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

第120章

  他低低叫对方的名字:“程英。”

  那片被牙齿硌出的红痕透着点可怜的艳色,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会儿,忽然暗了暗。

  他微微弯下腰,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声音放软,改口唤道:“宝宝。”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耳朵里,程英浑身猛地一僵。

  这个称呼太亲昵,太陌生,太奇怪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宝宝好、漂亮。”康喜月指尖下移,在银铃圈上轻轻摩挲。

  “好后、悔。”语气里带着点怅然,“以前、怎么没、早点、这样做。”

  他是真的后悔。跟程英相处的日子越久,这念头就越清晰,后悔两人相识了三年却一直相安无事,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可以享受的时间。

  一边懊悔着,一边指尖勾着铃圈轻轻往上提了提,细银圈瞬间绷紧,贴着皮肉陷进去一点。

  程英的喉间滚出半声闷哼,膝盖不受控地抬了抬。

  “康喜月……”他咬着牙,指节在床单上攥得发白,“别弄了……”

  回应他的是康喜月俯下来的吻,落在他发烫的锁骨上,带着点刻意的轻咬。

  程英的呼吸彻底乱了。

  “别闹了……”他的声音松了些,带着点没辙的恼,“这夹子勒得慌,真的……”

  康喜月抬眼望他,没说话,指尖在夹尾端轻轻一捻,先松了松力道,瞬间的松弛勾得程英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稍一用力,故意把夹口收得紧了些。

  “靠……”程英的脚背猛地绷直,“混蛋……”

  不知过了多久。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歇了,铃铛声也跟着渐渐停歇,不再晃出那些扰人的声响。

  程英终于能恢复正常的呼吸,胸口的起伏也慢慢平稳下来。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皮沉得快要抬不起来。

  康喜月端来温水,拧了毛巾,动作轻柔地擦过他汗湿的颈侧,还有那些被磨出红痕的地方。

  擦拭完后,房间熄灯。

  床榻微微一沉,康喜月躺了过来,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程英突然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的灯影,哑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康喜月的手臂紧了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没说话。

  “年都过了,该放我走了吧?我总不能一直耗在你这儿。”

  “你姐姐他们过几天就该回来了吧,”他侧过头,试图在黑暗里看清康喜月的脸,“到时候他们看见我这样……你想过吗?”

  康喜月还是没出声。

  程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天天锁着我,拿那些奇怪的东西折腾我……”

  “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黑暗里静了很久,久到程英以为康喜月不会回应,呼吸都放慢了,却感觉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动了动。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忽然套在了手腕上,他浑身一紧,瞬间又以为是什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别动。”康喜月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响起,带着点沙哑,指尖在他腕间拢了拢,像是在系什么。

  程英僵着没动,直到听见细微的搭扣声响,手腕上的东西稳稳落定。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低头看,愣了一下。

  那是一条做工精巧的金手链,链身由无数个小巧的金环衔接而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月亮。

  第130章

  黄金链子坠在腕间, 沉甸甸的分量坠得手腕微微发沉。

  程英盯着那枚小巧的月亮吊坠看了好半天,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干嘛啊……”他对着暗处轻声呢喃。

  干嘛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偏过头,身旁的康喜月早就睡熟了,呼吸均匀地洒在枕头上,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烦人。

  他烦死康喜月了。

  烦这人莫名其妙把自己锁起来, 烦这人给自己做好吃的, 烦这人发起情来没完没了,更烦这人现在送这么条链子,沉甸甸地坠在腕间,也坠得他心里七上八下,连句“不要”都说不出口。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康喜月的睡脸, 心里把这人从头到脚腹诽了八百遍,最后却还是重重叹口气,把链子往手腕里塞了塞,贴着皮肤藏好。

  啧,更烦了。

  他说不清是何时睡着的, 只知道没睡多久,就被一阵灼人的热度烫醒了。

  康喜月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身,整个人几乎贴了过来, 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把他颈侧的皮肤烘得发烫。

  房间里一片黑暗,天还没亮。

  他皱着眉侧过身, 借着月光看清身边的人,嘴唇发白,脸红得吓人。

  “康喜月?”程英动了动。

  康喜月没睁眼,眉头拧得死紧,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 像是在忍什么剧痛。

  “你发烧了!”程英心猛地沉下去,挣扎着想坐起来,铁链却把他死死拽回原位。

  “康喜月!醒醒!”程英提高了声音。

  康喜月睫毛颤了颤,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听不清字句。

  程英试着拽了拽铁链,床架被扯得咯吱响,却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康喜月!你听见没有?”他声音发紧,“起来找药啊!你想烧死自己?”

