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板又给陈又涵出馊主意了。
事情是这样的。陈又涵说他俩吧,虽然说是在一起了,可没有那种很浓烈的谈恋爱的感觉。陈又涵想,自己是老手了,但叶小开怎么着也应该是初恋吧?那平常调个情接个吻擦个枪走个火什么的,叶开总得激动害羞一下吧?脸红不强求,撒个娇没问题吧?在床上主动点没问题吧?问题就在这儿啊,叶小开根本不把两人的感情当回事,平常该干嘛还干嘛,就是不让陈又涵碰,卧槽洗个澡浴室门还得反锁!
这种看得着吃不着的感觉,十分苦逼。
乔老板说,这不行,你得营造点恋爱的粉红色氛围出来。氛围一到,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不撩拨他,他自己就脱了裤子爬你床上去了。
陈又涵摆摆手说不行不行,叶小开自制力不是一般的强,强得让陈又涵觉得自己这副让多少男人女人流口水的身材对他来说跟母猪没什么区别。
特别打击人绝世武皇。
乔老板嗤之以鼻,反问他,你倒是试过没有?
陈又涵想了一会儿,还真没有。
没有你在这说个jb!乔老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嚷嚷,旋转餐厅,烛光晚餐,小提琴,顶级夜景,怎么恶心怎么来!
陈又涵揉揉屁股,掏出手机给天茂顶层的旋转法国餐厅打电话预定位子,订的是顶级夜景包厢,明天晚上。规格都按照乔楚吩咐的那么来,务必要让粉红泡泡满天飞。完事后陈又涵手里转着钥匙扣,吹着口哨,一扭一扭地进了门。
叶开正在健身房里练跑步机,穿了件黑色背心,灰色宽松长款运动裤,肩上搭了白毛巾,满头满脸的汗。陈又涵换了拖鞋扭进健身房,靠在门框上冲他吹了声锐利的口哨,“哟,帅哥!”
叶开把速度调成快走的模式,一边呼呼喘着气一边抓起毛巾一角擦汗,“肚子饿。”
陈又涵走过去,按了暂停,从后面抱住叶开,“抱会儿再说。”
叶开皱了皱眉,“一身汗。”
“我又不嫌弃你,一身汗多男人啊。”他捏捏叶开的胳膊,“哟,成效还不错,我在你这年纪,身材肯定没你好。”说罢一把将叶开腾空抱起来,用的还是公主抱的姿势,笑道,“好像重了点?”自顾自得意着,“看来我把你养得不错。”
叶开好笑地把宽大的毛巾从肩膀上扯下来,一把盖在陈又涵的脑袋上,“男人味吧?来来来,多闻闻!”
陈又涵把叶开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前。不知怎么,他就是喜欢两个人这么抱着一起照镜子。叶开直起身,在额头上抹了一下,把贴在额头的额发往旁边拨了拨。陈又涵站直身子,在叶开头顶比了比,“长高了?”
叶开一愣,也正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胡说,前端时间才嫌我矮。”讲话的时候双眼直视着镜子里的陈又涵,有点别扭,叶开微微垂下眼角,又要起鸡皮疙瘩了。
“那你就快长,好歹给我长到180吧,不然跟我站一块儿太显矮了。”
叶开笑,“想得倒挺远,等我180的时候,你在哪里都不一定呢。”
陈又涵正经回答,“要么在你身边,要么在等着回到你身边。”
叶开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微微下垂的眼睛含着点笑意,“我记住了。”说罢不由分说把陈又涵往外推,“快去做饭!我要洗澡了!”
陈又涵哎哎哎几声,在叶开关上门之前伸出一只脚把门给挡住了,一手扒拉着门缝,探进来一个脑袋笑嘻嘻问道,“你这是害羞呢?”
叶开懒得理他,“快滚!”
