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高尔基汽车厂的这个设计所在圣彼得堡的东郊,离圣彼得堡中央地带的斯莫尔尼宫并不是很远,卡秋莎说了一句“我想去斯莫尔尼宫看看。”于是,他们便去了。
自从斯莫尔尼宫被日不落帝国选为首相公办场所之后,便成了大内禁区,连周边数公里对行人都有限制,在街口有身份检测站,使用的是智能手机身份验证,凡是有任何反政fǔ嫌疑的人都无法接近大内禁区,比中南海管得还严。那是当然,因为司空大帝得位不正,号称全球最被痛恨的人物,就算没人见过他出现在斯莫尔尼宫,皇家警卫团都不敢掉以轻心,帝国权力象征被暴力威胁是相当严重的政治事件,幸好由于帝国无所不在的电子统治使这种事情在主要大城市都没发生过。
在靠近斯莫尔尼宫的检测站处,卡秋莎竟然被认为不适合接近大内禁区的人物,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司空斯基揶揄道:“完了,你连靠近斯莫尔尼宫都不行,怎么有资格找到一份在斯莫尔尼宫的工作呢?”
卡秋莎恨恨道:“估计所有来自莫斯科的人都不能靠近斯莫尔尼宫,哼!暴君!”
司空斯基附和道:“死暴君,主会惩罚他的。”
卡秋莎深以为然,说:“嗯,我们去教堂祈祷吧。”
附近著名的教堂有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这里正是1240年诺夫哥罗德大公在涅瓦河畔与瑞典‘交’战的地方,后来彼得大帝为纪念民族英雄而决定在此建造圣彼得堡,在建造新城的同时,他建造了这个修道院,并将大公的遗骸移到此修道院,以求得神的保护。
卡秋莎的大衣是在莫斯科买的,在莫斯科觉得很合适,没想到圣彼得堡的冬天如此严寒,加上她今天发神经穿了短裙,在室内转悠还好,来到了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的园林里走了一会儿,便觉得楚楚冻人。
护‘花’尊者强烈要求跟她换一件外套,让她见识一下西伯利亚虎级羊绒面料是多么的保暖。经不住护‘花’尊者的苦苦哀求,卡秋莎竟然同意了跟一个陌生的男子‘交’换外衣,反正她今天也是发神经了,债多不压身。这一来,友谊指数就飙升至30%。
圣彼得堡冬天的草地是绿的,因为来不及变黄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
厚重的历史把岁月的沧桑沉淀下来,从修道院正‘门’的斑驳‘门’墙便可看出来。灰败的巨柱远不如新建筑那么闪亮,却弥足珍贵。
红‘色’的是报喜教堂,黄‘色’的是圣三一教堂。
教堂是红白喜事荟萃之地,结婚不用说了,很多新人到教堂办婚礼。而修道院里的三块墓地,安葬着多少名流豪杰。
这里有安息着两位音乐家,一位是格林卡,一位地球人耳熟能详的柴可夫斯基。
司空斯基表示自己不知道柴可夫斯基的代表作是什么,卡秋莎很鄙视,美国人真没文化,连柴可夫斯基都不熟悉,她拿出她的iPhone手机来,播放一首小天鹅舞曲。
但是这首小天鹅舞曲一响起来,司空斯基马上表示,这旋律很熟悉。就是嘛,怎么可能这个地球上有人不熟悉柴可夫斯基呢?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文化不知道自己熟悉而已。
卡秋莎忽然兴起,把外套和iPhone都递给司空斯基,踮起脚尖,跳起芭蕾舞来,那修长的美‘腿’啊,再次雷霆万钧地惊‘艳’着司空斯基的视觉。在优美的音乐声中,他的灵魂都悸动了。
小天鹅奏毕,刚好又是一曲《两只知更鸟与王子之舞》。卡秋莎从司空斯基‘迷’醉的眼神里获得了至高的鼓励,又接着跳。绝美的知更鸟轻声哼着旋律,忘乎所以,她却不知道,身边的人儿是比王子还高阶的帝国国王。
司空斯基从‘玉’臂粉‘腿’的‘迷’梦中醒来时,是卡秋莎停止了令严冬充满‘春’‘色’的舞姿。司空斯基的评语是:JesusChrist。
他无限崇拜地为她披上外衣,发现自己用来赞美的俄语是如此贫瘠不堪一用,张开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好看吗?”卡秋莎不满他不置一词,就说了一句“耶稣基督!”,什么嘛!
