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扉23

　　“挺长时间没见了，能碰见也是缘分。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你一起吧，咱们聊聊天。”沈婉晴邀请段鸿宣，也叫了儿子，“宝宝一起来嘛，听听你段叔叔的传奇历史。他上学那会可是风云人物，现在更是风云，你多向他学一学，将来也很厉害的呀。”

　　“我有事。”学什么，学段鸿宣这老狐狸装不熟，搞了你们儿子还能脸部红心不跳当长辈？柴扉钻进兰博基尼，跟沈婉晴挥手，“我走了，我工作室有点东西没弄完。”

　　他的兰博基尼离开大道，嗖的飞出一条线。

　　段鸿宣一手插兜，看小朋友红着脸逃跑现场，忍不住勾了勾唇。

　　沈婉晴留意到他眼角细节，不明所以：“鸿宣，你笑什么呢？Winter怎么了？”

　　“他很好。”段鸿宣收了笑，一本正经，“他是个很乖的小孩，教育的很好，很让人省心。”

　　沈婉晴总觉哪里不对，可短短几秒之间又看不出什么。在门口寒暄之后，一路人进蓝州，段鸿宣则被司机接走回去，分了别。

　　果不其然，和柴正国夫妻分开不到10分钟，兰博基尼从街尾出现在他的RR身后，问责电话也打进来。

　　段鸿宣觉得有趣，升上中央隔板，接通电话：“小朋友。”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跟我爸妈是校友？”柴扉跟着劳斯莱斯，大道上能同时出现两辆千万级别的豪车不多见，但他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就想问段鸿宣这个，“你故意不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坏，就想看我当呆逼呢？”

　　段鸿宣听着车尾的超跑轰鸣，耳畔还有小朋友气鼓鼓的声音，真有种儿子跟老子闹腾的父亲感。

　　孩子是要宠着，他语气也温柔，“我怎么会故意不告诉你，宝贝？我以为你知道，或者你爸爸妈妈告诉你了。”

　　“那怎么可能啊？”柴扉对此真的一无所知，“我都不知道你是香港大学毕业的，所有平台都没显示资料，而且怎么搜它出现的都不是这个结果啊，是什么国外商学院。反正我忘了，听上去很高档的一个。”

　　“那是小媒体瞎编。”前方已经变成红灯，身后的引擎声也没有减慢。段鸿宣朝后看，黑色的兰博基尼底座很矮，他视力很好，几乎可以看到柴扉上半身。

　　“前面交通灯变了，你要减速了宝贝。”段鸿宣提醒他，“不要光顾着打电话，忘记交通安全。”

　　柴扉可能真的忘记了这回事，听到他说才留意，在劳斯莱斯后面慢慢减速，跟随它一起停止。

　　“你能看见我？”他坐直身体，倒是看不见劳斯莱斯，“防窥膜挺高级，回来给我贴一个，谢谢。”

　　“好。”段鸿宣满足他小要求，“你真可爱，宝宝。所以你妈妈在家都是叫你宝宝？这么可爱的称呼，那我以后也叫你宝宝，好不好？”

　　“……”他叫的还少吗？柴扉吞咽唾液，“你别没事找事，我还没原谅你知情不报。”

　　“那是不能叫？”

　　“随意。”

　　“好，宝宝。希望你开心。”

　　“……”

　　“为什么和你这星座的人说话总有一种淡淡的死感？”柴扉真的被气笑，“我不是很相信星座啊，但我身边认识的摩羯个个都很人机，你格外如此。”

　　目光看到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他忽然发现这只戒指是某个牌子旗下的“挚爱珍品”，有钱难买，一年只接受十个定制客人。

　　“不会吧。”柴扉小声嘟囔一句。打开来自官网，果然在陈列的公开售卖商品途中找一圈，也没发现段鸿宣给他这只戒指的图。

　　“什么不会吧？”段鸿宣看到他对着自己的手拍照，隐隐笑道，“喜欢它？”

　　“喜欢啊。”发觉不是公开售卖款，就意味着它独一无二。柴扉乐坏了，“你怎么会想到突然给我戴上戒指的？这招数挺浪漫，我喜欢。”

