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不是雨滴!是锐器划破空气的尖啸!

  谢野寒毛倒竖,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一个狼狈的翻滚!

  “嗤啦!”

  一道冰冷的金芒擦着他的后肩掠过,将他本就微湿的外袍划开一道口子,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

  谢野就势滚到墙边,单膝跪地,瞬间转身,岁安剑已横在身前。

  “呵,原来是你!”

  冰冷尖锐的女声就这秋雨的凉气,霎时裹满谢野全身。

  楼莺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后方,手中握着那缀满花卉的金色手杖,眼神冰冷而戒备,“你竟敢跟踪我,呵我原是不知道,自诩清风朗月的温濯玉,会有这样的徒弟!”

  “哪样的徒弟?”

  谢野缓缓站起身,丢开油纸伞,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滑落,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竟也已经淬炼出一股沉着的锋芒。

  他并未急着辩解,只是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自诩天地正道的天灵宗,为何会纵容楼姑娘在这多事之秋来到妖界”

  “伶牙俐齿!”

  楼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握紧手杖,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不过,确实险些忘了还有你这蠢货替十三梅挑大梁谢野,你知道不知道淌了这淌浑水,就是明晃晃和天灵宗作对,我说你到底图什么?!”

  “那楼二姑娘,你又图什么?”谢野指尖搭上剑柄,眉目凌厉,锋芒不减:“你身为天灵道盟的二小姐,却无缘无故出现在妖界首都,说出去脊梁骨都给你戳烂!”

  “呵!那你也得有命才行!”

  雨巷幽深,杀机骤起!

  楼莺的气音尚在潮湿空气中震颤,她手中那金杖已然化作一道凌厉金芒,直刺谢野咽喉!

  没有半分犹豫,狠辣果决。

  谢野瞳孔微缩,岁安剑在掌心嗡鸣出鞘,却不是格挡,而是身形向后飘退半步,剑尖顺势斜挑

  “铛!”

  金石交击的脆响炸开,溅起几点火星。

  比上次更强劲的灵气自谢野剑锋跃出,楼莺草率轻敌,竟一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几步,溅起一腿雨水。

  “你竟已经突破到了金丹?!”

  楼莺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谢野周身那浑然一体的淡金灵光,一个令她浑身冰凉的念头炸开,“你……这么快!这么快便突破到金丹期间,即使是当年的温濯玉”

  怎么会有人,凭什么会有人!

  楼莺死死盯着谢野,又死死盯着谢野手中的岁安剑,此时此刻,比震惊更汹涌的,是滔天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有人的命可以这么好!

  这谢野到底是个何方仙骨,到底是出生前受了多少菩萨的福禄!

  天生仙骨道体天赋绝佳,相貌模样更是人间难见,就连以艰苦孤寂著称的修行之路,都是那位曾名动九州的天才温濯玉亲自引路这般人物,竟是比当年名震八方的温濯玉还要惹人嫉妒!

  谢野将楼莺眸子里的妒火看得真切,却并未趁胜追击,反而收起岁安剑,再次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楼二姑娘,这里是青丘城我的意思是,你也不想惊动守卫,然后引人注目吧?”

  “是,而且,我打不过你们,” 楼莺冷哼一声,目光透过谢野,像是已经看到了谢野身后的光景,“毕竟你在这儿,那温濯玉想必也不远你们,是来救林故之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谢野向前踏出一步,岁安剑微微低垂,却封住了她可能的进攻路线,“楼二姑娘身为天灵道盟的二小姐,自诩正道名流,难道要对同道中人的生死弃之不顾”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了!”

  楼莺冷冷地剜了谢野一眼,“你们要救林故之就救,我帮不了你们,但我的事绝不耽误你们……但我劝你,也劝你那师父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暗处。

  一只摇着粉红尾巴尖的雪白狐狸歪着脑袋,悄无声息趴在屋檐下,将二人的身影尽收眼底。不见光处,一双淡粉色的瞳孔琥珀般明亮。

  而却又在谢野将目光投过来的前一秒,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而屋内。

  温仇缓缓睁开眼,指尖捻了捻,收回追踪定位的那一抹灵识。

  “楼莺竟然都来了……”

  看来两日后那场婚宴有热闹看了。

  第46章 初入故月山庄

  耽搁了许久,谢野再回来时,已是晌午时分。

  听见动静,温仇撩起眼皮,嘴角噙着些看不清含义的笑,“谢小苟,这个时候才想起回来,可是那枣糕突然生腿跑了,需要你亲自去大街小巷一块一块逮捕归案?”

