到老医生的话。
“子扬,阿姨让你坐下呢……”
陈子扬也没听到陈灵姗的话。
陈灵姗对着若有所思的陈子扬有些不解,有些着急,陈子扬这是怎么啦,不会是伤口引发高烧,脑子又……
陈灵姗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少女矜持,当着老医生就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陈子扬的额头,却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陈灵姗轻轻摇了摇陈子扬道:“子扬……”
“哦?”
陈子扬这才从暗思中回过神来,不过却并没完全回过神来,望着陈灵姗,竟有些恍惚不解。
“阿姨让你坐下,”陈灵姗对着陈子扬恍惚不解的表情有些着急有些奇怪,微笑道:“她好帮你检查呢。”
“哦,好的。”
陈子扬这才彻彻底底的回到现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陈灵姗和老医生的搀扶下进了老医生的外科门诊室,并且站在诊断桌旁的椅子边。
老医生和陈灵姗依然搀扶着陈子扬。
陈子扬慢慢坐下。
慢慢坐下时牵扯伤口,又一阵痛,陈子扬忍不住歪了歪嘴。
奇怪,刚才暗思脑子那幕幻象时,竟然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痛,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在陈灵姗和老医生的搀扶下走进老医生的外科门诊室并且站在了诊断桌的椅子边的都不知道……
老医生已放开陈子扬,蹲下身看陈子扬的伤口。
陈灵姗却依然站在陈子扬身边,抚着陈子扬的肩膀,好像陈子扬所坐的靠背椅并不坚实,陈子扬随时都可能从椅子上掉下来似的。
老医生用棉签轻轻压了压陈子扬的伤口。
陈子扬忍不住身子一颤,歪了歪嘴,咬了咬牙。
陈灵姗忙扶住陈子扬的肩,好像陈子扬真的就要从靠背椅上跌下去似的,冲老医生着急的道:“陈姨……”
“没事,我只是试着轻轻帮他挤压了下淤血,”老医生对陈灵姗道,又转过脸望着陈子扬问:“小伙子,是不是忍受不了?”
陈子扬咬牙道:“没有。”
老医生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小伙子,真没有?”
陈子扬松开紧咬的牙关,道:“真没有。”
“那我可要用酒精给你消毒了,你应该知道这可是很痛的哟。”
“没事。”
“不过呆会还有比酒精消毒更痛的。”
老医生对着陈子扬更加有趣的笑,如果说先前她帮陈子扬,只是出于救死扶伤的医德,再加之陈灵姗又是陈不凡和叶雯的女儿,那么现在,此时此刻,她却是有点喜欢上这个瘦弱却不失勇敢的可爱的小伙子了。
“更痛的?”
陈灵姗几乎和陈子扬同时问。
“嗯,更痛的,你这伤口太长,受伤之后又明显受过重撞,得缝针……”
“啊,要缝几针呀?”
陈灵姗一边着急的问,一边看陈子扬,那表情很痛,替陈子扬痛,更像是她自己痛。
可事实,缝针还没开始呢。
这一切,老医生都看在眼里。
老医生笑道:“其实,逗你们玩的,哪有那么痛,我会给他打麻药针的。”
“哦,”陈灵姗松了口气,恍然大悟,道:“哎,亏得我还是医生的女儿,竟然把打麻药针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老医生对陈灵姗更加有趣的笑了,然后,站起身,转过去准备拿麻药。
“不了。”
身后一个声音却忽然道。
坚决的声音。
陈子扬的声音。
“什么?”
老医生转过身来。
“不打麻药了。”
陈子扬在椅子上轻笑道。
“不打麻药?”
老医生再次问,以便确定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把陈子扬一脸的痛苦昏看成了轻轻的微笑,更是不是年老耳背,听错了陈子扬的回答。
“是的,不打麻药。”
陈子扬一字一句的回答,眼含笑意,轻松而肯定。
“好,那就不打麻药,你真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老医生转过身来,果然将拿麻药针的手改了方向,去拿泡了酒精的棉签。
棉签还没靠近陈子扬腿上的伤口,陈灵姗就好像那立刻就要到来的剧痛会发生到自己身上似的,害怕的道:“子扬,还是打麻药吧,会很痛的。”
陈子扬摇摇头。
眼含笑意轻松的摇摇头。
前世后来的后来,在永泰市混黑道,刀光剑影,什么样的剧痛没咬牙挺过去过,还怕这小小的精酒对伤口的剌激?
可陈子扬眼中的笑意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痛苦表情,还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呻*吟。
尽量竭制的很轻很轻的呻*吟。
甚至,腿还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老医生手中的棉签已贴上伤口,精酒的剌激竟是陈子扬的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了的疼痛。
说得更确切点,是陈子扬现在的身体不能承受的疼痛。
陈子扬又一次警醒,自己已不是前世后来的后来的那个剽悍的混世魔王,自己已重生到了前世的学生时代。自己前世的学生时代竟是如此脆弱,连酒精剌激伤口这点小小的痛几乎都要承受不了,要想此生风生水起恣意纵横,再不像前世那般窝囊失败,光靠那不确定什么时候暴发的异能还真不行,这首要第一,当务之急还真是治好腿伤加强锻炼!
“子扬……”
陈灵姗紧了紧抚着陈子扬的肩的手。
陈灵姗是关切,是担惊,甚至是想再劝陈子扬改变主意打麻药。
可陈子扬却在她紧贴在自己肩上的双手上感觉到了温暖,更感觉到了鼓舞和力量,还有说不出的感动。
前世,几乎就不曾有过的感动。
前世,别说学生时代,就是后来的后来,自己与那么多女人亲热,可又有谁真正不逢场作戏,在自己痛苦时真诚的给了自己一双温暖的手,安慰过自己、亲抚过自己,怜惜过自己更鼓励过自己?
陈子扬将手抬起,抚上了陈灵姗紧抚在自己肩上的手,摇了摇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一次眼含笑意。
两人默然相对,眼神交流,此时无声胜有声。
温暖,关切,鼓舞和力量……
陈灵姗没再劝陈子扬。
陈子扬也似乎不再感觉到酒精剌激伤口的痛了。
时间慢慢过去。
老医生已擦拭干净伤口。
老医生让陈灵姗和自己扶起陈子扬,扶向旁边简单的手术台,让陈子扬慢慢上去,又一点点慢慢平躺。
老医生拿起缝伤口的手术针线,弯腰,将针对向陈子扬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