司空斯基只好借用“第三方”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说:“无与伦比的好看。我要是能天天看到卡秋莎跳舞,。的皇位跟我换我都不干。”
卡秋莎妖媚地横了他一眼,。来发誓,咳,天知道会跳芭蕾舞的冬之短裙妹纸的眼神有多么的妖媚。
其中一颗参天大树旁边,埋葬着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墓。这位爷是与托尔斯泰齐名的俄国文豪,但司空斯基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又不熟悉,卡秋莎连说了《地下室手记》《罪与罚》《白痴》《附魔者》四部作品,司空斯基都没有印象,但卡秋莎说《地下室手记》是“存在主义”的先驱。
司空斯基不怎么,但对哲学流派略有涉猎,能说出一点‘门’道,比如这个存在主义吧,代表人物就是萨特。哲学家以及爱思考的人经常会追问“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宇宙的本质是什么?”而存在主义最突出的命题便是“世界没有终极目标”,存在先于本质,存在本身便已经包涵了宇宙的奥义,而再企图去思考生存之外的意义是毫无意义的。
牛顿的力学使整个宇宙可以脱离上帝的神力而独立存在,而达尔文的进化论解释了生命这个最复杂的东西如何产生,并且在这个产生的过程之中不需要上帝‘插’手。即使如此,仍然有很多思想家认为宗教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作为人类的‘精’神支柱,宗教作为终极道德约束和‘精’神食粮是科学不侵入的禁区。存在主义便是在道德与真理思辩中反对宗教主义者的那一方。
存在主义还有一些道德家无法接受的推论。认为除了人的生存之外没有天经地义的道德或灵魂。道德和灵魂都是人在生存中创造出来的。人没有义务遵守某个道德标准或宗教信仰。人类有自由选择任何行为准则的权利,而由于这种选择又产生了人与人之间的冲突。甚至极端到如萨特所言:“他人即是地狱”。人在选择的过程中,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他人的选择,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但每个人的自由就可能影响他人的自由,所以称“他人即是地狱”。
既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记》是存在主义的序幕,司空斯便把自己理解的存在主义娓娓道来,最后问卡秋莎,那《地下室手记》是不是有这种桥段?
讨论文学的时候,‘性’感‘女’神便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她说《地下室手记》确实给存在主义竖了一面旗,但也揭幕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随后四部作品。文学大师搞起思辨来自然是跌宕起伏,《地下室手记》之后的《罪与罚》就是关于一个贫穷的法律系大学生拉斯柯尼科夫的故事,他离群索居,赁居在彼得堡一个窄小的房间,不远处住着掌管当铺的老太婆。老太婆为人吝啬,只愿意付极少的代价来收购人们去典当的物品。拉斯柯尼科夫长期罹患忧郁症,并拥有实践他所谓伟人可以舍弃一切道德约束乃至有权力犯罪的念头;于是于谋划后以斧头砍死当铺的老太婆,并失手杀死她的妹妹丽莎维塔,匆匆拿走一些珠宝与钱财,从此他便在自身罪恶感的折磨下受尽痛苦。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位为赡养家人而卖‘淫’崇拜上帝的‘女’子索妮雅。受到索妮雅和预审官‘波’尔费利等影响,他最后向警方自首。经过审判,拉斯柯尼科夫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服刑八年,索妮雅跟着他到西伯利亚,拉斯柯尼科夫对索妮雅一直有不谅解,不敢正视她的存在。直到索妮雅大病一场的时候,他终于才发现自己是如何的爱她,决心用尽一切来补偿她。结尾拉斯科尼科夫皈依东正教以忏悔。威廉哈本的《卡夫卡其人与其作品》中,曾对卡夫卡跟杜思妥也夫斯基做过比较:“…杜思妥也夫斯基的一个寓言就是,当人类没有信仰,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卡秋莎恨恨地说:“。就是这样没有信仰的******分子,把我的美丽富饶的家乡莫斯科变成了人间地狱,我的父亲也死在那场瘟疫之中。”
司空斯基听到此处,虎躯一震,原来……自己跟美丽的‘女’神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唉,如果是这样的话,任何思辨都是无用的,他司空大帝的选择跟普京大帝的选择‘激’起了最巅峰的冲突,无罪的莫斯科人民同样被罚。他只能沉声对卡秋莎说声Sorry。
