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板眼见着他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一层，问道，“怎么了？抗打击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陈又涵声音有些低，不知道是问乔老板还是问自己，他低头看杯中摇曳的美酒，“我这样人，是不是真不会有人正儿八经地喜欢？”
话一问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乔老板琢磨了一阵，试探问，“你上次说的那个……不会是真的吧？”
陈又涵眼睛一转，笑道，“必须不是真的。”
乔老板在他胸口锤了一拳，“我就说了，你要是他妈的能对谁认真，我儿子都能原谅我了！”
陈又涵笑得一点也不勉强，甚至有点卸下石头的轻松，“不过玩得久一点跟短一点的差别，不都还是玩。”
乔老板揶揄他，“你不是搞不定小九么，让叶小少来啊，不是号称是分手专家么？你俩打了这么多年的配合，了没道理小九拿不下啊。”说到底是想见一见这个能让陈又涵生出要认真相处的错觉的男孩，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陈又涵并不想让叶开掺到这浑水里，虽说叶小开没少被他拉下地狱，但现在两人关系不同，能少扯这些破事就少扯。
见陈又涵犹豫，乔老板轻飘飘来一句，“怎么，舍不得？不都是玩儿么？还心疼上了？”
陈又涵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可能。”
反正他这种渣滓，早就失去了爱谁或者被谁爱的价值，想这么多干什么？如果现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真爱，到时候两三个月就厌了分了，这巴掌打得可真够响的。
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享受这个游戏的过程。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少年。
陈又涵拨通叶开的电话，“砖家，出来接活儿了。”
叶开正琢磨着晚饭该吃什么，手上拿着外卖单眉头皱的很拧巴，听到陈又涵召唤，心想终于不用纠结了，语气倒是淡淡的，“怎么，要跟我分手？”
“靠，别他妈诅咒自己成么！”陈又涵看乔老板在那儿笑得贱，比了比中指，“打的跟师父说来皇天，到了打电话说一声。”
叶开当然知道皇天在哪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随手拿了件外套和牛仔裤，套上了，抓上手机钱包和钥匙，打的说了路名。从这边过去皇天并不远，十分钟就到了，他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子。酒吧也是夜间生物，白天看上去总是灰扑扑的，像是卸了妆的少妇，一脸的疲惫。门口的安静让叶开有些意外，想了想，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陈又涵支着大长腿靠在吧台上，在和一个长得相当有男人味的男人聊天。
他径直走到陈又涵面前，问道，“你要和他分手？”
乔老板乐了，上下打量叶开，叶开没什么害羞腼腆的神色，笑得很大方得体，带着点儿淡淡的疏离和优越感，毕竟是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只会让人觉得他本该如此，而没有任何厌恶或排斥的感觉战地医生都市行全文阅读。穿着打扮也很干净随意，没有刻意打扮过。这让乔老板有些意外，陈又涵每回要带谁出来，对方都会很用心打扮上一整天，就怕给陈又涵跌份。但眼前这个男孩子，不得不说，只是这样随意的衣着，却就是透着股不一样的气场。
怪不得陈又涵会这么患得患失的。
感情里，谁先认真，谁就输，谁在乎多一点，谁就丧失主动权。叶小少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把陈又涵当回事，更不要说刻意讨好了。
乔老板的神色很是玩味，他觉得，陈又涵这回估计是要栽了。
他笑着支着下巴，两眼毫不客气地跟叶开对视，“别诅咒我们呀，陈少可舍不得跟我分手，咱俩是灵与肉的高度契合。”
他观察叶开的反应。
叶开扭头看了陈又涵一眼，脸上带着笑，神情又有点疑惑，问道，“那你找我来干什么？”
陈又涵指指关着的包厢门，“在里边儿呢。扭头冲乔楚，“乔老板你能不能别埋汰我了，我真受不了你这张嘴。”
“行行行，赶紧办正事去，快滚！“乔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忘叮嘱一句，“哎我说，千万别打破东西啊，要照价赔偿知道不，别以为跟我熟就能免单！”
叶开回头冲他一笑，“不会。”
哟，这还真是分手专家的气场。