陈又涵使劲阻挡着叶开关门的劲头,脸上的笑意很玩味,“让我看看脸红没有。”说罢竟真的要挤进来,叶开怕夹到他的手,不敢使出全力,这就让陈又涵有了空子可钻,他一把推进来,把叶开压在洗手台上,脸越靠越近。叶开手撑着往后越靠越矮,“看个脸不需要这么近!”
陈又涵隔着t恤在他腰侧捏了一把,“小腰挺软。”
叶开恼羞成怒,正想反击,冷不防被陈又涵一把从后揽过腰,整个人被他往前一带,撞到他怀里,牙齿在他硬邦邦却又充满弹性的胸膛上撞了一下,低呼了一声,伸手捂住嘴巴。
“看看,嘴巴有没有磕破。”
叶开捂着嘴巴呜呜几声,手指被陈又涵硬掰下来,接着就感觉眼前一张俊脸挨近,放大,眼睛闭上的瞬间,陈又涵的舌头伸进来,在他的牙齿和嘴唇舔了舔,又吮着他的舌尖纠缠轻咬,吻得满意了,才放开了叶开,盯着他水润润的嘴唇笑道,“据说口水能止疼消毒奔腾。”
典型得了便宜还装蒜!
吃晚饭时陈又涵漫不经心道,“明天有个约会。”
叶开手一顿,夹着的虾仁掉在桌子上,他轻轻用筷子头拨到一边,又重新夹了一颗,稳稳当当送到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了,才冷淡说,“哦。”
陈又涵观察着他的反应,有心试探叶开是不是会吃醋,最好是如他预想中那样,先吃醋半天,等他知道约会对象是自己时,又惊又喜,说不定就成了。陈又涵算盘打得很好,问着,“你没什么问题要问么?”
叶开奇道,“我应该问什么?”
“比如约会对象。”
“没兴趣。”
“地点。”
“我又不去捉奸。”
“时间。”
“档期很满,知道了也没空跟踪。”
“目的。”
“上床,这有什么好问的。”
陈又涵有些失望,嘴里干巴巴嚼着饭粒,“咱俩好像都没约会过。”
叶开沉默了一阵,满不在乎地笑了,“约会不就是为了上床么?我都住你家来了,还浪费这功夫干什么?”
这话说得真难听。脸大如陈又涵也忍不住黑了脸,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你他妈真有脸说,老子上你了吗?你他妈让老子上了吗?”
――对于难听的让他听了心里不舒服的话,陈又涵的应对办法一般都是,说得比对方更难听,更戳心,更下流无耻,务必要气得对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开果然脸色也冷了下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你要忍不住了想找人发泄,外面那么多人排队,随便你挑,记得带套,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陈又涵差点一口血呕出来,二话不说站起来,一把将叶开拉扯着往沙发带,脸色阴沉地可怕,“老子真他妈惯你!一身欠cao的臭毛病!”
叶开手臂被他拉扯着痛得不行,估计得淤青了,但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等陈又涵把他往沙发上重重一扔压上来时,他才冷笑一声,“怎么,第一次就要强jian么?”
陈又涵骂了句shit,一脚把茶几踹翻了,什么东西都没拿,甩开门走了出去。
叶开慢慢坐直身子,揉了揉被掐得红一道青一道的手臂。屋子里静得可怕,一点人气也没有,仿佛刚才那场吵架只是他的错觉。叶开冷着脸把被陈又涵踹翻的茶几摆正,摔碎在地上的玻璃杯都扫进簸箕里,洒在地上的茶水用抹布擦干了,东西都摆回原位。一刻也没休息地,他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了,摞在水池里,滴上洗洁精,冲着水,折回饭厅把桌子擦干净了,湿的一遍,干的一遍,玻璃上明净得一点水渍都没留下。袖子挽到手肘,机械地把碗洗了三遍,擦干,搁进碗橱。
进了客厅,抬眼看时间,还早,才七点,天色才刚刚暗下来。叶开又重新冲了次凉,出来时是七点半。
时间过得真慢啊。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还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