他的语调很有诚意,卡秋莎只以为他是替自己感到悲伤,无它念,说声“没事了”。
司空斯基长叹一声:“我们去圣三一教堂吧,我要为你的父亲祈祷。”
卡秋莎温顺地“嗯”了一声,她觉得男人很有爱。
但是……卡秋莎因为“衣冠不整”被神父赶了出来。司空斯基在俏脸紧绷的卡秋莎身边憋了很久,终于噗嗤一声笑喷了。
被打。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所在的涅瓦大街是彼得大帝亲自设计的,历史跟圣彼得堡一样的长,正是圣彼得堡最繁华的街道,冬季夜幕降临得很快,卡秋莎与司空斯基决定到涅瓦大街林立的商场挑一家去共进晚餐。
他们选中了叶利谢耶夫商场。这家商场的建筑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从外面看就极富艺术气息,穹顶尖刺,巨大的石柱围成一条优雅的弧线,‘精’美的雕塑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座。
叶利谢耶夫商场的美食很出名,他们在华灯璀璨的一家叫“芬兰湾”的北欧风情餐饮愉快地享受了一顿由牛‘肉’、三文鱼、蔬菜、蘑菇组成的芬兰Style盛宴。
自从司空斯基知道了自己是卡秋莎的仇人之后,除了对‘性’感大美人的‘欲’望,他的眼神里还多了歉疚,一举一动的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愿意用自己的感情弥补她的亲情的意图。这样的男人即使是第一天才认识都足以让卡秋莎感受到浓浓的爱意,男‘女’之外的更永恒久远的感情。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卡秋莎现在很需要在这个孤冷的世界里有一个安全的港湾。
在吃晚餐的时候,卡秋莎弱弱地说:“我除了跳舞什么也不会,你会聘用我吗?”她是一个小莫斯科小富商的独生‘女’,从小受到溺爱,在莫斯科音乐学院毕业之后就只为父亲懒懒散散地做点秘书的工作。司空大帝反击普京大帝的核武器用基因武器屠杀了百万莫斯科平民之后,她父亲人也死了,生意也完了,资产在灾难中丧失殆尽,仅留下一座莫斯科的豪宅,但由于莫斯科房价崩溃而不值钱,所以小富商的‘女’儿也要出来打工,她像大多数离开莫斯科的人一样,选择了圣彼得堡。
司空斯基:“我也什么也不会。”
卡秋莎:“……吹,那你怎么做的汽车设计师?”
司空斯基:“因为我喜欢呗,我是汽车鉴赏家。你要是来设计汽车,可以先负责设计汽车的背景音乐,哈,你的专长,你刚才说你是莫斯科音乐学院毕业的!”
卡秋莎欣然道:“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一定会为你的汽车挑选最美的俄罗斯音乐。”
司空斯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卡秋莎很有干劲。”
卡秋莎老是穿着司空斯基的男式大衣也不是个事儿啊,司空斯基要为她买一件能抵御圣彼得堡严冬的大衣,看到她很不情愿这么早就接受他的贵重礼物,司空斯基就说是借钱给她买的。。的西伯利亚虎级羊绒大衣,。有关的一切东西,所以最后买的是一件爱马仕的小羊驼‘毛’外套,卡秋莎穿上,美到爆表。
司空零旗下的电子产品也是不断推陈出新的,比如他手中现在这款最新的银魅就是带了全画幅的超级摄像头,还有智能人像摄影功能,根本不需要“一二三茄子”这种无聊的伎俩,只需对着美人儿说声笑一个,给力的智能系统便会连拍几十张,并自动选出最美的的瞬间。司空斯基就这样收集了一张卡秋莎穿上爱马仕的娇美靓照,看来看去,很满意。
涅瓦街上还有著名的文学家普希金与人决斗之前最后写作的地方——文学咖啡馆。他们又在这家咖啡馆里坐客,卡秋莎好听的嗓音轻声念起来一首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
不顺心时暂且克制自己,
相信吧!快乐之日就会到来。
……
他知道她在鼓励她自己。
他也用他带口音的俄语念着另一首诗:
被你那缠绵悱恻的梦想
随心所‘欲’选中的人多么幸福,
他的目光主宰着你,在他面前
你不加掩饰地为爱情心神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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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咖啡馆的气氛真独特,只有在这里能让人放心地朗诵作古的诗句而不唐突。汉子炙热眼神与妹子的清澈秋‘波’‘交’汇成富饶的海域,滋养着爱情的鱼群。
夜深了,要分别了。汉子想‘吻’妹子,却只碰到妹子温暖的手指,妹子轻诉:表酱,明天见。
冰冷的涅瓦街头,只余下淡淡的幽香,仿佛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