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白师姐谢谢”

  白桑眼底微微一软,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柔和:“你无需感谢,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分内之事,你只管好生待着”

  “”

  或许是这点心的滋味太过熟悉,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与心伤早已将少年的精力腐蚀,谢野竟真的在这小小的偏阁内沉沉睡去。

  然而,这一觉并未能安枕。

  那熟悉的梦魇再次降临。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焚烧一切的混沌火海,炽烈的痛楚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四肢百骸的经脉深处迸发,像是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流不息。

  那种被举世抛弃的窒息感如同蟒蛇一样再次将他全身包裹,谢野无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进被褥更深处,额发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呓语。

  “师父……”

  一滴痛苦的泪珠摇摇晃晃泯灭在眼角。

  守候的女弟子最先察觉屋内异常,她慌忙撞开门,当指尖触到谢野滚烫的额头时,她瞬间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慌里慌张前去禀报。

  白桑于书房内听见门外的异常动静,心里一沉,当下撇了书册,开门便迎面对上了那名女弟子,“出什么事了?”

  “白师姐,不好了!谢小公子不知为什么,浑身烫得吓人!”

  白桑不敢耽搁,立刻对门外侍立的弟子冷声下令:“立刻去请楼主!”

  白桑来到偏阁时,早有一群手足无措的侍女围在谢野身边,拿着湿毛巾就往谢野脸上捂。

  白桑立刻抬手挥退侍女,径直走到床榻边,伸手探向谢野的颈侧。那触感灼热得惊人,仿佛碰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块烧红的木炭。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皮肤下有金色的灵脉在悄悄凝滞。

  白桑秀眉微蹙,指尖灵光一闪,一缕极细的冰寒灵气探入谢野经脉。可那灵气甫一进入,就如同水滴落入沸油,瞬间激起更剧烈的反应。谢野痛苦地呻吟一声,身体无意识地弹动了一下,周身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不是寻常风寒,更像是……”白桑收回手,面色凝重。

  思索之际,却见花霓疾步踏入房中,她早摘了满头朱翠,肩头彩纱随动作翻飞,带进一缕黄昏的凉意。

  当她看到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谢野,眼神骤然一凛。

  “白桑,这孩子今早还好好的,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她一边用极力平稳的声音询问,一边用掌心覆上谢野的额头,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和急切。

  白桑看向花霓,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是中毒了”

  “中毒?!”

  听到这个宛如惊雷的结论,花霓的眼睛几乎要蹦出眼眶,“我特地嘱咐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怎么会中毒?”

  “是我让人送来的糕点”

  想到这里,白桑眼底划过一丝懊悔。

  但此刻,花霓也顾不上去追究白桑的什么问题,她只紧紧握住谢野的手,将自己温热的灵力一点一点往谢野身体里输送,“中的什么毒,能验出来吗?”

  白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已然沙哑:“这毒前所未见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奇蛊,一种虽不会腐蚀经脉,但却会让人如坠烈火,生不如死的奇蛊”

  “蛊毒?”

  当这两个字出现,花霓的脑海里便已然清晰浮现上三个字。

  “阮知微!”

  “”

  黄昏,济世堂。

  桌上刚烫好的龙井撒了一桌晶莹。

  阮知微整个人被按在这片水渍里,上半身背部冰冷,下半身却深陷烈火。

  “宗主”

  无数呻吟在喉头被撞得支离破碎,阮知微泪水糊了满脸,温顺乖巧得像一朵刚在水里浸泡过的娇花,再看不出半分带刺锋芒:

  “阮知微,我要的人,你没带回来,好笨噢~”

  尹尘澜拖着长长的调子埋怨,那语气,那神态,像极了娇蛮的孩子在嗔怪长辈没有带回自己喜欢的玩具。

  “呜,会来的”

  阮知微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以一种逆来顺受的姿态依偎进尹尘澜怀里,喃喃低语:

  “他会来的”

  “不来怎么办呢?”

  尹尘澜的指尖挑起阮知微的下巴,他看着阮知微被泪水浸透的面庞,天真又残忍的笑着说:“他不来,就不要你了,行不行?”

  第14章 奇蛊谜团

  为何深春会觉得冷呢?

  寂凉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一地皎洁清辉,轻晃,轻颤,是无声的哽咽。

  “还是不行”

  沉默后,白桑用嘶哑的嗓子下了最后通牒:“楼主,我真的尽全力了”

  屋内的灯芯在烈火中摇曳挣扎,悦动的光点温柔地投射到谢野苍白到宛如白纸的面颊上。

  “白桑,真的都试过了?”