  谢野没应声,而是乖乖将糕点妥帖安置到温仇桌上后,竟是一言不发地抬手褪去被雨水浸湿的外袍,只留着干净素白的里衣,垂着脑袋跪下来,一路膝行至温仇身旁。

  然后,少年就这样红着眼眶,将脸靠在温仇腿上,语气柔软又可怜:

  “师父外面雨好大,好冷,你不怜我也就罢了,还怪我来迟”

  好一番可怜情状,温仇想。

  谢野那发梢的水痕未干,眼睫也像沾着潮气,分明是算准了时机,专挑这副湿漉狼狈的模样来讨心疼。

  既是讨心疼,也是借着模样,悄无声息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数遮掩,全部隐瞒。

  “你啊你”

  温仇的眉眼间迅速闪过一刹那的纵容无奈。

  若不是他亲自用灵识探查过真相,此刻怕是真要被这傻狗蒙在鼓里了。

  罢了。

  不说便不说。

  “行了,怜你作甚?谁乐意怜你这狗崽子!”

  温仇一边笑骂着嫌弃,一边抬掌烘起一团温热的灵气,他指尖牵引着那团暖意,不紧不慢地拂过谢野潮湿的发间,“逛了这么久,说说吧,青丘街上怎么样?”

  “青丘吗”

  说到这里,谢野眸光微微流转,迟疑片刻,才忍不住道出下半句:“青丘城的街道怎么样,一砖一瓦如何堆砌师父,怕是比我了解千万倍!”

  温仇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那团流转的灵气,也在这一刹那凝滞。

  温仇眼底的纵容与笑意沉寂下去,他看着仍靠在自己腿边的少年,声音低沉了些许,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方才更沉、更静:

  “怕我是妖界的人?”

  “不怕。”

  谢野几乎立刻摇头,动作牵动了几缕半干的发丝,轻轻拂过温仇的指尖。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直直地回望着温仇,眼底没有一丝玩笑或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执着。

  “你是温濯玉,你是温仇,甚至你是人是妖还是鬼都无所谓!”

  “你做什么都无所谓,但唯有一点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绝对不能抛下我,绝对不能不要我!”

  “”

  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依旧不厌其烦地填补着每一寸空隙。

  温仇终于完全意识到,谢野对自己想把他留在十三梅宗的事,早就有所察觉了。

  最后,温仇终于开口。

  “青丘有种茶盏,名唤‘识青’,若遇火候不到的下等茶,茶盏外壁便会出现细纹”

  他看向谢野,眼底全是冷静理智的肃穆。

  “谢野,你如何证明,自己已经到了火候?”

  你如何。

  在我身边自保。

  “”

  故月山庄。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故月山庄张灯结彩,妖力凝聚的流光溢彩将半个青丘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朱门大开,宾客如云,放眼望去,皆是妖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温仇便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持着一份仿制的请柬,踏入了这片繁华之地。

  温仇今日未着一贯的灼目红衣,而是特地换了一身暗酒红色的广袖长袍,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恣意,却更衬得他肤色如玉,即便在化形后往往姿容丽的妖族中,也堪称绝色,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周遭不少探寻、惊艳乃至贪婪的目光。

  他自然而然地融入流动的宾客之中,选了一处不算太起眼、却能观察到大半个殿内情形的席位坐下,目光悄然扫过主位那里尚且空着。

  温仇端起一杯透亮的酒液,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眸光流转间,已将殿内重要人物认了个七七八八。

  说到底,纳妾而已,竟搞得比娶妻还声势浩大,司空明竟然能容他。

  温仇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说郁幽胆大包天,还是说他权势滔天。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由远及近。

  温仇瞬间警惕地送去目光,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锦袍、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在一众谄媚之徒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朝着温仇这桌走来。

  温仇斜眼一瞥,此人腰间玉佩刻着狰狞的兽首纹正是妖界颇有实权的权臣之一,以好色贪杯、行事跋扈著称的祭司,仇修。

  他的目光,从踏入这片区域起,就如黏腻的蛛丝般,牢牢缠在了温仇身上,眼中惊艳与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接着,一盏意味不明的酒,就这样被推至温仇面前。

  “本大人就说今日这酒为何枯燥无味原是有味道更好的,在这里候着,”仇修走到近前,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温仇,语气轻佻,“美人是哪家来的,本官怎从未在青丘见过?莫不是哪位大人府中新过门的小老婆?”

  他身后的随从发出暧昧的哄笑。

  温仇眼皮都未抬,只自顾自抿了一口酒,全无要分一个眼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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