　　“一年前我就在他们那儿定了这枚戒指，只不过前段时间才去英国取回来。”段鸿宣不心疼通话费用，只是这样他需要频频转头看后面的小朋友，柴扉一心二用他也不放心。

　　前方红灯还有30秒，时间足够。思索后，段鸿宣打开车门，直接走下劳斯莱斯，皮鞋一步步来到柴扉的黑色兰博基尼旁边，打开他副驾门，坐进去。

　　“吓我一跳。”柴扉真被他吓到，“爹，下次提前吱一声，我心脏承受能力没那么强，你再给我吓死。”

　　“这就害怕了？”段鸿宣笑道，“小朋友，红灯转绿，该走了。”

　　柴扉“哦”一声，启动车子，“去哪里？”

　　“你不是去工作室处理实务？”段鸿宣想起柴扉和沈婉晴说的，隐隐做笑，“这么害怕父母发现啊。”

　　“怕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有点尴尬。”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回工作室处理事务，那你跟着干嘛去？领导要去参观参观我平日怎么办公的？”

　　“参观谈不上，你可以把我带到那里，我再打车百万庄园。”

　　“一来一回不费事？”

　　段鸿宣说：“若能同载游，转瞬即逝也值。”

　　他这句话真是说到了柴扉心里。嘴角勾上去，开车的动作也变得柔和，“您真会说。”

　　“是你值得花心思。”段鸿宣刚才看见他拍这只戒指的照片，柴扉才20来岁。和他相差年纪挺大，可小朋友的心思非常好猜。加上这么长时间他对小柴的了解不比他父母少，倘若真的花心思去了解一个人，他的喜好，他的选择根本不费难度。

　　目光落在戒指，段鸿宣问柴扉：“如果我说这是今年迟到的新年礼物，会不会怪我？”

　　“新年礼物？”柴扉想起今朝今夕是几月几号，问段鸿宣，“那有点不合适了吧？都过去多久了？一个季度有余。”

　　“确实是我的问题。原本想新年当天送你，结果戒指没做出来，加上一些其他因素，耽误了些日子。”段鸿宣知道柴扉不会因为这些不高兴，可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于是问柴扉，“晚上有没有事？”

　　“又要带我参加什么商业聚会？”柴扉瞥段鸿宣，“算了吧，没意思。不想再遇见第二个家暴狂，简直侮辱眼球。”

　　“不会。”段鸿宣许诺他，“只有我跟你。”

　　“我们俩单独吃饭？”

　　“是。”

　　“……”

　　那自然比什么聚餐好很多。

　　第24章 心扉24

　　“那好啊。”双人约会和大家一起吃饭当然不一样，柴扉干脆在前方掉头，把车子开回百万庄园，“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回家睡个觉？”

　　“你不去工作室忙？”

　　“本来就是个借口，我还真去啊。”

　　“不是不可以。”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又一个红灯，柴扉在前面的白色宝马后停下，问段鸿宣，“因为我中午骂了你的合作伙伴，所以你不高兴，不想看见我，还是你现在需要时间缓一晚上才能调整好社交状态，和我一起共度晚餐？”

　　“两者都不是。”段鸿宣双腿交叠，手掌交叉放在膝盖上，比他看上去放松，“事业很重要，我是不想耽误你原本的安排。”

　　“爹，你以为人人都是摩羯座，跟你一样事业心排第一？”柴扉舔了舔嘴唇，眼神从段鸿宣眉眼一路刮到他嘴唇，越看越热，口干舌燥，体温上升。

　　他这样的眼神段鸿宣再熟悉不过，笑了声，问：“想干什么？”

　　柴扉也笑：“你猜猜。”

　　“想干。”段鸿宣赠与他2字，没说可不可以，视线却转到了窗外。

　　“你在想什么？答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柴扉启动车子，跟随宝马往前走，声音多了一丝魅惑，“段爹，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美人就快坐到你怀里了都能无动于衷，你上辈子是法海吧，这么能忍。”

　　“大威天龙。”段鸿宣意外接了他这个梗，“小青施主自重。”

　　“你真有意思。”柴扉第一回看段鸿宣这样，乐的肩膀直抖，“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很正经严肃，没想到你还知道大威天龙。”

　　“徐克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那些古装电影在我年轻时候很流行，我也看过一些。”段鸿宣不喜吹捧，陈述事实，“是差了20岁。但我会尽力不让你我之间有太大的代沟，也不落伍。”

