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成为万人迷的老实人丈夫

第86章

  甚至只能暂时将这当做一条捷径,一条可以无时无刻陪在满满身边的最优捷径。

  “我自己喝。”

  祁澜从祁珩的手中接过水杯。

  客厅里的众人表情不一,有的在暗喜祁澜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不存在其他成分的感情,有的则在偷偷观察祁珩脸上的表情,想要从祁珩的挫败中为自己的不得志也寻求一丝安慰。

  就在祁珩也觉得心如死灰的时候,喝了两口水的祁澜突然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语气认真地说道:“哥哥身体不好,不要做这些事情。”

  祁珩感动得要命,眼泪差点儿就没夺眶而出。

  裴殊池掌握着扶稳抱稳祁澜的权力,因此即使他看到眼前的这幅画面,倒也还是非常的镇定。

  然而下一秒他就不淡定了。

  看到祁澜的淡色唇角漫出浅浅的水渍,裴殊池眯了眯眼睛,问道:“满满,我帮你好不好?我喂你喝。”

  祁澜当然不会拒绝裴殊池的请求。

  他直觉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他愿意把全部的信任都交给对方。

  “好,”祁澜还当是裴殊池也要喝水,很大方地把水杯递给裴殊池,“你也喝。”

  裴殊池想起自己之前把满满送回到房间里,听到满满对自己说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心情一时波动得有些厉害。

  他又欣喜又不敢置信,又紧张又无所适从。

  满满待他,总归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沈俞看不下去了,想要插上一脚。

  “小裴,你扶得稳吗?”他走上前来,看上去是在试图帮忙,实则是想要搅搅浑水,“不如我来扶着77吧。”

  祁珩原本想着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再分隔满满和裴殊池之间的关系了。

  此时看到沈俞仍旧想要做出努力,不由觉得十分欣慰。

  他想要出手帮沈俞一把,也是帮无力接近满满的自己一把。

  “也行,满满跟小沈相处得好,”祁珩仗着自己的哥哥身份,直接把沈俞给安排了过去,“你扶着他应该不会反感。”

  哪想裴殊池根本不吃这一套。

  听见祁珩这样说,眼看着沈俞也要这样做之后,他直接不由分说地把水杯塞进刚站定在他和满满身边的沈俞手中。

  而后,趁沈俞和祁珩还没反应过来,微微俯身,就将祁澜给打横抱了起来。

  “各位自便吧。”

  裴殊池撂下这么一句话,抱着祁澜扬长而去。

  留下整整一沙发的人坐在原地咬牙切齿。

  .

  裴殊池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

  本以为祁澜已经被醉意催得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曾想刚把人放下,往脸上一看,就跟祁澜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裴殊池:“……”

  他刚刚在外面说的那些话,这小水獭该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与此同时,祁澜眨巴眨巴眼睛。

  裴殊池霎时间安下心来。

  看这个状态,不像是已经恢复到能听得懂话的样子。

  “你怎么不躺下呀?”祁澜的睫毛扑闪,好看得要命。

  他拍拍自己身侧空着的床铺,招呼裴殊池道:“来呀。”

  裴殊池哪受得了这个。

  他摇摇头拒绝,并想起了一个比躺在满满身边更重要的事情。

  “满满,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醉酒的人虽然不好沟通,但架不住他们自己酒后吐真言。

  只要问到点子上了,想要的答案不就是信手拈来。

  “你说一个人如果说自己活不久了,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呢?”

  这样的语气和内容很能够直击灵魂。

  致使祁澜其实并没有听懂裴殊池的意思,却直接越过裴殊池的问话,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轻轻噘了噘嘴巴,紧接着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回答道:“好吧好吧,其实我是生病啦。”

  听到祁澜的答复,裴殊池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

  祁澜倒是很有耐心,低着头重复道:“我生病啦,活不久啦。”

  裴殊池早在祁澜说第一遍的时候就听清了。

  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觉得祁澜的这句话实在是过于离谱。

  离谱到根本不足以成为一个合理的回答的程度。

  因而他完全不去理会地重新追问。

  可还是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

  满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没有这样紧张,满满邀请他也躺在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紧张。

  唯独语气清清淡淡的这么一句话。

  让他的心如坠冰窟,又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无助与惶然交错,告诉他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心中的侥幸又让裴殊池自欺欺人地想着,这句话是每一个喝醉了的人都有可能说出来的话。

  良久的沉默过后,裴殊池终于还是决定认为这是祁澜醉酒后的胡话。

  就比如景嘉临喝醉的时候,也经常会emo,大着舌头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毒瘤,只会给社会带来副作用,完全没有价值的存在。

  裴殊池虽然不喜欢满满这样说,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压力。

  满满这段时间被祁珩的病折腾得十分痛苦,所以在祁珩恢复健康之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压力,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因此想到这儿,裴殊池也就没有过多地去追问。

  只想着满满现在心情好,想说什么他就听着。

  如果实在是有什么疑问的话,他也会暂时先记住,然后等满满恢复清醒之后,再认真地询问他就可以了。

  毕竟满满看着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完全不像是什么生病的样子。

  等等……气血充足。

  裴殊池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祁澜之前流鼻血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流鼻血?”裴殊池握住祁澜的肩膀,声音沉了些,“满满,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祁澜听不懂裴殊池的话,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

  ……想亲。

  “想亲。”祁澜挂着一副茫然的表情,说着流氓的话。

  听得裴殊池一愣又一愣。

  “满满你说什么?”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是从满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祁澜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对裴殊池说道,“想亲。”

  裴殊池:“……”

  疯了。

  “你的嘴唇很好看。”祁澜的双眼有些失焦。

  可他抬起手伸出去的时候,还是准确无误地摸到了裴殊池的嘴唇。

  祁澜的指尖微凉。

  裴殊池被触碰到的一瞬,下意识用温热的唇瓣轻轻抿了抿,想要把那指腹捂得暖一些。

  祁澜觉得痒,忍不住笑着缩回手。

  看着裴殊池落空的错愕目光,他歪着脑袋,伸出刚刚碰到裴殊池唇瓣的手指,转而按在了自己的下唇上:“好暖和。”

  裴殊池心中大震。

  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巨响。

  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

  “呼……”

  裴殊池不过是愣了二十几秒钟而已,让他心跳加速的始作俑者就已经闭上眼睛熟睡了起来。

  看到祁澜能够心无旁骛地好好阖眸休息,裴殊池当然是开心的。

  只可惜在被酒精麻痹的情况下,醉酒的人状态很不稳定。

  祁澜睡了没一会儿,就惊着醒了过来,脸色苍白,眼尾泛红。

  “怎么了?满满,做梦了?”裴殊池始终都在床边坐着,第一时间就握住了祁澜的手。

  祁澜的眼镜被裴殊池摘下放在了床头柜上,仰躺在枕头上看人的时候,双眼也没什么焦距。

  迷茫,无辜。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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