  “是白桑没用”

  “”

  听完白桑的话,花霓深呼一口浊气,抬手覆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像是在下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半晌,她终于有了细微的声音:“备云梭,我要去一趟十三梅宗”

  “不行!”

  在听到花霓的决定,白桑终于慌了神,她下意识抓住花霓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比往日更加鲜活激烈的情绪:“我去好不好,让我去”

  花霓没有反抗白桑这越界的动作,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略显苦涩的笑意:“他要的是我亲自去,你去了,也只会无功而返白桑,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办法给阮知微定罪,所以他完全可以装傻,就像曾经一样所有指认,都落得一个'子虚乌有'的下场”

  花霓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后像烙定什么契约一样,重重点在谢野的眉心。

  “会没事的”

  “答应了他,会护你的”

  “”

  子规啼血,月圆星稀。

  一步一步,当花霓来到济世堂前时,此时堂外寂寥无人,而花霓朱翠尽散,就连那满身金绣彩纱也早已被夜露浸湿。

  “阮知微”她的声音嘶哑,剥去了所有华彩,只剩下最赤裸的恳求与绝望。

  清风吹过,殿门无声开启,阮知微静立于门内光影交界处,半明半暗,素衣青衫,神情温和如初雪。

  “花楼主,”他垂眸,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谢野身上,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怒骂的话语到舌尖转了个圈,又被花霓拼命咽下,她咬牙,眸中神情宛如一潭死水:

  “我来求医”

  “求医?”

  长夜中,阮知微嘴角挑起的那声低笑,分外清晰:“花楼主,来我这儿治病的病人,可都得有个记载”

  阮知微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他的面容太有欺骗性,如此料峭的山风都吹不散他眉眼间那股沁人心脾的柔和,以至于没有人会将“蛊毒”与他联系起来。

  “所以”

  阮知微的嗓音不高不低,正好够花霓听得一清二楚,“不如先告诉我,病人叫什么名字?”

  顶着阮知微胁迫的目光,花霓只能被迫服软,道:“谢野”

  “姓谢啊”

  阮知微了然一笑,俯身靠近,声音也随之再次压低:“花霓,你真的能保护好谢野吗?你甚至,斗不过我,嗯?”

  不等回答,他已直起身,拂袖转身,衣袂在夜风中划出冷淡的弧度。

  “将人送进来。”

  “”

  木门在花霓身后沉沉合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济世堂内暖灯如昼,药香清苦,周遭都是极其素淡的,可偏偏就是在这片素淡中,赫然立着一道绣着鸳鸯戏水的双色屏风。

  阮知微将头发低低束起,他并未急着查看谢野的状况,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净了手,用雪白的软巾一根根擦净手指。

  “将他置于榻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花霓依言照做,目光死死锁住阮知微的每一个动作。

  阮知微从一方手帕中缓缓取出一根末尾带着奇特弯钩的银针,接着两指按上谢野颈侧某处,凝神探查一会儿后,定然下针。

  随着银针刺入皮肉,谢野浑身的经脉开始弥漫出掺杂着淡粉色的金光,两种颜色交织依偎,像是永不分离的共源体。

  而此刻花霓全身血液几乎倒流,她能如此清晰如此确定的感觉到,那股散发着淡粉色的灵气,来自温仇。

  她不自觉瞥向一旁的阮知微。

  可阮知微似乎毫无察觉,他取出银针,指尖凝起一缕幽微的灵光,却并未直接探入谢野心脉,而是在下一秒,如同织网般,轻轻点在他周身几处不起眼的大穴上。

  可令人心颤的是,那灵光并非治愈的温润青色,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与那“火蝶”同源的炽烈气息,那气息愈演愈烈,仿佛要化作燃尽一切的烈火将谢野吞噬。

  “阮知微,你在做什么?!”花霓忍不住厉声质问。

  “花楼主别担心,我又不会害他,”阮知微头也未抬,声音依旧温和,“我是在替他,重洗骨髓,仙途敞亮”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光骤然一盛,谢野身体随之剧烈一颤,皮肤下那原本凝滞的金色灵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剧烈奔流,与那股外来的炽烈蛊毒疯狂冲撞、纠缠。

  “唯有同源之力,方能引动其根源反应。”阮知微低声解释,像是在教导一个愚钝的学生,“我这‘烬心蛊’,看似是烈火焚身,实则专焚世间一切虚妄禁锢……哪怕,这禁锢是温濯玉亲手种下的”

  花霓盯着阮知微,警惕发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