乔老板其实很想跟上去凑凑热闹，但又觉得不太厚道，这种狗血三角恋，啧，可惜，可惜。他正经考虑着以后是不是该在包厢里装个微型摄像头，然后拿去小黄片网站什么的卖掉，赚点外快。
陈又涵刚推开包厢门，小九就站了起来，脸上像是刚哭过，眼睛肿肿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他看见陈又涵，刚想说什么，视线接触到随后进来的叶开，闭嘴了。
叶开没想到居然会是他。学校里碰过几次面，还打听出了他的名字和班级。他倒是没想到，陈又涵居然现在才跟他谈这事，他以为按照陈又涵的频率，俩人早就掰了。
陈又涵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叶开坐在茶几的一头，小九坐在他们俩人的对面。茶几上还躺着那张银行卡，果真是动也没动过。
叶开注意到伍思久身上的裤子跟他是同一款的，微微有点岔神。第一次注意到他，就是因为太过相似的穿着风格，没想到现在直接撞衫了。他没等陈又涵做介绍，直接开口，“听说你不想跟他分手？”
小九一愣，目光在叶开和陈又涵之间流离，他的瞳孔一缩，显然也注意到了叶开身上跟他一款的牛仔裤，“不是不想，是不能。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呆在他身边。”
“他不爱你。”
“我知道。”
“即使明知道这样，也要呆在他身边？”
小九低垂着眼睫，轻轻说了一声，“是。”
叶开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他和他，不仅穿着风格像，连性格都有点相似，对于陈又涵的这份执念，恐怕他也不输给他。即使不求是他的唯一，甚至不求他爱他，也要留在他身边――这种心情，几乎是如出一辙。
叶开微微别过脸去快速地扫了一眼陈又涵，心里有点气闷，这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委曲求全，拜托你们快点看清他的渣攻面目泼完咖啡滚吧……
叶开神色一凛，可惜，小九还是没有看清陈又涵的本质玄武传奇。陈又涵需要的不是你爱他，而是他抓不着你。这样的委曲求全根本换不来陈又涵的任何同情。
跟他在一起，不是谈恋爱，而是攻防战。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陈又涵不赶你走，他身边的人也会赶你走。”
小九笑了笑，“你是说你么？”
叶开也笑，“我的角色跟你一样，总有一天会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掉，所以我压根不求这些，小九，你要求的太多了，也许你觉得你特别委屈，但对陈又涵来说，你要的是他这辈子都给不起的。谁会跟一个给自己这么大压力的人在一起呢？”
“你不爱他？”
叶开好笑地看了陈又涵一眼，“我爱他干什么？玩玩而已。”
那一眼看得陈又涵如坐针毡。
叶小开，你真他妈的狠啊。
小九激动地站起身，指着叶开，“能不能别这么贱？不喜欢他你占着他干什么！”
叶开无辜地摊了摊手，“占有和被占有是相互的吧，你想占有他，他不想被你占有。我不想占有他，但他却要和我在一起，只不过你现在喜欢他而已，所以觉得错都在我。说实话，我一点，一点也不想占有他，我跟他说过了，想在外面找多少个伴儿都行，我一点也不在乎。”
陈又涵突然很不想留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叶小开，你演技真好。
小九转向陈又涵，“即使他这么说，你也要和我分手吗？他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仿佛一根针，准确无误地扎在了陈又涵的心脏上。
是啊，叶开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
但是……陈又涵倾过身子，冷不防将叶开拉进自己怀里，在他唇上一吻，“他在不在乎我不管，我在乎。”
小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陈、陈又涵，你说过你不会爱谁的……”
“我反悔了。”
预期中的咖啡果然还是来了，陈又涵相当淡定地抽出纸巾擦脸，目送小九恼羞成怒地甩门而去。
“爽么？”叶开给他递了张纸巾。
“被泼的次数比我自己喝的次数还多。”
“还有心思自嘲，不错。”叶开拍拍陈又涵的肩膀，“脸皮更厚了。”
“我要投诉，专家。”陈又涵危险的气息靠近叶开，“为什么每次被泼的都是我？从今天来看，我也是受害者。”
叶开盯着他看，“你怎么受害了？”
“我爱你，你不爱我，你说我是不是受害者？”
叶开微微一笑，揽过陈又涵的脖子，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结束~乔亦初的坑应该会比较晚，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习惯早睡的孩纸们别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