  回应他的是康喜月突然加重的喘息,那人像是难受得厉害,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

  程英浑身一僵,只觉得那温度烫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康喜月……”他放轻了声音,“醒醒好不好?钥匙放哪儿了?我帮你找药……”

  康喜月哼唧了一声,眼皮颤得厉害,却始终没睁开。他像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往程英这边靠得更近,滚烫的手掌胡乱抓着,最后竟攥住了程英的衣领。

  程英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铁链又勒紧了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在床头柜?”程英急得往那边看,可被铁链拽着,离床头柜还有段距离,够不着。他只能又去问康喜月,“你点头或者摇头都行,是不是在抽屉里?”

  康喜月这次总算有点反应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几个字,程英凑得极近才听清,像是在说“冷……”

  程英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盖在他肩膀上。

  康喜月难耐地动了动,程英隐约感觉有个硬物隔着布料蹭了蹭自己。

  “不是吧。”他低骂一声,又气又急,“都烧成这样了还发情?”

  他刚想挪开点,却感觉不太对劲,那东西方方正正的,带着点尖锐的棱角,不像是那玩意儿。

  “钥匙……”程英念叨了一句。

  低头一看,康喜月口袋里的硬物边缘形状像极了钥匙串上的挂钩。

  他试着往康喜月那边蹭,铁链瞬间绷得笔直,根本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硬物随着康喜月的呼吸轻轻起伏。

  僵持了不知多久,康喜月忽然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往他这边翻了半圈,搭在他小腹上的手滑到身侧,一串钥匙赫然从裤兜口滑了出来,半截垂在床边,离程英的脚只有两拳远。

  程英心脏狂跳,蜷起被锁的脚,用脚趾去勾那串钥匙。

  试了四次,脚趾终于勾住了最下面那枚钥匙的环,他屏住气,一点点往上提,借着腿的摆动把钥匙串甩到手边。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瞬间,他松了口气,又立刻攥紧钥匙,低头去对手上的锁孔。

  金属钥匙在锁孔周围磕磕碰碰,每试一次,铁链就往肉里勒紧一分。

  “操……”他咬着牙低骂一声,额角渗出细汗。第七次,钥匙终于颤巍巍怼进了锁孔。

  程英深吸一口气,借着床头那点月光眯眼瞄准,手腕猛地用力,“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甩了甩刚挣脱束缚的右手,活动完僵硬的指节,又去解左手的铐链,又是“咔哒”一声轻响,两只胳膊终于都能自由活动。

  他又起身去碰脚腕上的铐子,但钥匙往锁孔里一捅,转了半圈就卡住了,来回拧了半天锁芯硬是纹丝不动。

  程英低骂一声,捏着钥匙看了看,又低头瞅了瞅脚铐的锁孔,比手上的小了一圈。

  康喜月还挺精,弄了两套不一样的锁。

  脚腕被铁链锁得死死的,他试着抬了抬腿,铁链立刻绷成直线,最多只能让他在床边挪半尺远,想沾地根本不可能。

  他只能坐在床上,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

  祈祷抽屉里有药吧。

  好在他手臂够长,刚好能够到,用力一拽,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呼吸一滞,是不久前康喜月用在他身上的道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回抽屉。

  他喘了两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找药的事,可刚才那一眼扫过去,抽屉里除了那些东西,根本没见药盒的影子。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玻璃杯上,里面还剩着小半杯水,是他昨天晚上喝剩下的。

  他伸长胳膊把杯子够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康喜月的后颈,想把人半抬起来。

  康喜月烧得浑身发软,头一歪就靠在了他胳膊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他手腕内侧。

  “张嘴,喝点水。”程英低声说着,把杯沿往他唇边送。

  康喜月的嘴唇干裂起皮,抿得紧紧的,半天没反应。

  程英没辙,只能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像哄小孩似的又说:“喝点水就不难受了,嗯?”

  或许是这动作起了作用,康喜月喉结动了动,终于微微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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