　　“是为了我？”柴扉挑眉问。

　　“是为了我。”段鸿宣转过头，看着他年轻稚嫩的侧脸线条，“生命无法做到永恒，既然缔结了爱侣关系，我能做的就是在它静止之前尽最大努力向你靠拢。分则各自强大，合则爱意泽世，你值得最好的爱，所以能做的我都做。”

　　柴扉深吸一口气，胸腔内千百军酝酿，到最后发现一个字都难说。

　　能说的话少了，能做的事就多。回到百万庄园，他没回段鸿宣那超级豪华的别墅，而是把他带回自己家，门反锁，火急火燎脱了衣服进浴室做前奏准备工作。出来后段鸿宣没扫兴，也呈现出硬朗惊人状态，柴扉一只手摸上去还合不拢，他又倒抽一口气，“怎么比上次大这么多。”

　　“中午的几道菜有壮阳的东西。”段鸿宣诚实如诉完，握住柴扉肩膀，满眼怜惜，“宝宝，你要受罪了。”

　　柴扉面一热，在他身前跪下去，很快含住，呜咽声溢出房间。

　　……

　　翻云覆雨是个体力活。不知不觉，眨眼间就到夜晚。柴扉的房子装修没那么复杂，随便踩亮地灯，洗完澡出来，段鸿宣已经找到他放在床头的澳门线香。

　　“这个味道喜欢吗？”

　　“喜欢啊，挺好闻的。”柴扉裹着浴袍出来，里面什么都没穿，浴袍也只系着根带子松松垮垮的，“你买的都是好东西，哪有不好闻的。”

　　“其他几样东西呢？”段鸿宣找一圈，没看见，“那些不喜欢？”

　　“喜欢啊。”柴扉在他身边躺下，“也不是全喜欢吧，那个果脯太甜，我给我兄弟让他拿回家吃去了。不过蝴蝶酥挺好吃的，黄油味很浓，特别香。”

　　“喜欢吃蝴蝶酥？”

　　“不算吧。是你买的好吃。”

　　段鸿宣什么都没说，摸了摸柴扉头发。几秒，又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是很轻柔的迹象。

　　柴扉享受这样的亲昵，赤身裸体的翻云覆雨确实让人快乐，不过能在体力运动之后这么温存片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什么呢？”段鸿宣问。

　　“咱们俩关系是最好的吗？”柴扉问。

　　“当然。”

　　“那我要是评价你那个合伙人人品有问题，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这有什么可生气，段鸿宣想到周国伟，说，“他比你大不了太多，人品确实不算太好，相信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那你为什么还和这样的人合作？”柴扉不明白，“中午吃饭你主位，他坐你旁边，我当时在想他到底有什么好本事能攀上你？那么一个差劲的人，连他老婆都舍得动手，太败坏了。”

　　“真是个好问题。”段鸿宣想到小朋友嫉恶如仇的表情。还有些想笑，“我和周国伟确实没有直接交情，像他这样的人，也本不该合作。”

　　“那为什么？”

　　“他父亲对我有恩。”陈年旧事段鸿宣从未提过，柴扉今天问起来周国伟，他也想到了一个人，“我没有父母，从小就是在福利院生活。香港福利院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好，我住的那个地方环境特别差，而且特别穷，每个礼拜六院长都会带我们做手工，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支上桌子义卖，谁卖了东西谁就能吃饭。”

　　柴扉不知道段鸿宣这些过去，本来就是父辈的人，他更少问段鸿宣父母。只是没想到他身世是这样的，确实挺让人怜惜。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大家的东西都卖出去了，那天我发高烧，东西没做好，所以一直到最后都没卖几块钱。”段鸿宣想起那天，稍微顿了顿，跟柴扉说，“是周国伟他爸爸出钱买了我所有的东西，还带我去吃了一碗车仔面。特别大一碗，里面有蛋还有鸡腿，我出生以来吃过最饱的一顿饭。后来他常常去看我，给我买衣服，买鞋，供我念书，再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出了车祸，临终前最后一句是让我不要放弃他的儿子，一定多帮他，我答应了。”

　　难怪周国伟差成那样，段鸿宣也没敬而远之。

　　“他爸爸是个好人。”柴扉算了解了，“就是可惜了，好爹没生好儿子，他可真不怎么地。”

　　“不要说他了。”段鸿宣显然不想再回忆曾经，捧住柴扉脸颊亲了亲，“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和我没太大关联，我不在意这个。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